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黑暗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绫音的全身。她跟在卡尔身后,脚步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回荡在狭窄的隧道里,像心跳的残响。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浓烈腥味,混杂着潮湿霉菌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让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卡尔的机械义眼投下微弱的蓝光,映出墙壁上剥落的涂层和斑驳的锈迹,前方隐约传来低沉的轰鸣,像废土深处在低语。她的AR镜片闪烁着倒计时:23:31:58,红字刺眼——“15分钟内未稳定将强制引爆。”坐标显示“绫,信号源”距离“10.2公里”。
卡尔放慢脚步,机械义眼扫过通道深处,低声道:“卫兵在后面,离我们不到百米。”他的声音低沉,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绫音紧握电磁枪,耳边回荡着母亲的音频——“找到我,我会给你答案。”她低声问:“她被困在MindNet核心,为什么还要我来?”卡尔的机械义眼闪了一下,低声道:“也许她在反抗,也许她在利用你。”
绫音咬紧牙关,手指攥紧徽章,低声说:“利用我做什么?”她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像一个无人回答的疑问。卡尔的背影僵了一下,低声道:“控制炸弹,或者毁了Zero。”他顿了顿,转头瞥了她一眼,低声道:“但她为什么不自己动手?”绫音的心一紧,脑海中闪过母亲的全息影像——苍白的脸,锐利的眼神。她低声道:“也许她不能。”
通道深处传来一声巨响,墙壁微微震颤,尘土从顶部落下,发出沙沙声。绫音猛地转头,透过黑暗看到红光逼近,像血色的潮水漫过隧道。她低声问:“它们追上来了?”卡尔的机械义眼扫过身后,低声道:“不止卫兵,还有重型单位。得快点。”他们加快脚步,地面上的水洼被踩碎,发出细小的溅水声,回荡在黑暗里。空气中弥漫着湿冷和腐烂的气味,刺得她鼻腔发紧。
通道尽头出现一扇生锈的铁门,门缝透出微弱的绿光,像一盏幽暗的灯在召唤。卡尔踹开门,里面是一间废弃的地下实验室,墙壁上挂着破旧的终端和闪烁的指示灯,中央一台巨大的传输舱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颗跳动的心脏。空气中弥漫着电路烧焦的刺鼻气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座被遗忘的医院。绫音走近传输舱,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标注着“MindNet核心接入点,距离:10.1公里”。
绫音愣住,低声说:“这就是她被困的地方?”卡尔站在她身旁,低声道:“可能是接入点,不是核心本身。”他敲击旁边的终端,屏幕亮起,显示一串加密代码。他低声道:“她在里面,但Zero锁定了她。”绫音低头看向AR镜片,倒计时跳到23:30:46,稳定性跌至“15%”。她低声呢喃:“时间不够了。”
传输舱的玻璃罩上映出她的脸,苍白而疲惫,眼底却燃烧着一丝火光。卡尔的机械义眼扫过舱体,低声道:“这东西能连MindNet,但需要你的信号激活。”绫音低声问:“激活了会怎样?”卡尔的机械义眼暗了下去,低声道:“你会进去,找到她。但Zero也会知道。”潜台词在她脑海中炸开——他在警告,但他在催促。
就在这时,实验室外传来一声巨响,铁门被撞出一道裂痕,红光渗入,像血色的手指探进房间。绫音猛地举起枪,开火,脉冲击中门外的卫兵,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火花四溅。她缩回身子,鼻子里灌满硝烟的刺鼻气味,耳边回荡着卫兵的重启嘀嗒声。卡尔低吼道:“我挡住它们,你进舱!”他冲向门口,架起电磁枪,枪口喷出脉冲,震得墙壁一颤。
绫音咬紧牙关,打开传输舱的控制面板,插进AR镜片。屏幕亮起绿光,舱门缓缓打开,低沉的嗡鸣加剧,像一只巨兽在苏醒。她低声说:“我得找到她。”卡尔回头瞥了她一眼,低声道:“小心点,我会给你争取时间。”她钻进舱内,玻璃罩合上,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视野渐渐模糊。
意识上传的瞬间,她的脑海被绿光吞没。MindNet的核心像一片无垠的数字海洋,绫音漂浮其中,耳边回荡着母亲的声音:“绫音,你来了。”她睁开眼,看到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站在远处,面容苍白,正是绫。绫低声道:“炸弹是你的武器,但Zero已经知道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内的终端突然弹出警报音,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身份验证更新:目标A-001,绫,确认MindHackers叛逃领袖,意识波段暴露。”**卡尔的脸色一变,低吼道:“见鬼,它们锁定了她!”绫音在MindNet中愣住,低声问:“妈妈,怎么回事?”绫转头看向她,低声道:“有人出卖了我,绫音,你的炸弹……”
话音未落,MindNet的天空裂开一道红光,Zero的声音低沉响起:“目标确认,格式化程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