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你还不走吗?”
“不,我要在这里看着你折磨这小贱人。”
丁耀宗很是震惊,蜡黄的脸上也满是兴奋。
他还从来没有在人前……
“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谁!?”
两人一惊,发现禾起已经挣脱绳子,懒懒地坐在那里听他们说话。
“你——”
禾起上前两个巴掌,一人给了一下。
两人被打得眼冒金星,正想要说什么。
禾起直接一人给了一个手刀,直接劈晕。
她去了离间,对着丁耀宗的房间就是一顿翻找。
他是家中唯一的男子,韦柔儿和丁峻以及丁峻的亲娘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给他。
今天,算是便宜禾起了。
果然找到不少值钱的细软,还有不少散碎的金叶子。
禾起一股脑收拾到一个包袱里,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想了想,又气不过,还是决定放一把火,给丁家一点颜色看看。
反正今天算是把人给得罪死了,那么多一点少一点也就无所谓了。
守在门外的粗使仆妇眼看丁楠楠一直没有出来,并不觉得奇怪。
府里的老人都知道,四小姐最讨厌的人就是禾七。
因为四小姐在五个孩子中长得较为普通,这一直都是四小姐心中最痛的地方。
谁知道,长大后,禾七一个下人居然比她长得还美丽,这简直是在挖四小姐的心呐。
也因此,在禾七长到差不多五岁时,四小姐就找人把禾七看管起来,专门让禾七做一些累死人的活儿。
倒夜香,洗下人的衣服,冬天下河捉鱼,夏天在烈日下捕蝉……
禾七这些年都是被折腾着长大的。
府里的一些老人,心疼禾七,私下偷偷接济,可是被四小姐知道了以后,直接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
有的人命大侥幸逃过一劫,可也落得个残废的下场。
所以,没有人敢帮禾七。
禾七的亲娘冯嬷嬷,现在的冯姨娘,更是四小姐的舔狗。
当娘的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在四小姐面前得脸,甚至会直接拖着禾七打,而且下手很重,好像那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仇人。
所以,丁府的人即使看不过去,也不敢忤逆主子。
主子想要拿捏她们,就是挥挥手的事情。
几个婆子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屑。
定远县是丁县令的地盘,她们也只不过苟且偷生讨生活罢了。
别看夫人是京中的贵女,可依照她们的看法,夫人的教养也不怎么样嘛!
看看四小姐都被教成了什么样子?
哪家的姑娘半夜不睡觉去看这种事情?
真是不要脸极了!
……
冬日的冷风呼呼吹,人站在屋外,身体都快冻麻了,就这,上下眼皮还要打架呢!
“好热,真舒服……”
奇怪,怎么越来越热。
几个婆子刚开始还在享受这突如其来的温度。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们明明守在门外,怎么会感觉到热呢?
“走水了!”
一个婆子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声喊叫起来。
很快,丁府里面火光冲天,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在丁府上空蔓延开。
丁府的下人也被惊醒,都纷纷拎起水桶救火。
“这可怎么办?四小姐和五少爷怎么还没有出来?”
“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咱们几个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把门撞开,等夫人来了,一切都晚了。”
几个婆子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救火了,把门撞开将人救出来才是天大的事情。
门锁得并不紧,几个婆子用力撞击,门就被撞开了。
有些下人也想要救主子,说不定还能在夫人面前得一份脸面。
可是等他们进来才后悔。
他们为什么要进来?
他们为什么要看到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老天爷?谁来救救他们?
丁耀宗小小年纪就已经知晓人事儿,这些事儿对他是门清。
可他们下人还想当个人啊!
还有这四小姐?大半夜不在自己院子待着,怎么来到五少爷的院子?
不少下人心头浮现疑惑。
大家都很默契地对视了眼神,压下心中的八卦。
这边,禾起在放了一把火之后,迅速离开丁府。
只是现在是三更,城门紧闭,要是放在以前,定远县这小小的城门,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可刚刚的逃亡已经费尽了她全部力气。
现在去爬上城墙,那就是找死!
必须恢复体力才能离开定远县。
禾起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一处荒宅,她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出发。
刚要坐下来,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劲风。
禾起迅速闪躲,黑暗中,看不清楚人的面容,她不知道碰到了这人的什么地方,对面闷哼一声。
禾起耳朵灵光,鼻子也敏锐,听到黑暗中“滴答”的声音传来。
鼻尖也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看来,这人受伤了,伤得还不轻。
云行川的面容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刚刚的交手,已经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摇摇欲坠。
不能再出手了,否则,他要折戟在这里。
他率先退后一步,这是让步的意思。
正好,禾起也不想和人硬碰硬。
于是,也退后了一步,二人暂时达到了平衡。
微弱的火光在荒宅里亮起。
木柴燃烧的声音,在夜里“噼啪噼啪”地响着。
禾起不想委屈自己,点燃了火堆。
她眼角余光看到距离他一丈远的黑衣男子正在借着微弱的火光上药。
只是,伤口正在他的后背,他一时难以处理。
很多药粉都被他洒到外面去了。
禾起动了动鼻子,她闻得出来,这药是好药,白白浪费多可惜。
不如借此做一笔生意啊!
“嘿!需要帮忙吗?我不是坏人,跟你一样的苦命人。”
云行川没有回头,更没有说话。
一个有身手的少女,跟他说是苦命人,当他是傻子吗?
禾起叹了一口气,“我实话实说,家中父兄想要我嫁给六十岁的老头子,没办法才逃了出来,只是身上没有银子……”
这回云行川倒是回头了,只是目光看向的却是禾起的胸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