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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隧道的绿光
    隧道的黑暗像一块冰冷的幕布,压在绫音的身上。她跟在卡尔身后,脚步踩在湿滑的铁轨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回荡在狭窄的通道里,像细碎的低语被放大。空气中弥漫着湿冷和腐烂的浓烈气味,混杂着管道深处传来的铁锈腥味,钻进她的鼻腔,让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卡尔的机械义眼投下微弱的蓝光,映出墙壁上剥落的涂层和斑驳的锈迹,前方一抹绿光若隐若现,像一盏幽暗的灯在黑暗中摇晃。她的AR镜片闪烁着倒计时:23:36:15,红字刺眼——“30分钟内未稳定将强制引爆。”坐标显示“绫,信号源”距离“10.8公里”。



    卡尔放慢脚步,机械义眼扫过绿光的方向,低声道:“小心点,那可能是陷阱。”他的声音低沉,像被隧道吞噬了一般。绫音紧握电磁枪,耳边回荡着母亲的音频——“炸弹是你的,但不是给他们的。”她低声问:“如果那是她,她为什么跟Zero通讯?”卡尔的机械义眼闪了一下,低声道:“也许她在谈判,也许她在拖时间。”



    绫音咬紧牙关,手指攥紧徽章,低声说:“拖时间给谁?”她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像一个无人回答的回声。卡尔的背影僵了一下,低声道:“给你,或者给MindHackers。”他顿了顿,转头瞥了她一眼,低声道:“但如果她是领袖,她为什么要藏起来?”绫音的心一紧,脑海中闪过母亲的全息影像——温柔的笑如今蒙上一层冷酷的阴影。她低声道:“我得问她自己。”



    隧道深处传来一声低鸣,像远处机械的喘息。绫音低头看向AR镜片,倒计时跳到23:35:47,稳定性显示“20%”。她低声呢喃:“时间不够了。”卡尔的机械义眼扫过墙壁,低声道:“别停下,信号源就在前面。”他们加快脚步,铁轨上的锈迹被踩碎,发出细小的嘎吱声,像废土在低语。空气中弥漫着湿冷和腐烂的气味,刺得她鼻腔发紧。



    绿光越来越近,隧道尽头出现一间废弃的机房,门缝透出幽绿的光芒,像一颗跳动的脉搏。卡尔推开门,里面是一台老旧的终端机,屏幕闪烁着干扰的雪花点,旁边堆满破旧的电缆和生锈的零件。空气中弥漫着电路烧焦的刺鼻气味,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像一座被遗忘的墓地。绫音走近终端机,屏幕上的雪花点渐渐重组,跳出一张MindNet的实时地图——坐标“绫,信号源”距离“10.7公里”,红点密集在外围,标注着“Zero核心部队,预计抵达时间:14分钟”。



    绫音愣住,低声说:“她在附近。”卡尔站在她身旁,低声道:“但Zero也近了。”他刚要伸手调整终端,屏幕突然切换,一段视频自动播放。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面容苍白,眼神锐利,与绫音有七分相似。她开口道:“绫音,如果你看到这个,停下来。炸弹是你的武器,但不是现在。”视频戛然而止,屏幕黑屏。



    绫音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跳声淹没了耳边的低鸣。她低声呢喃:“妈妈……”卡尔的脸色一变,低吼道:“这是实况?”他敲击键盘,试图回放,但屏幕只跳出一行绿字:**“信号源活跃,MindHackers核心频道。”**绫音低声说:“她在警告我。”卡尔的机械义眼闪了一下,低声道:“或者在误导你。Zero知道她在哪了。”



    机房外传来一声巨响,隧道墙壁微微震颤,尘土从顶部落下,发出细小的沙沙声。绫音猛地转头,透过门缝看到红光逼近,像血色的潮水漫过黑暗。她低声问:“它们来了?”卡尔点头,低声道:“得走,后门!”他冲向机房另一侧,踹开一扇隐藏的维修门,露出狭窄的通道。绫音跟上去,脚步踩在湿冷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声,回荡在黑暗里。



    通道内,绿光从远处传来,像一盏指引的灯。绫音低头看向AR镜片,倒计时跳到23:34:33,坐标刷新到“10.6公里”。她低声说:“我们离她更近了。”卡尔的机械义眼扫过通道深处,低声道:“但时间不多了。”他的话音刚落,AR镜片突然弹出刺耳的警报音,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意识炸弹能量波动加剧,15分钟内未稳定将强制引爆。”



    绫音愣住,瞳孔猛地收缩。卡尔的脸色一沉,低吼道:“什么?”她抬起头,声音颤抖:“15分钟……”屏幕上的稳定性跌至“18%”,红点在地图上密集逼近。卡尔拉着她冲向绿光,低声道:“我们得找到她,不然全完了!”



    通道尽头,绿光亮起,一台巨大的信号塔矗立在前方,塔身缠绕着粗大的电缆,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在呼吸。绫音的心跳加速,耳边回荡着母亲的声音,像一道无形的线牵着她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