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仙妖宰世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八章——葬魂鬼影
    东方泛起鱼肚白,葬魂岭的瘴气凝成骷髅形状。玄真踹醒打盹的马夫:“最好的两匹快马,要能跑过食尸鹫的。”



    马厩角落忽然传来呜咽,那只被竹筷钉住的寻宝鼠疯狂撞笼。刘峰挑开铁锁,鼠儿窜到他肩头,金瞳紧盯晶牙坠发抖。



    “倒是识货。”玄真翻身上马,“这小东西能嗅到梅魂玉髓的气息。”



    晨雾中传来食尸鹫的厉啸,刘峰策马冲进瘴气。寻宝鼠突然炸毛尖叫,前方雾中浮现密密麻麻的梅枝,每根枝头都挑着盏人皮灯笼。



    “梅家迎亲队……”玄真勒马冷笑,“死了十五年还不得安生。”



    刘峰勒马驻足,肩头的寻宝鼠突然炸毛尖叫,金瞳映出雾中密密麻麻的锁链——每条铁链都拴着具无头尸,断颈处蠕动着梅枝。



    “梅家迎亲队变送葬队了。”玄真弹指击碎一盏灯笼,腐臭的脑髓溅在枯草上,“这排场,够凌霄宗学三百年。”



    锁链声骤然密集,雾中浮现十二具红轿。轿帘被阴风掀起,每个轿厢都坐着穿嫁衣的骷髅,头盖骨上插着枯萎的梅簪。刘峰发梢银芒骤亮,晶牙坠将瘴气撕开裂缝:“是幻象?”



    “幻象可不会留血脚印。”玄真用伞尖挑起半截断指,指节戴着梅氏剑卫的玄铁戒,“十五年前的正道盟,连三岁孩童都剁碎了喂狗。”



    红丝慢慢爬上刘峰的眼眸,不经意间便要向前迈步,忽然脸上火辣辣地疼“别去想那些事!否则会被怨气所控。”



    玄真拉着刘峰遁入荆棘,葬魂岭的瘴雾如黏稠的墨汁,玄真蹲在断碑前,指尖蘸着腐泥在刘峰脸上勾画:“凌霄宗的剑修最重派头,眉梢得再吊三分。”



    铜镜中映出两张陌生的脸——刘峰化作冷峻青年,玄真扮作山羊须长老。千面术的灵力波动惊动枯树上的食尸鹫,那畜生刚张开利喙,就被玄真弹出的梅核打落羽毛。



    “腰牌要斜挂,步子迈七寸。”玄真甩着凌霄宗令牌,故意踩响林间枯骨,“见了伏龙观的牛鼻子,就说'奉大长老令督查';碰上血狱谷的疯子,骂句'腌臜货色'准没错。”



    刘峰僵硬地扯了扯绣着云纹的衣领,发梢银芒被幻术掩成乌黑。“你怎么会这种戏法?”



    “行走江湖,谁还没个逃命的本事呢?”玄真笑着拍了拍放入怀中的储物袋“都是些糊弄人的东西。”



    两人蹲在草堆中敛气观察,血狱谷的红色骷髅旗出现在山道时,玄真突然捂着心口栽倒:“师弟!为兄的旧伤……”



    三个疤面修士警觉驻足。刘峰按剑上前,照着玄真教的腔调冷喝:“凌霄宗在此办事,滚!”



    “哟,凌霄宗的狗也敢吠?”为首女修甩出弯刀,“葬魂岭的规矩,见者有份!”



    玄真颤巍巍举起令牌,袖中暗撒的迷魂粉混入瘴气:“大长老要的梅氏秘宝……就在……”他故意气若游丝,手指向悬崖边的古槐。



    血狱修士眼中腾起贪婪,争先恐后扑向槐树。树根突然断裂,三人坠入伪装的陷坑,底下梅枝如毒蛇缠住四肢。玄真趴在坑边啧啧称奇:“梅家机关术果然精妙,埋了十五年还能用。”



    伏龙观的七星道袍出现在山腰时,玄真已换上血狱谷的装扮。



    “道友留步!”他捏着嗓子拦住胖修士,“凌霄宗在前头布了诛仙阵,专等你们送死呢。”



    胖修士狐疑地捻着胡须:“血狱谷何时这般好心?”



    “梅氏秘宝岂容凌霄宗独吞?”玄真掀开斗篷,露出伪造的梅氏剑匣——匣中剑气是刘峰用梅枝催发的幻象,“你我联手破阵,宝物平分如何?”



    当伏龙观众人踏入所谓“阵眼”时,埋在地下的梅家剑傀轰然暴起。玄真趁乱顺走胖修士的乾坤袋,里头叮当响的灵石让他吹了声口哨。



    扮作伏龙观修士的刘峰与凌霄宗女修“偶遇”。



    “仙子,血狱谷要抢头功!”他故意割破手臂伪装伤势,“他们找到梅执生的陪葬剑冢了!”



    女修剑穗上的追魂铃骤响,心下疑惑:“什么?带路!”



    七拐八绕引至血狱谷修士驻地,恰巧伏龙观修士也汇聚于此!刘峰突然高喊:“凌霄贼子在此!”两边同时亮出兵刃。玄真混在血狱谷队伍里甩出毒镖,正中女修发髻:“敢动我凌霄宗的人!”



    混战中,刘峰假意中剑跌落山沟。玄真哭天抢地背起“尸体“:“老子要禀告谷主,凌霄宗撕毁盟约!”



    两人恢复真容蹲在无名石碑后,看三宗修士在瘴雾中互相追杀。



    “伏龙观的捆仙索缠住凌霄剑修,血狱谷的毒雾放倒三个探路的。”玄真啃着顺来的灵果点评,“这戏比勾栏里的活色生香精彩多了。”



    刘峰摩挲着缴获的凌霄宗密令,上面血字写着“梅氏余孽格杀勿论”。晶牙坠突然灼痛,林间磷火凝成余挽梅的残影随风飘荡,身影忽明忽暗。



    突然地面巨颤,三息之后兵戈之声随着磷火逐渐消弭,刘峰狐疑地看着玄真眼神时不时朝远方的战场瞟去“咋回事?怎么不打了呢?”



    “听?”



    “墓道,是墓道!”嘈杂的声音穿过层层雾霭,惊得空中的磷火颤颤下坠。



    待四周一切都安静后,刘峰拉着玄真钻出石碑,却见远方十几具尸体都被埋在一个大陷坑之中,一条暗道如漆黑的蛇头匍匐在坑中一角,让人望而生畏。



    “走,咱们也去看看,若没猜错,那应该是梅族前代家主的墓地,那佩剑可以拿来玩玩!”玄真嘿嘿一笑,便拉着刘峰朝墓道走去。



    刚进墓道,玄真就甩了甩沾袖子上的淤泥,油纸伞尖挑起一盏嵌在壁龛里的人骨灯,青焰映出墓壁上凌乱的血手印——指痕深深抠进石缝,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这血是新鲜的。”刘峰蹲身轻触地面,化气境的灵力感知到三股紊乱的气息,“半刻钟前有人经过。”



    话音未落,前方岔路传来金铁交鸣声。三个伏龙观修士正与一群梅枝傀儡缠斗,为首的胖修士挥舞降魔杵,每砸碎一具傀儡,断口处便喷出腥臭的黑血。



    “梅家余孽的邪术!”胖修士左肩被傀儡利爪撕开,伤口迅速溃烂,“结三才阵!”



    刘峰隐在暗处,发梢银芒微闪。晶牙坠悄然引动墓中阴气,傀儡攻势骤增。一具傀儡突然扑向胖修士咽喉,却被玄真弹出的铜钱击碎头颅。



    “道友需要帮忙吗?”玄真笑眯眯倚着墓壁,“十枚灵石救一人,童叟无欺。”



    伏龙观修士脸色铁青,却见更多傀儡从墓顶爬出,只得咬牙抛来灵石袋。刘峰梅枝轻点地面,阴气凝成冰刺,傀儡群瞬间冻成冰雕。胖修士趁机捏碎遁符,化作流光逃向深处。



    “跑得倒快。”玄真掂了掂灵石,抛给刘峰一颗回气丹,“这墓里的傀儡吸了活人血气,可比外头那些凶多了。”



    穿过陪葬坑时,腐尸堆中突然暴起七条血链。血狱谷修士从暗门闪出,疤面女修舔着弯刀冷笑:“伏龙观的蠢货探路,倒是便宜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