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松果?!”
满匣阴魄松裹着蝠粪,每颗都嵌着金丝纹路。金刚蝙蝠突然暴起,独翼扫飞玄真,粪雨淋了他满头满脸。
“你他娘属屎壳郎的?”玄真抹了把脸,“刘峰!砍它屁股!”
刘峰踏着坠石跃至蝙蝠后背,寄雪剑霜气凝成冰锥贯入排泄腔。妖兽僵直抽搐,粪门喷出毒火将洞壁烧出焦痕。玄真趁机甩出铜钱阵,三百枚铜钱卡进蝠翼关节:“分尸!”
梅枝雷光与寄雪霜气交错斩落,金刚蝙蝠轰然倒地,翼膜完整如初。
玄真拎着蝠翼对着天光细看:“金刚蝙蝠百年褪一次翼膜,这厚度......够做三件软甲。”他忽然肉疼地龇牙,“就是沾了粪,得用凌霄宗的清泉洗三个月。”
寻宝鼠啃着金纹松果打饱嗝,爪子在粪堆里扒拉出块玉简。刘峰注入灵力,浮现出梅执生年轻时的修炼影像——剑锋所指,霜气凝成蝠翼形状。
“寒梅掠影?”玄真瞥了眼玉简,“梅老鬼创这招时,八成也被蝙蝠揍过。”
刘峰按玉简指引挥剑,霜气竟凝成半透明蝠翼,托着他滑翔过洞窟。玄真抱臂冷笑:“老子累死累活,你倒玩上了?”
返程时暴雨倾盆,玄真撑伞咒骂:“这蝠翼遇水发臭,白瞎了......卧槽!”
山洪冲垮粪池,金刚蝙蝠的粪便汇成浊流。两人踏着蝠翼勉强浮空,寻宝鼠死死抓着刘峰发梢,鼠毛被粪水粘成缕。
“下次再信这耗子,老子跟你姓!”玄真甩着粪水咆哮。
刘峰望着雨幕中的葬魂岭,寄雪剑霜纹在雨中泛起涟漪。梅枝别回腰间时,新芽已绽出米粒大的花苞。
暴雨在葬魂岭的青石板上砸出噼里啪啦的粪水泡泡,玄真拎着浸透蝠粪的外袍抖了抖,黏稠的液体拉出三尺长的金丝——如果忽略这是蝙蝠消化了三百年的妖兽残渣形成的粪汁,倒颇有几分天蚕丝的华贵。
“这味儿够辟邪了。”他捏着鼻子把衣服甩上歪脖子树,布料“啪嗒“糊在树干上,惊起一群食腐鸦,“方圆百里别说妖兽,连耗子都能熏晕。”
接着他又指着不远处的水潭痛心疾首“真可惜,好好的一汪绿水就被这粪水给糟践了”
刘峰蹲在岩缝下接雨水,寄雪剑倒插在泥地里当晾衣架。头顶寻宝鼠抖了抖结成一缕缕粪条的金毛,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甩出几点可疑的黄绿色黏液。
“当初就该把这耗子烤了!”玄真一脚踹向阴魄松树,树冠上积攒的粪水“哗啦“浇了他满头。他抹了把脸,指尖粘着半颗未消化的松子,“吃吃吃,就知道吃!葬魂岭的粪坑都被你啃成筛子了!”
寻宝鼠撅起沾满粪渣的屁股,冲玄真摇了摇秃毛尾巴。
“你还敢挑衅?!”玄真抄起油纸伞当标枪掷去,伞尖擦着鼠耳钉入岩壁。寻宝鼠“吱溜”钻进刘峰衣领,爪子勾着他锁骨瑟瑟发抖。
刘峰拎着鼠尾把它拽出来,在空中抖动:“再乱窜,今晚加餐。”
“加餐?”玄真扒着岩缝探头,“红烧鼠头?炭烤鼠爪?记得撒点葬魂岭特产的腐骨花粉,去腥。”
寻宝鼠突然炸毛,金瞳死死盯着不远处粪水和暴雨汇进水潭。
“又想耍花招?”玄真狐疑地眯起眼。
话音刚落,鼠影已化作金光扎进潭心。
“回来!”刘峰剑鞘横扫,却只拍到一捧恶臭浪花。
玄真蹲在潭边冷笑:“这耗子投胎定是屎壳郎转世,专往粪坑......哎呦!”
寻宝鼠破水而出,爪子里攥着块青苔斑驳的石碑,“啪”地糊在他脸上。
“涤、尘、泉?”玄真抹开脸上的淤泥,碑文在粪水下若隐若现,“洗髓伐经的上古灵泉?这耗子总算......”
“噗通!”
鼠影二次入水的刹那,潭面浮起厚厚一层翻白肚的死鱼。
玄真鞋尖刚沾水,镶玉青云履“滋滋”冒起青烟。他触电般缩回脚,看着鞋头焦黑的蜂窝状小孔,痛心疾首:“八十灵石!这可是万宝阁的限量款!”
“鞋重要命重要?”刘峰剑尖挑起条死鱼,鱼鳃里钻出扭动的红蛆。
“你懂个屁!”玄真掏出帕子疯狂擦鞋,“修士可以死,排面不能丢!当年余挽梅被追杀八百里,喜袍都没沾半点灰......”
帕子突然自燃,粪水残留的毒液遇蚕丝迸出幽绿火苗。玄真甩着手蹦跳:“晦气!连帕子都欺负老子!”
寻宝鼠从潭心冒头,爪子里举着颗荧光松果邀功。
“还吃?!”玄真甩出铜钱击飞松果,“再吃老子把你做成炸鼠条!”
暴雨突然转急,粪水汇成的溪流漫过脚踝。玄真拎着衣摆踮脚跳舞,嘴里骂骂咧咧:“老子宁愿被血狱谷的化尸水泡澡,也不想......呕!”
寻宝鼠叼着半截鱼骨游过,尾巴甩了他一脸腥臭水花。
“你绝对是故意的!”玄真抹了把脸,指尖黏着片鱼鳞,“等出了葬魂岭,老子要把你挂永夜城拍卖行,标价'专业坑主寻宝鼠,买一赠十斤蝠粪'!”
刘峰突然拽着他后领暴退。
原先立足的岩石被毒浪腐蚀成蜂窝状,三头腐尸蛟的幻影在潭面游弋。玄真盯着自己鞋尖消失的地方,后知后觉地咽口水:“这耗子......其实挺有用的?”
“有用?”刘峰剑鞘拍飞袭来的毒箭,“刚才是谁说要吃炸老鼠的?”
寻宝鼠趁机窜上他肩头,湿漉漉的鼠毛糊住刘峰半张脸,让他视线模糊不清,爪缝还夹着颗未消化的松子。
“......现在炸还来得及。”
玄真从乾坤袋摸出瓶鎏金香露,肉疼地往身上洒:“三百灵石一两的龙涎香,便宜这粪......呕!”
香雾与粪臭混合成诡异的酸菜缸味,寻宝鼠被熏得翻白眼,一头便栽了刘峰的肩膀。
忽然,潭心炸开漩涡,三头腐尸蛟的真身破浪而出。玄真看着蛟首黏着的粪渣,恍然大悟:“难怪涤尘泉变毒潭——这他妈是粪蛟的老窝!”
寻宝鼠诈尸般跃起,金瞳闪着狡黠的光。
“三头六眼,丑得挺别致啊!”玄真甩出墨斗线缠住右侧蛟头,“中间那个喷毒雾的交给你,左边流脓的归我!”
“你分得清左右吗?”刘峰寄雪剑横扫,霜气贴着水面铺开冰层,中间蛟头猛然张开血口,绿雾凝成骷髅形状扑面而来。剑锋触及毒雾的刹那,霜气竟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刘峰急退三步,鞋底在冰面犁出深沟。
右侧蛟头突然甩头,獠牙勾住玄真的墨斗线。玄真踉跄前扑,油纸伞“当”地卡进蛟牙:“老子的墨梅伞!”他肉疼地摸出符咒,咬破指尖画了个歪扭的乌龟,“王八镇煞,急急如律令!”
符纸“啪”地贴在蛟鼻上,腐尸蛟三颗头同时打了个喷嚏。左边脑袋的毒瘤炸开,脓液如雨泼洒,玄真道袍瞬间千疮百孔:“刘峰!你他娘倒是砍啊!”
刘峰翻身跃至蛟背,寄雪剑刺向中间头颅的天灵盖。剑尖触及鳞片的瞬间,蛟身突然剧烈扭动,潭底淤泥中伸出无数骨手拽住他脚踝。寻宝鼠趁机窜到左侧蛟头,利爪撕开毒瘤,叼出颗莹绿的毒丹。
腐尸蛟吃痛狂吼,右侧头颅猛地甩飞玄真。他撞上岩壁滑进粪堆,头顶粘着几片烂枯叶:“死耗子!那毒丹值五百灵石!”
“吱!”寻宝鼠将毒丹当球踢向刘峰,自己钻到蛟腹下方。刘峰凌空接丹,毒气顺掌心窜入经脉,晶牙坠骤然大亮,竟将毒素炼成灵力注入寄雪剑。剑身霜纹染上幽绿,劈出的冰刃带起毒雾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