陆沉舟因为木子的离世很是遗憾,他一直想还木子的那份恩情,可没想到……
他的人生也有遗憾,所以他不忍心看着一个那么心善的热人怀着遗憾离开。
可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
想着自己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他索性用着桑黎的皮囊去自家的商场闲逛一番。
霓虹在商场穹顶编织成光怪陆离的蛛网,陆沉舟夹着腿穿过香氛过浓的化妆品区时,水晶吊灯突然频闪,在他脖颈后投下细密的冷汗。
可自打接水了桑黎的躯体后,他总感觉哪儿哪儿都不舒服,甚至连上厕所都比以前频繁。
“该死!”
陆沉舟挠头抓耳,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想上厕所,偏偏……”
平日里在公司,陆沉舟无所谓,反正公司就拿那几个女的,上厕所门一关也无关男女。
只是今天在这商场才见识到了女厕所门口排队的人之多,而男厕所门口却是寥寥无几。
女厕门口蜿蜒的队伍里,穿JK制服的少女正对着小镜子补唇釉,草莓味护手霜的气息混着隔间传来的水声,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瞬间,他真想直奔男厕所,可无奈,如果真进去了,估计也得被那些男同志当变态对待,丢人,真是丢人。
陆沉舟只得乖乖的排队的排着队。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过后,陆沉舟长叹一声:
“哇!真爽。”
“第三间!“
保洁大妈突然拍响工具间的铁门,惊得他手包掉在防滑垫上。镶着碎钻的链条包弹开时,滚出支斩男色口红——今早他还在玄关镜前研究这玩意怎么转出来。
陆沉舟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出。
一旁的女人向看待傻子一样看着他。
也罢,无所谓,反正也是歧视的桑黎。
他对着镜子一个劲儿的拍打着自己的脸,才发现桑黎的皮肤居然没自己保养的好。
镜前补妆的白领们偷瞄这个满脸涨红、发丝粘在额角的“女人“,看他用湿巾反复擦拭指尖,仿佛刚在凶案现场留下指纹。
陆沉舟也不管那些异样的眼神。
可刚一走出女厕所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女人议论:
“哇!刚刚那女生的皮肤好好。”
陆沉舟瞬间觉得长了面子,抖了抖胸挺胸抬头。
他想到自己常去的spa管就在这儿,灵机一动,他来到了自己长去的spa管,准备给桑黎美美的养养颜。
一番享受过后他才回到了桑黎的家。
晚上九点的月光被纱帘滤成冷灰色,陆沉舟蜷缩在桑黎的懒人沙发里。
疼痛像有人攥着子宫在跳探戈,蚕丝睡裙后背洇出蝶形汗渍。
他突然从疼痛中惊醒:
“妈呀!怎么那么疼啊?那么疼啊?”
他使劲揉搓着肚子,可就是不缓解。
无奈之下,他只能大半夜给桑黎打去视频,而此时的桑黎正在书房看着公司的文件。
手机支架上的ipad突然亮起,视频那头桑黎身后的红木书柜泛着幽光。
陆沉舟对着视频里的桑黎就是一阵抱怨,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肚子这么疼?”
桑黎说:
“我的身体不是你就在调理吗?你上次是吃多了,怎么还怪上我了?那你这次又吃了什么嘛?”
陆远舟说:
“刚刚天气太热,吃了你家的冰淇淋,别说,偶尔吃一点碳水还挺爽,就不知道为什么还疼。”
桑黎这才反应过来。
她看了一眼日历。
不免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大老板,你的亲戚要来了。”
陆远舟一本正经道:
“你乱说什么,我家没有亲戚。”
桑黎说:
“我是说你有姨妈来了。”
“胡扯,我外婆家就我妈一个女儿。”
说话时,陆沉舟和不忘给自己倒上一杯热水。
直到从桑黎的嘴里蹦出两个字,
“是月经来了!”
陆沉舟吓得,
“桑黎,我后悔了,后悔了,你这破身体。”
一阵惊呼突然惊醒了戒指中的蝶灵。
戒指突然在黑暗中泛起磷火般的蓝光,她的声音带着混响在屋内想彻,
“哎!陆沉舟,你叫什么叫,叫得我比你还疼。”
陆沉舟委屈的说道:
“桑黎说我姨妈来了。”
他嘟着个嘴。
而此时的蝶灵乐了,
“陆承舟啊,看你被骂,你灵儿姐姐突然肚子就不疼了,好开心好开心。”
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传到桑黎的耳朵,蝶灵意识到不对后瞬间消失,因为她现在还不想以蝶灵的身份出现在桑黎的眼前。
“蝶姐,灵姐,别走啊,别走啊。”
陆沉舟抄起沙发上的柴犬抱枕砸过去,玩偶撞碎镜面时,某块碎片映出他身后转瞬即逝的蝶翼残影。
本想让蝶灵安慰自己,可她就是不愿意。
这时,视频里的桑黎虎牙咬住下唇,翡翠耳钉在台灯下晃出绿萤火,她竟飙起了脏话:
“陆沉舟,你个王八蛋,你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现在辛辛苦苦的看文件,你居然在我家藏女人,你要是敢在我家干那事儿,我就敢让你的腹肌、胸肌、什么肌的都外露。”
她抓起桌角的金属蝴蝶玩偶,铝箔板反射的光斑在陆沉舟汗湿的锁骨上跳跃。
没想到陆沉舟竟痛而开心的回桑黎:
“你露,你露,我那身材,露出去了谁不羡慕,哪儿像你,胸又小,屁股又……”
他扯开真丝睡袍对着镜头狞笑,月光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片银潭。
“你给我闭嘴!”
桑黎急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挂断了电话。
可她还是不放心陆沉舟,因为她的“姨妈”她知道,不吃药是扛不过去的,而且她还想查查陆沉舟的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