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干活!”差役举起皮鞭,大声地呵斥着。
几个农夫相互对视后,只得紧紧抓住石块,加快步伐向城墙上走去。他们身上的粗布短衣打满着补丁,下身的裤腿破碎不堪,指缝里嵌满黑泥,光脚在泥泞中行走着。
“头儿,蜀军是不是就快要打过来了呀?”差役躬身向一旁坐着的管事笑道。
“上边儿也没有具体交代,你们只管干活就是,让那些东西加快进度。”管事摸着嘴上的胡须,眼神中带着不屑,心里十分不快,自己被派来监管修补城防的事宜,捞不到什么油水,还容易挨骂。
差役转身对着农夫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双目显露凶光,恶狠狠地看着面前劳作的人。一个老农身形佝偻,须发花白,蓬头垢面,左腿隐隐闪动,只有右脚在稳稳向前,因此落在队伍后面。
“老东西!还不快走!”差役一记重鞭打在老农身上,看着老农面色疼痛不堪,手中更觉得有用不完的力气,接连几下快速地进行抽打。那老农消瘦的身形哪里经得起他如此折磨,顷刻瘫倒在地,嘴中不断呢喃着求饶。
双目圆睁,咧嘴开笑,一脸得意,手中皮鞭不曾丝毫间断。单薄的衣物被撕裂开,那黝黑、褶皱的肌肤上出现几道血痕,老农一脸痛苦,在地上翻来覆去,嘴中期望着差役的怜悯。
干活的农夫们看到后,心中怒火涌起,死死地看着那些差役。有几个农夫攥紧拳头正要上前理论,其他差役见状摸着腰间佩刀将他们纷纷呵退。突然老农一声高呼,身体不再做挣扎,整个人昏死过去,差役见此才收回手中皮鞭作罢。
天水城池外,丞相和李世民轻率大军前来,准备围攻城池。看着城池上兵士整齐,旌旗竖立,防备完善,丞相心中也是一阵赞叹,传下命令围住城池,明日攻城。
李世民心中早已猜到,姜维不在城中,已经派出兵士在四周埋伏,只待晚上举火为号,一齐杀出。他与丞相言道,需防止南安守军杀出致使首尾不顾,因此自己亲自领一队兵马驻扎后方,保护退路。
丞相不知陛下作何感想,但是不再轻率冲阵,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同意了李世民的意见。李世民转身领队后,脸上浮现笑意,心中满是期待:姜伯约...今晚让我来会一会你...
夜中,蜀军营垒里,丞相正在查看着文书,一名军士急忙进来禀报:“丞相,大事不好,魏军来袭我营寨。”
“不必慌张,可是城中兵马?派关兴、张苞二位将军,各自领兵护卫营帐左右两翼...”
丞相手握文书,十分沉着地说着,“未见城中兵马出来,这魏军是从营寨四周杀出。”
猛然一惊,缓缓放下手中文书,脸中疑惑,正在沉思间,关兴、张苞二位将军慌忙闯进帐中:“请丞相快走!魏军正在杀来。”
四周传来一片喊杀声,丞相立马起身慌张说道:“我中姜维之计矣。快!快撤。”
关兴、张报两位将军赶快护送丞相出营,只见身后已经是一片火海,魏军穿梭在营帐之间,其中一名小将面容俊秀,却勇武异常,此人正是姜维。
看着一路蜀军逃窜,姜维也是立即追上。忽然一阵躁动,远方窜出一队人马正在飞快赶往蜀军营垒。丞相心中猛然一惊,难道又是魏军?
“相父无虑!”李世民领着队伍疾驰而来。看着后方追击的姜维,李世民心中大悦,握紧手中长枪迎上前去。
“陛下勿要...”丞相急忙让关兴、张苞调转方向去护卫,然而李世民已经与姜维打斗在一起。
李世民双手紧握,举起长枪向前进攻,眼神中带着挑衅,姜维抬起枪头架住,十分沉着,二人使上力气,枪头死死抵住。
“姜伯约,前番盔缨何时来取啊?”二人胶着之间,李世民开始言语挑衅,那姜维顿时怒上心头,哪里肯忍受这等羞辱,连忙收枪后。用力向他刺下去。
李世民托举长枪架住攻击,双肘发力搅动着,双方枪头混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姜维正觉古怪,却不想他枪尖猛然刺向前来,立马侧身闪躲,将长枪缩回双手抡转着躲避攻击。
双方枪尖你来我往,左边一个双手发力刺去,右边一个快速格挡。“好一个天水姜伯约。”
那日一箭的耻辱未能洗刷,今日却斗他不过,面对着李世民的赞叹,姜维心中却是愤恨和不甘。想不到蜀军中也有这般人物,真是一员猛将。
“你这人是何小将,报上姓来!”
“哈哈哈,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面对着李世民的嘲讽,姜维更加恼怒,双手使出力气刺去,“好生啰嗦!看枪!”
一点寒光袭来,李世民镇定自若,也不闪避,姜维心中也是疑惑,却看他右手迅速向前抓住,一把定住了枪尖,姜维一时愣住。
“听好了!朕乃是蜀汉皇帝,刘公嗣!”,姜维一脸不可置信,整个人僵住了,看着眼前自己和缠斗的人居然是那“刘禅”。
李世民心中却是一脸无奈,只能顶着刘禅的名号,朕可是龙风之姿,天日之表的太尉、司徒...天策上将、大唐皇帝李世民,蛮夷归化,异邦臣服的“天可汗”。
“休伤我主!”
“姜维吃我一击!”
不远处关兴、张苞赶忙上前,姜维顿时慌乱,急忙调转马匹撤退。李世民脸上满是得意,拦住要追击的二人。
正当二人疑惑不解两两相望,“回去看看相父如何。”李世民调转方向,二人只得紧随其后,小声交谈起刚才的打斗。
“陛下竟然和那姜维不分上下。”
“陛下久在深宫中,却不想有如此勇猛。”
......
李世民昂首挺胸,听着他们的赞叹,心中甚是得意。
丞相愣在原地,刚才那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地重复,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无论是心性还是能力,自然是十分了解,但是眼下的那一番场景,竟让丞相觉得是无比的陌生与难以相信。以至于心中不断发问:这真的是陛下吗?
李世民走到面前莞尔一笑道:“相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