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低头去看。
哦,是金叶子掉了出来啊!
失策失策。
“谁也不会嫌弃钱多是不是?”
云行川点头同意。
这个少女并不是敌人,无非就是有一些其他的小心思。
无可厚非。
禾起捡起地上的药瓶,动手上药,她神情很是专注认真,并没有因为云行川背上深浅不一的伤口而感到惊讶。
云行川虽说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从她娴熟的动作和包扎手法也能窥见一二。
“多谢。”他的声音有些暗哑,这些天一直在逃避敌人,没有时间喝水,嗓子倒是变成这副样子了。
“不用,拿钱来。”
她就是想多赚取一笔钱。
云行川半晌没有说话。
禾起皱眉盯着他,莫非想要赖账?
“我没钱。”
“你说什么?”禾起紧握拳头,想给他一拳。
没钱早说啊!
云行川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差点被盯出一个窟窿。
他轻笑一声,头一次见人这么爱钱的。
他微微低头,将脖子上的信物取出来,是一枚木制的平安扣,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你来冀州,我会报恩。”
冀州?那么远。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算她倒霉,明天还是老老实实去丁家捞一笔再离开。
“哼!”禾起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
天亮了,禾起伸伸懒腰,脚边的火堆已经熄灭,只冒出灰色的吸烟飘向上空。
昨夜,两人都很是默契地不越雷池一步,天刚刚亮起,他就离开了。
禾起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她没有着急出去,而是从包袱里面拿出两个馒头,把火烧起来,又找了一根干净的木棍,放在火上烤。
篝火烤出来的馒头外表焦香,又带有麦香和火堆混合起来的味道,让人很是心安。
她解决了两个馒头,肚子是不会再叫了,就是噎得慌。
嘴巴还有些干。
接着又拿出一些东西,在脸上涂涂画画,很快,一个脸色蜡黄、嘴巴干裂的少年就出现在荒宅里。
丁家现在一定是兵荒马乱,并且一定会派人寻找她。
她现在出去打探一下消息,想一想自己要去哪里比较好。
反正定远县是不能待了。
街上,人来人往。
临近年关,不少人都来到县城,买一些自家的土鸡蛋或者新鲜蔬菜,亦或者是一些零食小吃。
禾起在一处露天茶摊上坐了下来,要了一大碗茶。
一边喝,一边观察并听取周围的谈话声。
“你们听说了没?昨天丁县令家着火了。”
“活该,怎么不烧死他们?”有人愤恨说道。
“嘘!你想找死啊!丁县令就是这儿的土皇帝。”那人打了同伴一下。
禾起默默听着,看来丁县令一家在这里很是不得人心。
禾起转身,露出一副憨厚模样,很是窘迫地看着两位中年男子。
“两位大叔,我是来定远县寻亲的,只是一直没有结果,定远县可以做哪些小本生意吗?”
两个中年男子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禾起,看他一副少年不谙世事的模样,心下也就松了口气。
不是丁县令的爪牙就好。
“小兄弟,我劝你还是不要在定远县了,这里啊!不太平。”
那个大叔摆摆手,要不是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他们也想离开。
禾起挠挠头,“哪里太平啊?我家里近些年也不太平,所以才来这里投奔亲戚,只是苦苦等待了十几天也没有结果。”
“你是外地人,离开比较方便,我劝你还是去冀州吧,冀州是镇北王府的地盘,那里军纪严明,父母官也是真心为百姓着想,怎么着也能活命。”
两人无奈叹了一口气就不再说话了。
言多必失,对一个外人说这么多话,他们也是仁至义尽了。
“多谢大叔,多谢大叔。”
禾起一副感动少年郎的模样,看着很能让人信服。
不过——
冀州?
昨天那个男子也是冀州,看来天意如此,让她这么快就去往冀州讨人情了。
禾起不是个拖拉的性子,既然决定去冀州,那就绝不拖拉。
她一口气喝完茶碗中的水,拿着自己破烂的包裹混在人群当中。
丁府。
半夜起的火早就已经扑灭。
禾起没有放太大的火,也是出于考虑安全方面的原因。
万一殃及城中其他人,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看看你们两个干的好事,你们都多大了?还做这种事?”
丁县令一拍桌子,丁楠楠和丁耀宗吓得“噗通——”跪倒在地上。
别看丁县令平时一副慈父的样子,可发起火来就连韦柔儿也劝不住他。
只能是丁县令的老娘才能在他面前说上几句话。
“说,禾七呢?你们把她弄到哪里了?”
丁县令对禾起的心思还没有死,他本来是想着温水煮青蛙,谁知道这小子快人一步。
居然连人也弄丢了。
真是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他心里扼腕痛惜,早知道他就……
“爹,这火肯定是禾七放的,她肯定是逃走了,爹,你赶紧派人去找她,把她找回来之后,看我怎么收拾她!”
丁耀宗咬牙恨恨想道。
本以为是个无害的兔子,没想到是个咬人的野猫,和七,你给我等着。
“我自然会派人去找禾七,本朝律令不允许放火,她明知故犯!”
丁峻留下一番话,甩袖离开。
韦柔儿看着丁峻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地上跪着的两个孩子。
尤其是她的耀宗,心中心疼得不得了。
“还紧起来,这事儿不怪你们,都是那个祸害干的好事儿,你们两个赶紧回屋梳洗一番,别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
两人应下离开。
丁峻这边派人去寻找禾七,而丁耀宗则是熟悉过后离开了丁府。
他刚刚已经温习过书本,自然是要出去消遣一番了。
他摇晃着扇子,后面跟着不少作威作福的护卫。
丁耀宗是花丛高手,不仅常去青楼,还经常调戏良家女子。
就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走了半日,他有些累了,“没意思,都是一些胭脂俗粉。”
因为没能找到自己心仪的目标,他的脸色很是阴沉。
后面的护卫小心翼翼说道:“要不去春风楼找妙梦姑娘?”
“不去。”天天去,他都腻了。
丁耀宗的眼神不停在人群中梭巡,护卫明显看到他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