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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妖宰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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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杀机四伏
    “梅家余孽!”领头壮汉挥锤砸塌床板,“交出玉髓!”



    刘峰翻身贴墙,梅枝扫灭火把,心里咒骂“怎么所有人都觉得我得到了什么不得的宝物!如付骨之蛆一样阴魂不散,真气人啊!”。黑暗中有银铃轻响,余若初教的听风辨位法自发运转。锁链破空声、呼吸声、甚至汗珠坠地声皆入耳中。



    “左三步,横切。”他默念口诀,梅枝精准点中壮汉曲池穴。铁锤脱手砸中同伴,鬼火反噬其主。第三人甩出毒蒺藜,却被晶牙坠青光弹回。



    玄真吐出鸡骨:“无极山庄果然废物!”



    壮汉暴怒结印,肌肉暴涨撑破衣衫。刘峰忽觉压迫感倍增,这竟是燃烧精血的秘法。梅枝触及铁甲般的身躯火星四溅,刮出滋滋响声。



    “化气境体修?”玄真皱眉掷出油纸伞,“攻他腋下三寸!”



    梅枝随伞影突刺,壮汉狞笑不躲。枝尖刺入铁甲的刹那,晶牙坠突然将对方灵力倒抽。壮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最后瘫作皮囊:“魔……魔修……”



    刘峰盯着发烫的晶牙坠,坠面青光血纹交替涌动。玄真凑近细看:“真是好东西!果然反哺!分我两成灵力如何?”



    “滚。”



    五更天的打更声里,两人蹲在城隍庙顶看日出。玄真嚼着薄荷叶说道:“葬魂岭有处古战场,底下埋着梅家上代家主梅执生的佩剑。”



    刘峰擦拭梅枝血迹:“梅家上代家主?怎么会在葬魂岭?”



    “那里阴气重适合养魂!”玄真指向他手中的梅花枝,“二十年前梅执生突破失败,七窍流血而亡,梅家就将其葬在了那”



    “我要去东浮山!我不想去打扰梅家前辈的英灵”刘峰望着血日初升喃喃说着。



    “东浮山?你不晓得想去东方山必经过葬魂岭么?笨蛋!”



    “………….”



    晨雾中忽然传来鹤唳,三个御剑修士掠过云端。玄真眯眼辨认服饰:“伏龙观也来凑热闹,真是群嗅到腥味的秃鹫。”



    刘峰起身活动筋骨,晶牙坠暖流游走经脉。这一个月连番恶战,加之境界提升,灵力已今非昔比。玄真抛来酒葫芦:“境界提升虽然可喜,但还是要再学会如何善用!”



    “像这样?”刘峰并指虚划,晨露凝成梅瓣悬空。



    “花架子。”玄真吹口气,梅瓣突化为利刃洞穿古柏,“要的是杀人不见血。”



    城门口忽然骚动,血狱谷的红色骷髅旗迎风招展。玄真伸着懒腰往城外走:“换个地界喝酒,这破城待腻了。”



    刘峰望向东浮山方向,梅枝新芽又抽半寸。晶牙坠在朝阳下泛着金纹,恍若猛兽将醒。



    暮色压着葬魂岭翻涌的瘴气,“有间客栈”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昏黄光影里浮着细小的飞蛾。檐角蹲着只三眼火尾貂,尾巴尖的磷火忽明忽暗,舔着爪子上残留的碎肉。



    “两斤酱牛肉,一坛烈火烧。”玄真将铜钱拍在柜台,震得掌柜身后笼子里的寻宝鼠吱吱乱窜。那鼠儿金瞳扫过刘峰发梢的银芒,突然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刘峰摩挲着梅枝新抽的嫩芽,枝身雷纹在烛光下泛青。化气境的灵力流转如溪,他能清晰感知到柜台后厨娘剁骨的力道——第三刀时刀刃崩了个缺口。



    “话说那梅惊鸿大婚当日,红绸还未落地,刘家十二死士便掀了喜宴!”说书人醒木拍案,惊飞梁上燕雀,“余挽梅披着盖头连斩七人,怀里的女娃儿愣是没哭一声……“



    酒碗在刘峰掌心裂成齑粉,掌柜的寻宝鼠突然撞破笼子,叼走桌上一枚铜钱。玄真甩出竹筷钉住鼠尾,往说书人盘中扔了块碎银:“后来呢?”



    “后来啊……”说书人压低嗓音,“她夫君梅惊鸿先是被暗算,后来又挨了刘家透骨钉,但硬是拖住三宗十八位长老一个时辰!奈何他俩夫妻情深,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先逃!那晚杀得天地变色,血流成河……很多尸体都被运到了葬魂岭掩埋!”



    瓦片“咔嗒”轻响,刘峰发梢银芒微颤。三只火尾貂顺着房梁潜行,磷火滴落酒坛,腾起幽蓝火焰。玄真抄起邻桌的醋壶泼灭毒火:“掌柜的,你们家耗子带火折子?”



    后厨帘子忽被掀开,红衣厨娘端着砂锅款步而出。她腰间别着剔骨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绸:“客官说笑了,葬魂岭的活物,哪个不带点毒?”砂锅盖掀开的刹那,毒蝎尾针直取刘峰咽喉!



    梅枝点中蝎尾,晶牙坠青光暴涨。毒液倒卷溅在厨娘手背,蚀出森森白骨。玄真筷子敲着碗沿:“凌霄宗的幻容术越发糙了,扮厨娘也不摘追魂铃。”



    房梁轰然坍塌,七个灰衣人随瓦砾坠落。为首者锁骨处的剑痕泛紫——正是那说书人!他袖中淬毒匕首泛蓝:“梅家余孽,伏龙观送你上路!”



    刘峰踏着翻倒的桌案腾挪,梅枝扫落三枚透骨钉。化气境的灵力凝成气旋,柜台酒坛接连炸裂,酒雾遇毒火燃成火网。说书人狞笑结印,地面浮现伏龙阵图:“区区化气……”



    “话多。”刘峰忽然闭目,发梢银芒如瀑垂落。晶牙坠将火灵力尽数吸纳,梅枝劈开阵眼时带起霜气,说书人须眉瞬间结冰。玄真甩出铜钱击碎冰雕,伏龙观修士化作满地冰碴。



    厨娘暴退间撞翻灯台,火舌舔上房梁。三眼火尾貂集体尖啸,磷火汇成火蟒扑来。刘峰梅枝插地,寒气顺着地缝蔓延,火蟒冻结成冰雕。玄真趁机拽着他跃上二楼:“玩大了,这客栈保不住。”



    夜风卷着焦糊味窜进厢房,刘峰盯着掌心冰霜残留的纹路。玄真倚着雕花窗啃烧鹅,油星子溅到楼下救火的伙计头顶:“化气境就能灵力凝冰,你这妖……咳咳,天赋异禀啊。”



    “伏龙观为何掺和?”刘峰擦拭梅枝焦痕,“他们不是镇守妖族封印么?”



    窗外忽有剑光掠过,玄真甩出鹅骨击落传讯符:“正道盟沆瀣一气,梅家那点秘宝……”他忽然噤声,袖中滑出千面镜——镜中映出客栈马棚,草料堆里蜷着个戴镣铐的女童,腕间梅纹胎记渗血。



    刘峰瞳孔骤缩,那胎记与记忆中余若初腕上一模一样!



    “砰!”



    厢房门被剑气劈碎,三个凌霄宗女修持剑而立。为首者杏眼含煞:“交出梅氏余孽!“玄真突然从梁上倒挂而下,指尖挑起女修下颌:“仙子这眉黛画歪了,小生替你描描?”朱砂笔凭空出现,在女修额间勾了朵红梅。



    “登徒子!”剑光暴起,玄真兔子般窜到刘峰身后:“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啊!”



    梅枝与剑锋相撞,气浪掀翻雕花屏风。刘峰化气为丝缠住三柄剑,晶牙坠骤然发烫,竟将剑中灵力反哺自身。杏眼女修虎口崩裂,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噬灵邪术!”



    “你们凌霄宗不也养着食尸鹫?”玄真从柜顶摸出包瓜子,“上个月还有人花重金买贵派二长老的夜行图呢。”



    女修暴怒掷出剑鞘,鞘中飞出十二枚追魂钉。刘峰挥袖凝冰成盾,追魂钉嵌入冰层寸寸推进。发梢银芒忽如利箭离弦,刺穿女修肩胛带起血花。



    “撤!”三人撞破轩窗遁入夜色。玄真扒着窗棂大喊:“仙子记得赔客栈钱啊!”



    五更梆子响时,两人蹲在焦黑的马棚里。女童腕间镣铐刻着“拂香斋”三字,锁眼残留梅香。刘峰梅枝轻点,霜气冻裂玄铁。女童突然咬住他手腕,尖牙刺破皮肤渗出黑血。



    “拂香斋的蛊人。”玄真用银针挑破女童后颈,挤出扭动的血虫,“活不过十岁的药罐子,专用来追踪梅氏血脉。”



    女童忽然睁眼,瞳仁泛起琥珀色竖光:“东浮山……剑冢开……”声音戛然而止,七窍流出黑水。刘峰腕间伤口闪过青芒,毒血化作冰珠滚落。



    玄真翻检女童衣襟,摸出块沾血的玉牌:“拂香斋接单的凭证,买主是……”他忽然噤声,玉牌在掌心碎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