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岭的瘴气凝成墨绿色毒云,刘峰和玄真逃出古墓后倚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下休息,一只寻宝鼠忽然爬到刘峰肩头跳来跳去,刘峰轻轻将其拨开,没想到这小东西还生气了!忽然炸开金毛,利爪死死勾住他衣领。
“这不是客栈见过的那只老鼠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刘峰拨弄着寻宝鼠,忽而发现它瞳孔泛着金光。
“它是寻宝鼠,对奇珍异宝有天生的敏感,它跟着你,说不定知道你不一般呢!”玄真一边说着,一边用油纸伞拨开垂落的腐骨藤,伞面刚触到藤蔓,猩红汁液便腐蚀出蜂窝状的洞。“这玩意比血狱谷的化尸水还毒。”
玄真甩了甩伞骨,青烟滋滋作响。“凌霄宗为了得到梅魂玉魄机关算尽,到头来,嘿嘿…….”
玄真忘了一眼刘峰,只见他握着新得的寄雪剑眉宇间填满了无尽的愁绪,剑身霜纹在瘴雾中泛着冷光,根本不再理会肩头的寻宝鼠。
刘峰自梅执生墓中取得这柄长剑后,灵力流转时总像隔着层冰,稍一催动便从虎口冻到心脉。此刻剑锋扫过腐骨藤,霜气竟将毒液凝成冰碴,簌簌落进泥沼里。
“嘶——”
寻宝鼠突然尖叫着窜上树梢,整片藤林无风自动。玄真猛地拽住刘峰后领,两人扑进泥坑的刹那,三支骨矛贴着后背钉入古树。矛身沾满粘稠的绿色毒液,树皮瞬间焦黑碳化。
“六翼鬼面蛛!”玄真从齿缝挤出几个字,“这畜生专吃人的心肝。”
瘴雾中慢慢亮起六点幽绿鬼火,三对蛛眼如灯笼高悬。妖兽脊背的人脸花纹扭曲蠕动,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鸣。刘峰催动寄雪剑迎战,霜气却只在蛛腿上划出浅痕。
“剑不是这么用的!”玄真边逃边喊,“梅执生的剑要配梅家的折梅令!”
鬼面蛛喷出毒网,寄雪剑霜纹骤亮。刘峰旋身劈砍,冰刃撞上毒网的瞬间,剑身突然结出霜花,灵力如坠冰窟般滞涩。毒网擦过左臂,法袍腐蚀出焦洞,皮下瞬间浮出蛛网状黑纹。
“屏息!”玄真甩来解毒丹,“你当这是砍柴呢?剑随心动懂不懂!你不是会梅家剑法吗?”
刘峰吞下药丸,喉间腥甜稍退。鬼面蛛趁机挥动螯肢横扫,寄雪剑格挡时震得虎口崩裂。剑柄霜纹突然暴长,顺着手臂经脉逆行,右半身瞬间僵麻。
“废物!”玄真抛出铜钱阵困住妖兽,“梅执生要是知道传人被蜘蛛揍,棺材板都压不住!”
泥沼突然沸腾,鬼面蛛产下的幼蛛破卵而出。玄真扯着刘峰跃上树冠,下方已是一片惨白蛛潮。寄雪剑插在树干上,霜气顺着年轮脉络冻结整棵古树。
“用这个!”玄真指着刘峰背后别着的梅枝,“剑不认主,先拿老朋友顶顶!”
梅枝触及掌心刹那,妖纹自发游走。刘峰踏着冰树俯冲,枝尖雷光暴涨,将蛛潮劈出焦黑沟壑。鬼面蛛暴怒振翅,毒液如暴雨倾泻,却在触及梅枝时被雷火蒸成青烟。
“坎位断翅!”玄真甩出墨斗线缠住蛛腿。
刘峰福至心灵,梅枝引动天雷贯入妖兽脊背。鬼面蛛惨叫着坠入泥沼,六翼焦糊蜷曲,人脸花纹渗出黑血。寻宝鼠趁机窜到蛛腹,利齿撕开毒囊,叼出颗莹白妖丹。
“暴殄天物!”玄真痛心疾首,“这妖丹能换三百灵石!”
寻宝鼠吃完妖丹,一步三回头朝密林跑去。
玄真眉梢上挑“莫不是这小东西嗅到了什么宝贝?我们跟上!”
蛛巢深处堆满骸骨,寻宝鼠在头骨堆里扒拉出个石匣。玄真眼睛发亮:“总算有件像样的……”
匣盖掀开,金光乍现——
半匣发霉的松果噼里啪啦滚落,混着几颗干瘪的橡子。
“……宝贝?”玄真表情凝固。
寻宝鼠欢叫扑进松果堆,颊囊瞬间鼓成球。刘峰忍笑拾起颗松果,灵力探查后挑眉:“三百年的阴魄松,一颗抵得上十枚回气丹。”
“你管这玩意儿叫机缘?”玄真踹飞骷髅头,“老子裤子都脱了就看这个?”
篝火舔舐着松果壳,爆出幽蓝火星。刘峰擦拭寄雪剑,霜纹映着火光明灭不定。白日被鬼面蛛毒液腐蚀的剑锋,此刻竟在缓慢自愈。
“剑是好剑,可惜梅执生死得憋屈。”玄真嚼着烤松仁,“他闭关前把半生修为封进剑里,你当是烧火棍使,能顺手才怪。”
刘峰并指抚过剑脊,寒意刺骨:“要破封印?”
“破个屁!”玄真吐掉果壳,“梅家心法讲究'寒梅傲雪',你砍蜘蛛时咬牙切齿的,当是杀父仇人呢?”
夜风卷着残叶掠过剑身,寄雪剑忽然发出清越剑鸣。刘峰福至心灵,随手挽了个剑花——霜气凝成梅瓣纷飞,触及的腐骨藤瞬间冰裂。
玄真眯起眼:“有点意思了。”
晨雾未散时,刘峰收剑调息,他还来不及回味昨夜的练剑心得,寻宝鼠就蹿上他肩头,两只前腿揉搓着毛脸咯吱怪叫,接着又突然窜向远处山岭的方向,三步一顾。
玄真拽住刘峰腰带:“这耗子要找死别拖上我们!”
“不打紧,我们去看看,万一它找到离开葬魂岭的近道呢?”
没多久他俩便跟着寻宝鼠来到一处洞窟前,这里阴风阵阵,臭气逼人,寻宝鼠突然窜向洞口裂缝。玄真捏着鼻子扒开藤蔓,腐臭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地上上铺满风干的蝙蝠粪便,形如扭曲的骷髅头。
“这耗子改吃屎了?”玄真用伞尖戳了戳鼠尾,“上回是松果,这回是蝠粪,你倒是给老子找点值钱......哎呦!”
寻宝鼠突然炸毛,金瞳映出洞窟深处两点猩红。刘峰寄雪剑尚未出鞘,腥风已卷着碎石扑面——金刚蝙蝠翼展三丈,钢针般的绒毛泛着暗金光泽,倒挂在钟乳石上的爪子轻松捏碎岩石。
“这玩意够做二十件软甲!”玄真双眼放光,“翅膀归你,妖丹归我!”
金刚蝙蝠好似通人性,闻言振翅掀起音爆,洞顶钟乳石雨般砸落。刘峰踏着坠石腾挪,寄雪剑霜气凝成冰盾,却在触及音波时轰然碎裂。妖兽利爪擦过剑锋,金石相撞声震得耳膜渗血。
“剑不是盾牌!”玄真躲在石笋后啃松子,“梅执生的'寒梅三叠'呢?”
刘峰旋身刺向蝠翼关节,霜纹顺着剑身蔓延。妖兽突然收翅蜷缩,剑尖划过金刚绒毛竟只擦出火星,反震力震得虎口崩裂。蝙蝠趁机甩尾横扫,钢鞭般的尾巴抽碎三根石柱,气浪将玄真掀翻进粪堆。
“呸呸呸!老子新买的青云履!”玄真甩着沾满蝠粪的袖子,“攻它粪门!那地方没毛!”
寻宝鼠龇牙咧嘴,窜到蝙蝠头顶撒尿,妖兽暴怒张口喷出毒火。刘峰趁机掷出寄雪剑,剑身插入岩壁的刹那,霜气顺着钟乳石脉络冻结整片洞顶。冰锥如暴雨倾泻,却在触及蝠翼时纷纷弹开。
“你当是挠痒呢?”玄真甩出墨斗线缠住蝙蝠左翼,“往粪门捅啊!”
刘峰凌空翻身,梅枝雷光暴涨。妖兽尾部鳞甲突然张开,喷出腥臭毒雾。寄雪剑霜气自发护体,却在毒雾中结出冰晶,反而阻碍视线。蝙蝠利爪撕破冰幕,刘峰左肩法袍碎裂,血痕深可见骨。
“寒梅是这样用的!”玄真突然夺过寄雪剑,霜纹竟在他手中温顺流转。剑锋划过诡异弧线,三道冰莲绽放在蝠翼关节处,“看好了——一叠破甲!”
冰莲炸开的瞬间,金刚绒毛崩落如雨。刘峰福至心灵,梅枝凝成冰刃劈向裸露的蝠头。妖兽惨叫着撞塌洞壁,玄真却突然撒手扔剑:“烫烫烫!这破剑还挑人!”
蝙蝠巢穴深处堆满骸骨,寻宝鼠在粪堆里扒拉出个青铜匣。玄真捏着鼻子开箱,金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