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坐在黑影里,看不清楚面容。
本来这是他规划好的一出好戏,让人绑架兄妹二人,自己再出手救人,这样,长公主就欠下自己人情。
结果可好,这些拐子居然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京城。
扰乱了他的计划。
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赶紧把人给找到,然后将那些拐子杀了。
只是如今这事儿沸沸扬扬,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想要提前将人找到,简直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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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拨人马都在浩浩荡荡地寻找失踪的小郡王和小郡主。
谁也没想到,他们已经来到了冀州,这里是边境,距离北戎最近的地方。
北戎和大夏每年都会发生摩擦,甚至北戎骑兵会出其不意掠夺边境物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不过近几年北戎倒是安生了许多。
冀州丹阳郡历阳县。
快一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让禾起三人在一个晚上来到了县城外面的一个村落。
很可惜,他们来的太晚了,城门已经关闭,只能等明日再进来。
反正已经来到了冀州,禾起准备带两人先找一个村子安顿下来,明天再去县城。
他们顺着路向前走,南华年眼尖地看到路边的林中有篝火的光亮。
“小禾哥哥,那里有人。”
“嘘!”
禾起给了她一个噤声的手势。
不论对方是过路的旅人还是其他人,他们三人都要小心行事。
她一个人逃跑没问题,可他们两个就难说了。
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只是再小心,“哒哒”的马蹄声还是引起了林中那伙人的注意。
禾起不想多生事端,架着马车没有停留,不过这伙人显然并不是这样想。
很快,有几人起身直接拦住了马车。
这四人,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还有两个女子,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
禾起暗暗打量,这几人看着不像大夏之人。
倒像是北戎人!
站在前面的长满络腮胡的壮汉伸手指着禾起。
“小鬼,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深夜来此?”
“我们是来寻亲的。”禾起怯生生说道。
如果这些人只是询问,倒还好说。
就怕这些人心有恶念,见人就杀。
“寻亲?去哪里寻亲?马车中可还有其他人?”
“还有我的两个弟弟。”
“今日运气不错,倒是遇见了三个男丁,带他们回去,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
几人嘀嘀咕咕说话,禾起没有听清,但飘入耳中的话让她更加确定,这些人不是大夏人。
那就一定是北戎人!
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胆大,居然混进了冀州!
禾起趁着几人说话的时间观察周围的地形。
左右两边都是稀疏的林子,前面又有人挡着,如果要是冲过去,几人身高力壮,从她手里抢过缰绳轻而易举。
她如果顺势而为,逃跑没有问题。
只是这两个小孩就不好说了。
“你们下来,把马车给我。”
禾起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随即就是拒绝,“给你,凭什么给你,我还要带着弟弟去寻亲呢!”
那个胡子大汉没想到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拒绝了,眼中露出凶光。
挥舞着拳头上前来。
“小子!敢不听你爷爷的话,我砸死你!”
禾起紧紧抓着缰绳不松手,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似乎是被吓到了。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大哥可是冀州城的守军,你敢这样对我,我让我大哥杀了你。”
“哼!我们杀的人多了,还怕几个守军不成?”
跟在后面的女子闻言脸上满是不屑。
那大汉已经来到了禾起身前,举着拳头就准备向她头上砸去。
这一拳头下来,要是躲不开的话,肯定被砸个头破血流。
禾起直接伸出自己的手握住那大汉的拳头。
“嘿嘿,我大哥说了,我天生神力,你这力气在我这里都不够看的。”
胡子大汉挣扎着,没想到挣扎不开,他瞪大了眼睛,他可是北戎的勇士。
居然在一个瘦不拉几的小白脸手里挣脱不开。
后面的几人也没想到哈勒会遇到这样天生神力之人。
叫嚷着上去帮忙。
而躲在车厢里面一直没有出声的兄妹二人在这些人上前的同时,早就准备好手中的迷烟,悄悄透过缝隙吹了出来。
那几人不知,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禾起的身上。
禾起挑衅地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让他们火大。
真是不知所谓的毛头小子!
禾起等几人在马车旁边站定,突然扬起手,白色粉末全部撒出去,同时另一只手紧握缰绳,驾着马车冲了出去。
马车疾驰,甚至马蹄还踩在了哈勒的身上,其他三人反应及时,连忙闪躲。
伴随着哈勒的惨叫声,马车扬起灰尘向前跑去。
禾起眼睛直直盯着前方,控制着马车的方向。
她刚才看得很清楚,那人的帽子掉了,露出和他们区别很大的面孔。
还真是让她猜对了,他们真的是北戎人!
“你们两个坐好了,我们必须甩开那些人。”
“好的。”两个小家伙脸色苍白,紧紧抓着马车车壁。
“哥哥,刚才的那个女人好眼熟啊!”
南锦弦点了点头,他也注意到了。
这个女人和当初将他们拐走的其中一人很像。
“杀了他们!”
在火堆旁的几人,听到主子的命令,立马拿起手中的武器去追杀禾起三人。
他穿着黑色斗篷,头戴一顶黑色宽边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深陷的眼窝,那眼睛里闪烁着如饿狼般凶狠而贪婪的光芒,似乎在黑暗中都能发出幽幽的绿光,宛如黑暗中的鬼魅。
脸庞隐藏在阴影中,只能隐约看到那冷峻的轮廓,仿佛是被岁月的刀剑无情刻划出来的,充满了沧桑与冷酷。高挺的鼻梁下,一道长长的伤疤斜斜划过,他的嘴唇很薄,紧紧地抿着,透露出一种残忍与决绝,仿佛他就是从地狱中走来的恶魔,只为掠夺和破坏。
林中栖息的飞鸟被声音惊动,扑扇着翅膀飞走。
周边的痕迹很快被掩埋,好像无人来过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