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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道无疆:刘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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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暗流
    青茅山的正午,阴云压得低低的,像块脏布盖住了天。刘秀坐在破屋改成的木堂里,手里捏着刚从杂务堂领来的蛊材清单,眼底冷得像冰。他杀了墨九和石奎,拿下裂山蛊晋升三转,又凭血晶石换来的管事位子在村里站稳了脚,可他心里没半点轻松。外围子弟的日子从来不是靠打打杀杀就能过稳的,家族的眼线、散修的觊觎、村里的暗流,全都盯着他这块新冒头的肉。



    二狗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野菜汤,满脸谄笑,“秀哥,杂务堂今儿送来的活儿不少,说你是管事,让你挑几个带队的。我熬了点汤,你喝口暖暖身子。”



    “放那儿。”刘秀头也不抬,把清单扔桌上,冷声道,“村里最近谁嘴多,盯着我的事儿说了啥?”



    二狗子放下碗,挠了挠头,“有几个老家伙不服,说你一个外姓小子凭啥当管事。昨儿村口那帮人还嚼舌头,说你杀了墨九,得罪了毒瘴山的散修,迟早有人找你麻烦。”



    刘秀冷笑,端起汤喝了一口,苦得皱眉,“不服?老子三转在手,谁敢跳出来我弄死谁。”他顿了顿,眯起眼,“散修的事儿你去打听清楚,毒瘴山那边有啥动静,立马告诉我。”



    二狗子点头,缩出去跑腿了。刘秀靠着椅背,摸了摸怀里的裂山蛊,心想:这村子是个烂泥潭,不踩几个人下去,他这管事位子坐不稳。



    下午,村口聚了一堆人,杂务堂的活儿分派下来,外围子弟都盯着刘秀,想看看这新管事怎么摆谱。刘秀提着断刀走过去,身后跟着个矮胖的汉子,叫王癞子,四十多岁,满脸麻子,是村里老油条,仗着认识几个宗家子弟常欺负新人。



    “刘管事,”王癞子笑得一脸贱,声音阴阳怪气,“今儿活儿不少,山下采蛊草,山腰清蛊兽,你咋分啊?咱们这些老家伙可没你那三转的本事,别让我们送死啊。”



    人群哄笑几声,刘秀瞥了他一眼,没吭声,从怀里掏出清单扫了扫,冷声道,“采蛊草,王癞子带队,十个人,明天交货。清蛊兽,我亲自去,挑五个听话的跟我走。”



    王癞子脸一僵,挤出个笑,“刘管事,我这身子骨可不顶用,采蛊草太累,要不换个人?”



    “换?”刘秀眯起眼,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手劲重得王癞子一哆嗦,“你认识宗家的人,采蛊草这种小活儿还干不了?那我只能跟杂务堂说,你这老家伙废了,换个听话的上来。”



    王癞子脸色一变,忙点头,“干得了,干得了!”他转身招呼人,灰溜溜走了。人群安静下来,看刘秀的眼神多了点畏惧。刘秀冷哼,心里清楚,这帮人得敲打,不然管事位子就是个空壳。



    晚上,唐婉来了,手里提着个药篓子,进了屋坐下,语气平淡,“听说你当管事了,村里不少人不服。王癞子昨儿还找我买药,说要跟你对着干。”



    “对着干?”刘秀冷笑,从桌上抓了块元石扔给她,“他有这胆子,老子让他活不过明天。你买药的事儿多盯着点,谁嘴杂,谁不老实,告诉我。”



    唐婉接过元石,点头,“行。还有件事,毒瘴山那边来了个女人,叫柳红裳,三转蛊师,听说跟墨九有点亲戚,昨儿在散市放话,要找你算账。”



    刘秀眼一沉,摸了摸裂山蛊,“柳红裳?墨九的姘头?”



    “不知道,”唐婉摇头,“不过她带了七八个人,手底下有只‘赤蛇蛊’,毒性猛得很。你小心点。”她顿了顿,起身要走,“我爹留下的铁甲蛊还能用,有麻烦找我。”



    刘秀点头,看着她出门。他靠着椅背,低声道,“柳红裳,毒瘴山的,又一个送死的。”他心里盘算开了,村里不稳,外面还有仇家,得快刀斩乱麻。



    次日,他带了五个子弟去山腰清蛊兽,回来时满身血,手里拎着两块蛊核,扔给杂务堂的人换了十块元石。村里传开了,说刘管事心狠手辣,连二转蛊兽都敢硬干,几个老家伙不敢再嚼舌头。可刘秀没松劲,晚上找来二狗子,低声道,“王癞子今儿采蛊草,弄了多少?”



    “十斤不到,”二狗子压低声,“他说山下蛊草少,交不了货。”



    “少?”刘秀冷笑,“老子昨儿去山腰,路过那儿满地蛊草,他敢糊弄我?”他顿了顿,起身,“走,跟我去看看。”



    夜深,村外山下,王癞子蹲在草丛里,跟两个散修嘀咕着啥,手里捏着几株蛊草,旁边堆了半袋。刘秀带着二狗子悄悄摸过去,藏在树后听了个清楚。



    “刘秀那小子太横,”王癞子低声道,“我跟宗家说了,他这管事位子迟早得换人。柳红裳那边也联系上了,她要弄死刘秀,咱们帮把手,事成有赏。”



    “多少赏?”一个散修问。



    “二十块元石,外加蛊材。”王癞子咧嘴,“刘秀三转又咋样?柳红裳带的人多,咱们里应外合,他死定了。”



    刘秀眯起眼,手指捏紧裂山蛊。他没急着动手,等王癞子说完,带着二狗子退回村里。半路上,他低声道,“二狗子,去找唐婉,让她带铁甲蛊来村口等着。王癞子的事儿,今晚得了了。”



    二狗子跑了,刘秀回到屋里,点起油灯,坐在桌前等。半夜,王癞子带了两个散修摸到村口,身后跟着个红衣女人,三十出头,眉眼阴毒,手里捏着只赤红蛇蛊,正是柳红裳。



    “刘秀在屋里?”柳红裳低声问。



    “在,”王癞子点头,“我带你们进去,弄死他,赏钱别忘了。”



    柳红裳冷笑,正要动手,村口忽然炸开一道裂缝,裂山蛊轰地砸出来,震得两个散修摔了个跟头。刘秀提着断刀走出来,冷声道,“王癞子,柳红裳,挺热闹啊?”



    王癞子脸色一变,骂道,“刘秀,你他娘的……”话没说完,刘秀催动风刃蛊,一道风刀劈过去,砍掉他半边胳膊。柳红裳冷哼,赤蛇蛊飞出来,化作一条红影扑向刘秀。



    唐婉从旁边冲出来,铁甲蛊撞上赤蛇蛊,震得它歪了半圈。刘秀趁机催动血蛊,血箭射出,正中柳红裳肩膀,她惨叫一声,倒退几步。王癞子捂着断臂要跑,刘秀提刀追上去,一刀捅进他后心,血喷了一地。



    柳红裳咬牙,赤蛇蛊再起,刘秀冷笑,裂山蛊砸过去,轰地一声,地面裂开大缝,她躲不及,摔进去半截身子。唐婉扔出一把药粉,毒烟散开,柳红裳咳得满脸通红,刘秀走过去,一刀割了她喉咙。



    两个散修见势不妙,转身跑了,刘秀没追,喘着气靠着树。二狗子和唐婉走过来,唐婉低声道,“死了?”



    “死了。”刘秀擦了把刀上的血,冷笑,“王癞子想卖我,柳红裳想报仇,老子送他们团圆。”他顿了顿,看了眼唐婉,“谢了,明天给你十块元石。”



    唐婉点头,提着篓子走了。二狗子缩在旁边,小声道,“秀哥,村里这下没人敢惹你了吧?”



    “没人惹?”刘秀冷哼,“宗家那边还盯着呢。”他转身回屋,扔下断刀,低声道,“这条路才刚开始,血得接着流。”



    屋里油灯摇晃,刘秀靠着墙,闭上眼,手指攥紧裂山蛊。他知道,杀了王癞子和柳红裳,他这管事位子坐实了,可更大的麻烦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