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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道无疆:刘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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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山屠虎
    青茅山的阴雨淅淅沥沥下了半夜,天亮时才停,空气湿冷得像浸了血。刘秀坐在破屋里,手里捏着“外围管事”的铜牌,眼底阴沉得像块乌云。昨晚散市跟石奎联手打退了墨九,可他没睡好,梦里全是黑鸦蛊扇翅的嗡鸣和石奎砸锤的闷响。血蛊抽得他气血亏空,头晕得厉害,可他没心思歇,脑子里转的全是狠招。



    二狗子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破壶,满脸慌张,“秀哥,村里昨儿传话,墨九带着人往山腰跑了,说是要抢蛊穴的货。石奎今儿一早也去了,像是找墨九拼命。你咋还坐着?”



    “坐着看戏。”刘秀冷笑,把铜牌塞进怀里,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墨九跟石奎有仇,让他们先干一场,我捡个便宜。”他顿了顿,低声道,“你盯着村口,别出去乱跑,我去山腰瞅瞅。”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点头缩回门口。刘秀提着断刀,带上裂地蛊、风刃蛊和青藤蛊,又从桌上抓了把毒砂草塞进怀里。他裹紧披风,推门走了出去。外头阴风刮得脸生疼,他朝山腰赶去,心里盘算着怎么坐收渔利。



    山腰的蛊穴外雾气弥漫,洞口散着几具散修的尸体,血腥味刺鼻。刘秀到时没进洞,找了个隐蔽的石堆蹲下,眯眼朝里看。蛊穴里已经打起来了,石奎的吼声和墨九的骂声混在一起,夹杂着蛊虫振翅和土石崩裂的动静。



    他贴着石堆往前摸,透过洞口看见石奎抡着石锤,跟墨九硬拼。墨九带了五个散修,黑鸦蛊飞在半空,三道黑影扑向石奎。石奎催动裂山蛊,轰地一声,地面裂开大缝,两个散修摔进去惨叫连连。墨九冷哼,手一挥,三只火蛊化作火球砸过去,石奎石锤砸散两个,可胳膊还是被烫出一片焦黑。



    “石奎,老子弄死你!”墨九吼道,黑鸦蛊化作黑风卷过去。石奎大喝,裂山蛊再起,轰隆一声,洞顶塌了半块,砸死一个散修。俩人打得昏天黑地,剩下的三个散修围着石奎放蛊,有毒雾有风刃,石奎硬抗着,石锤抡得虎虎生风,又砸死一个。



    刘秀蹲在洞外,冷眼看着,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石奎二转,墨九也二转,俩人拼得两败俱伤,他就有的赚。他摸了摸裂地蛊,低声道,“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混战持续了半盏茶工夫,石奎喘着粗气,胳膊血淋淋的,墨九也不好过,肩膀被砸得塌了半边。地上横着五具散修的尸体,血流了一地。墨九骂道,“石奎,老子跟你拼了!”黑鸦蛊飞出,直扑石奎面门。石奎咬牙,裂山蛊砸过去,轰地一声,黑鸦蛊被震成碎片,可他也被墨九的火蛊烧中胸口,倒退几步撞上墙。



    “死吧!”墨九狞笑,提刀冲上去,眼看要捅进石奎肚子。刘秀眯起眼,知道时候到了。他从怀里掏出毒砂草,悄悄扔进洞里,阴风一吹,毒烟散开,呛得墨九咳嗽连连,刀偏了半寸。



    石奎趁机反扑,石锤砸中墨九肩膀,骨头碎裂的声响清脆得吓人。墨九惨叫一声,火蛊失控,烧得他自己满身是火。石奎喘着气,提锤还要再砸,刘秀冷笑,裂地蛊出手,轰地一声,地面炸开,石奎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



    “谁?”石奎吼道,转头一看,刘秀提着断刀走进来,眼神冷得像冰。他咬牙道,“刘秀,你他娘的阴我?”



    “不是阴,是捡便宜。”刘秀没废话,风刃蛊劈出去,一道风刀正中石奎后背,血喷了一地。石奎骂了句娘,挣扎着要爬起来,刘秀催动血蛊,血箭射出,捅进他胸口。石奎抽了几下,倒地没了气。



    墨九在地上滚了几圈,火灭了,满身焦黑,喘着气骂,“刘秀,老子……”话没说完,刘秀提刀走过去,一刀捅进他喉咙,血溅了他半边脸。



    蛊穴里安静下来,只剩血腥味和刘秀的喘息。他靠着墙喘了半天,头晕得眼前发黑,血蛊抽得他气血亏空,可嘴角却咧出一丝笑。他翻了翻石奎和墨九的尸体,从石奎身上掏出裂山蛊和一袋元石,从墨九身上弄到黑鸦蛊残骸和几块蛊材,全塞进怀里。



    “两只二转蛊,够本了。”他低声道,喘着气坐下来。裂山蛊通体灰黄,沉得像块铁,他试着催动,地面颤了一下,裂出一道大缝。他咧嘴一笑,知道自己晋升二转稳了。黑鸦蛊虽碎了,残骸还能炼点东西,值不少元石。



    天色渐亮,雾气散了,刘秀踉跄走出蛊穴。外头阴风吹过,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伤疼得直抽,可心里却松了口气。墨九死了,石奎也死了,这山腰没人再敢惹他。



    回到村里,二狗子蹲在门口,见他回来,忙跑过来,“秀哥,咋样?山腰打得咋样?”



    “都死了。”刘秀摆手,走进屋,一屁股坐床上。二狗子端来碗水,压低声,“墨九和石奎都死了?村里昨儿还说他们俩要拼个你死我活。”



    “拼完了,我捡了个大便宜。”刘秀喝了口水,冷笑,“裂山蛊到手,老子二转了。”他顿了顿,摸出铜牌,“明天我去杂务堂领活儿,弄点蛊材回来,这村里我站稳了。”



    二狗子瞪大眼,缩回角落啃野菜。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水壶咕嘟咕嘟的声响。刘秀靠着墙,闭上眼,手指攥紧裂山蛊。他知道,第一步走完了,南疆的血路还长,可他总算从炮灰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