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军帐内,丞相听过前线战报后,心中愧疚,“今者战败实乃我之过错,只是不知何人能够识破我的玄机?”
李世民手中攥着盔缨,脸带笑意,大步地走向桌案。
“丞相,此人年少而武艺高强。”
“丞相,此人姓姜名维字伯约,天水冀县人,自幼丧父,由老母扶养成人,故事母至孝。”
“我自出山未逢敌手,不想此人竟如此厉害...”丞相面露疑虑,转过身沉思。
“此人确实为当世英雄啊...”
“那姜维枪法极好…”赵云也是连连称赞。丞相眼中闪过光亮,心中默念着。原想安定、天水易取,不想遇此强敌,看来并非易事。
“相父无需多虑,此番未成,再做计议。”李世民微微笑道,双眼却盯着手中盔缨,一脸玩味。
众将一时默然,丞相却是有着一丝慌乱,原本夺取陇右应该是宜急不宜缓,陛下如今却十分从容是何缘故?难道陛下有破敌之策?
天水城中,太守马遵坐在上位,看着姜维说道:“此番能够击退蜀军,保住城池全赖伯约之功,若非伯约及时赶到,我命休矣,如今如何能安坐城中。”
“太守言重了,虽说识破蜀军奸计,却不想有援军赶到,只得作罢,此番也只能算个平手。”姜维脸有笑意,但心中却愤愤不平,对于没有能够全灭来犯之敌,捉住敌军将领深感可惜。更何况被射落盔缨,着实可气。
“只是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太守马遵长长地叹了一口,神色忧郁,一脸愁苦。一众将领一时间哑口无言,气氛静的可怕。
“太守无需多虑...”姜维开口笑道,却被太守马遵急忙地询问打断,“伯约有何妙计?还请快快讲来!”众将也是双眼望向姜维,满脸期待着。
“此次蜀军退去,那诸葛亮和刘禅必然亲自前来...”
“嗯,我已然命令兵士多备弓箭,加固城防,严守四门。”太守马遵抢过话语,极快地述说着。
“这样虽可守住城池,但不能杀败蜀军,生擒诸葛亮、刘禅。”姜维面露笑意,胸中已有谋略,太守马遵闻言却是大惊失色,慌忙地询问道:“伯约还想取胜?”
姜维轻轻一笑,叹了一口说道:“这也不难,蜀军必然以为我在城中坚守,可将本部军马分为四支,我引一军埋伏于东,蜀军一到立即截击,太守可与梁虔、尹赏各领一军,埋伏于城外,梁绪则率领百姓在城上防御。”
姜维言语恳切,部署明了,太守马遵听的频频点头,姜维一心喜悦,若是按照此番策略,定让蜀军大败而归,若是能生擒诸葛亮,活捉刘禅更是大功一件。
太守马遵,捋了捋胡须,神色如常,心中却暗道:果然是姜伯约有些谋略,此计若成大败蜀军,或可解南安之围,如若不成,也是这姜维贪功冒进,这也算有所遮掩,本太守安详其成则可。
看着太守若有所思,姜维并未过多理会,只是有一事挂在心中,那射落盔缨之人不知是谁,蜀军中还有此等猛将?因此让姜维百思不得其解。
“伯约心中还有疑虑?”面对着太守的询问,姜维回过神来说道:“不知那蜀军营中有何将领,竟然能射落我的盔缨。”
“嗯,那日看着追击的蜀军,只见一人飞快向前,张弓搭箭射来,未曾看清样貌如何,询问一番也不知是谁。”太守马遵说完,脸上却再次浮现出一阵疑虑。
“太守不必多虑,任他再强,不过是有些许武艺在身,蜀军营中只需忌惮那诸葛亮一人而已。”姜维信心十足地说道,可是太守马遵仍然放心不下地问道:“可是此次是那刘禅亲征...”
“哈哈哈,太守怎如此谨慎,那刘禅一贪图享乐之辈,久在深宫,不通军旅,如若此番前来,定要让他下马受降。”姜维一阵大笑,言语间充满着不屑,将领们也是纷纷点头认可,对于“刘禅”仍是不以为然的目光看待着。
“嗯,伯约所言,甚是有理,只是前番韩德围困赵云之时,据说就是刘禅率轻骑前往,更是神勇过人...”
“说不定伯约的盔缨就是那刘禅所为...”
“哼!想那刘禅有何本领!,若真有武艺,定要与他战场上见个高低!”姜维一声冷哼,心中满是不服。
“伯约不必懊恼,传令下去,依计行事。”太守马遵言语上劝慰,手中却仍然捏着胡须,看到将领都纷纷起身行动后,才松一口气。
夜中星光点点,山岭中一片荒寂,帐中兵士早已酣睡,丞相的军帐中却仍然亮着。桌案之上摆放着一摞摞竹简和加急传来的文书,丞相将灯盏缓缓挪动到前方,一一拆开查看。
虽说自从李世民北伐开始后,处理的朝政军务无一处错误,但是丞相心中依然放心不下,生怕其中有所遗漏,故而诸多事情也要细细过问后才可放心。
真是一番苦楚,鞠躬尽瘁;只为托孤重任,死而后已。
营帐被掀开,丞相缓缓抬起头来,双眼酸涩,只得眯成一条缝用力看去,心中大为吃惊。
“相父,连日操劳,多需要休养,早些歇息吧。”李世民看着丞相在微弱的灯光中更显得苍老,心中泛起悲伤。
“陛下,老臣...”
“相父无需多礼。”丞相正欲起身行礼,李世民赶忙上前拦住。
看着桌案上都是自己已经处理好的军政事务,丞相解释道:“陛下,老臣谨慎,故而复加查看...”
“哦,相父可有觉得有不妥之处?”李世民饶有兴致的打问道。“无有错漏,老臣甚是欣慰...”丞相面带笑意的缓缓说道,心中却是想到“刘禅”在深宫中享乐贪欢的样子,眼神中杂糅着一丝疑虑。
李世民听到后心中大悦,面容上洋溢着一股笑意,看着丞相又问道:“哦?相父有所疑虑?是因为天水吗?”
对于姜维,李世民也是十分期待着能与之一较高下,只是不能用后世人的上帝视角进行收服,还是应该顺从原来的历史成全丞相与姜维的一段佳话,因此李世民心中虽然有夺取天水的办法,却没有吐露出来。
丞相未有言语,看着面前的陛下,虽然多了一丝安稳,却觉得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陌生。李世民看着一旁悬挂的几个隶书大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眼中一股热泪涌出,喉咙中一团热气哽咽着。转身对着丞相,带着一丝哭腔说道:“相父无需多虑,早些歇息吧。”
此刻,再多言语也是说不明道不尽,只有最简单与真切的情意才能将心意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