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娱乐公司老总姓甄,见是吴杨当然高兴还来不及,毕竟自己这娱乐公司和吴氏这真正的财阀集团也不能抗衡,赶着攀这层关系。
总办公室弥漫着雪茄与香奈儿五号混杂的浊气,镀金貔貅摆件在落地窗投下狰狞阴影。
吴杨刚跨过镶铜门槛,甄总便从真皮转椅上弹起,腕间沉香手串磕在红木桌面“咚“地一响:
“哎呦吴导!您看这大热天的...“
他掏出手帕擦拭并不存在的汗珠,紫砂茶宠在茶海滋滋冒着热气。
不一会儿,那老总扯着木子的手腕把她带到了办公室,木子一脸的生无可恋,看得出平日里这木子也并不受甄总待见。
她抱臂蜷在会客沙发角落,米色高领毛衣裹得严严实实。
也不奇怪,这陆沉舟看上的人,有几个是阿谀奉承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带有骨气的。
吴杨说:
“木子,你先看一下这文案,但是我得说一点,这时野外生存的综艺,得吃得下苦才行。”
当吴杨递来策划案时,她指尖在“野外求生“四个烫金大字上顿了顿,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翳。
可木子看完后并没有立即答应吴杨。
反而这甄总表现得相当积极,甄总肥厚的手掌突然拍在她肩头:
“木子啊,这可是机会,难得啊,你看公司里那些那么优秀的同事都没你有机会,这还用犹豫吗?”
木子猛地起身,不值钱的耳饰在颈侧荡出寒光。
她将策划案推回茶几,水晶杯中的柠檬片在震荡中沉入杯底。
走廊外传来新晋女团练舞的鼓点,混着甄总气急败坏的跺脚声:
“你以为自己还是维密天使吴杨忽然用打火机敲了敲镀金烟灰缸,惊起甄总西装上一阵颤栗的肉浪。
于是她问吴杨:
“吴导,我想知道为什么会选我?”
吴杨说:
“因为看了你的拍摄视频觉得很合适。”
木子只是一笑,
“抱歉。“
木子离开了办公室,她知道吴杨在说谎。
只剩下那甄总的声音在走廊回荡,
“木子,你给我回来,回来。”
吴杨起身:
“甄总,不介意我单独找她吧?”
甄总气得点头,
“吴总,您去吧,辛苦了。”
露天阳台的穿堂风掀起木子的马尾,远处玻璃幕墙正吞噬最后一缕夕阳。
吴杨来到木子的身旁,只见他斜倚锈迹斑斑的铁艺围栏,
他说:
“不介意聊一聊?”
于是木子问他:
“说吧,是谁?”
吴杨埋头在抬头,他凝视着她的眼睛:
“还真是骗不了你,他没说错,是陆沉舟推荐的你。”
木子疑惑:
“我和他并不熟。”
但吴杨却说:
“他推荐你应该有他的理由,但于我而言,也不仅仅是因为他,我喜欢你这份不妥协的倔强。”
木子笑了:
“我这倔强居然还有人欣赏?”
吴杨忽然俯身拂开她鬓角乱发,
“说吧!那还拒绝我吗?”
木子退后,她把双手放进上衣的口袋里,微风吹得她的头发肆意乱飞,那风打在她的衣服上,衬着她的身材,显得她整个人薄薄的一片。
她说:
“我没理由拒绝懂得欣赏我的人。”
而吴杨却说:
“希望你在参演了我的综艺后不要越来越瘦。”
“是吗?还好。”
木子抬眉,调皮的看向他。
两个人的对话竟是异常的契合。
吴杨的拇指擦过木子腕间红痕,那是方才甄总扯她时留下的印记,于是吴杨问她:
“疼吗?”
木子摸了摸手腕,衣服很淡然的样子:
“习惯就好!”
阳台的一侧突然传来高跟鞋叩击声,紫罗兰香水味随风而至。
女人的蕾丝裙摆扫过防火门,手机镜头在暮色中闪过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