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塔的绿光像一颗跳动的脉搏,映在绫音的脸上。她站在塔前,耳边回荡着低沉的嗡鸣,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在呼吸。空气中弥漫着电路烧焦的刺鼻气味,混杂着潮湿霉菌的味道,钻进她的鼻腔,让她不由得皱眉。塔身缠绕着粗大的电缆,锈迹斑驳的金属表面在绿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像一座古老的遗迹矗立在隧道尽头。她的AR镜片闪烁着倒计时:23:33:59,红字刺眼——“15分钟内未稳定将强制引爆。”坐标显示“绫,信号源”距离“10.5公里”,近得仿佛触手可及。
卡尔推开塔底的铁门,机械义眼的蓝光扫过内部,低声道:“小心点,这地方不简单。”他的声音被嗡鸣吞噬了一半,像远处传来的低语。绫音紧握电磁枪,踏进塔内,脚下踩着湿冷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她低声问:“她在里面吗?”卡尔的机械义眼闪了一下,低声道:“信号源在这儿,但不一定是她本人。”
塔内是一片昏暗的圆形大厅,墙壁上挂着破旧的终端和闪烁的指示灯,绿光从中央一台巨大的服务器投射出来,像一颗幽暗的心脏。绫音走近服务器,耳边回荡着母亲的警告——“炸弹是你的,但不是现在。”她低声呢喃:“你在哪?”她的声音在塔内回荡,像一个无人回答的回声。卡尔的机械义眼扫过服务器,低声道:“别碰它,可能有防护系统。”
绫音咬紧牙关,手指攥紧徽章,低声说:“我得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伸手触碰服务器的控制面板,屏幕亮起,一串乱码飞快滚动,然后切换成实时画面。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面容苍白,眼神锐利,与绫音有七分相似。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绫音,你不该来。炸弹是你的钥匙,但不是给Zero,也不是给FWA。”画面抖动了一下,背景传来低沉的轰鸣,像远处机械的喘息。
绫音愣住,心跳声淹没了耳边的嗡鸣。她低声说:“妈妈……”卡尔的脸色一变,低吼道:“这是直播?”他冲到服务器旁,手指敲击键盘,低声道:“她在MindNet里!”屏幕上的女人——绫——转头看向镜头,低声道:“我被困在核心,Zero想用我引你上钩。别相信任何人,炸弹是你的……”话音未落,画面突然中断,屏幕黑屏。
绫音的瞳孔猛地收缩,低声呢喃:“她在MindNet?”卡尔的机械义眼扫过服务器,低声道:“她上传了意识,跟Echo一样。”他顿了顿,低声道:“但Zero控制了她。”绫音的心一紧,低声问:“那我怎么办?”卡尔的机械义眼闪了一下,低声道:“找到她,或者毁了它。”潜台词在她脑海中炸开——他在建议,但他在害怕。
就在这时,塔外传来一声巨响,墙壁微微震颤,尘土从顶部落下,发出沙沙声。绫音猛地转头,透过铁门缝隙看到红光逼近,像血色的潮水漫过隧道。卡尔低吼道:“卫兵来了!”他架起电磁枪,瞄准门外,开火,脉冲击中一辆卫兵,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火花四溅。绫音低头看向AR镜片,倒计时跳到23:32:47,稳定性跌至“16%”。
她低声说:“时间不够了。”卡尔拉着她退向服务器后方,低声道:“这儿有通道,能通废土核心!”他们冲向后墙,一扇隐藏的维修门被卡尔踹开,露出狭窄的通道。绫音跟进去,脚步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声,回荡在黑暗里。通道内空气潮湿,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腥味,刺得她鼻腔发紧。
通道尽头,一台小型终端亮着微弱的绿光。绫音走近,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然后自动播放一段音频——绫的声音再次响起:“绫音,如果你在听,炸弹的控制权在我这儿。找到我,我会给你答案。”音频戛然而止,屏幕切换,显示“MindNet核心坐标:10.3公里”。
绫音愣住,低声说:“她还活着……”卡尔的机械义眼扫过屏幕,低声道:“但她在Zero手里。”他的话音刚落,AR镜片弹出刺耳的警报音,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数据泄露:MindNet核心坐标已上传至Zero增援部队。”**绫音的心猛地一跳,低声问:“怎么回事?”卡尔的脸色一沉,低吼道:“有人截获了信号!”
塔外,机械卫兵的轰鸣逼近,红光透过通道渗入,像血色的手指伸向他们。屏幕上的地图刷新,红点密集逼近,标注着“Zero核心部队,预计抵达时间:1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