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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道无疆:刘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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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晶换命
    青茅山的清晨,雾气稀薄了些,天边透出一抹鱼肚白,像条死鱼翻了肚。刘秀坐在屋里,手里攥着血晶石,红光映得他眼底阴沉。他昨晚睡得不好,梦里全是墨九那张狞笑的脸和黑鸦蛊扇翅的嗡鸣。他胸口的伤还没好全,肩膀上的毒痕虽抹了药,依然疼得像针扎。血蛊抽得他气血亏空,头晕得厉害,可他没时间歇。



    二狗子蹲在门口,啃着根野菜,满脸忧色,“秀哥,你真要去蛊肆?墨九那家伙放话要烧村,昨儿还有人见他在山下晃悠。”



    “不去咋办?”刘秀冷声道,把血晶石塞进怀里,“这东西换了元石,我才能弄点硬货。墨九要来,躲不下的。”他顿了顿,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盯着村口,有动静跑快点。”



    二狗子点头,嘴里嘀咕了句啥,刘秀没听清,也懒得问。他提着断刀,带上裂地蛊、风刃蛊和青藤蛊,推门出了屋。外头风冷得刺骨,他裹紧披风,朝山下的蛊肆走去。



    蛊肆还是那副破样子,木棚子歪歪斜斜,空气里混着草药和霉味。老鼠坐在老地方,嚼着根干草,见刘秀进来,眯眼一笑,“哟,活蹦乱跳啊?昨儿村口的事儿传开了,说你跟墨九干了一架,还跑了?”



    “少废话。”刘秀没心情跟他磨嘴皮子,把血晶石往桌上一拍,“蛊穴弄来的,二转货,换啥?”



    老鼠眼一亮,伸手要去拿,刘秀一把按住,“看归看,别动手。”



    “嘿,小子挺横。”老鼠缩回手,眯眼打量血晶石,“品相不错,血气足,五十块元石没跑。杂务堂那帮少爷还开了个管事位子,你要不要?”



    刘秀点头,“都要。五十块元石,外加管事令牌,再扔点毒砂草和疗伤药。”



    老鼠咂了咂嘴,像肉疼了半天,从桌子底下掏出一袋元石、一块铜牌和一小堆毒砂草,又扔过来一瓶药粉,“元石五十,管事令牌归你,毒砂草五块一斤,药粉算添头。血晶石拿来。”



    刘秀接过东西,掂了掂元石分量,确认没少,又看了眼铜牌,上面刻着“外围管事”四个字。他把血晶石推过去,老鼠抓起来塞进怀里,笑得一脸贱样,“小子,有了这牌子,杂务堂的活儿你能挑着接,墨九要找你,也得掂量掂量。”



    刘秀没吭声,收好东西,转身就走。五十块元石够他换点硬货,管事位子能从家族弄点资源,可他心里清楚,墨九这根刺不拔,这些不过是缓兵之计。



    回村的路上,雾气又浓了些,山道两旁树影摇晃,像一群鬼在张牙舞爪。刘秀走得快,手一直按着断刀,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元石到手,他得弄只二转蛊,不然碰上墨九还是个死。可刚走到半路,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心一紧,停下脚步。



    “出来吧,别藏了。”他冷声道,手指摸向裂地蛊。



    雾里走出两个人,一个瘦得像竹竿,满脸麻子,另一个矮胖,手里提着根铁棒。俩人身上散着股血腥味,明显是墨九的手下。瘦子咧嘴一笑,“刘秀,墨老大说了,你的命今天得留下。”



    刘秀没废话,裂地蛊砸出去,轰地一声,地面炸开,土石崩了瘦子一脸。他趁机甩出青藤蛊,藤须缠住矮子腿,把他拽得摔了个狗吃屎。瘦子骂了句娘,掏出一只毒蛊扔过来,黑雾扑鼻,刘秀咬牙催动风刃蛊,一道风刀劈过去,把毒蛊砍成两半。



    矮子爬起来,挥棒砸过来,刘秀侧身躲开,断刀捅进他肚子,血喷了一地。瘦子见势不妙,转身要跑,刘秀催动血蛊,血箭嗖地射出,正中他后心,扑通一声倒地。



    他喘着气,走过去翻了翻尸体,找到几块元石和一小袋毒粉,没啥值钱的。他擦了把刀上的血,低声道,“墨九,真他娘的阴魂不散。”他收好东西,加快脚步回了村。



    回到破屋,天色已近中午。二狗子蹲在门口,见他满身血污,吓得跳起来,“秀哥,又打架了?”



    “墨九的人。”刘秀摆手,走进屋,把元石和毒砂草往桌上一扔,倒在床上喘气。二狗子忙着烧水,嘴里嘀咕,“这日子没法过了,墨九咋老盯着你?”



    “血债呗。”刘秀冷笑,摸出那瓶药粉抹了点在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他喘了会儿,坐起身,把铜牌拿出来看了看,“有了这东西,我能从杂务堂弄点蛊材,墨九要再来,老子跟他拼了。”



    二狗子端来碗水,压低声,“秀哥,村里昨儿来了个外人,说是毒瘴山来的,叫石奎,二转蛊师,听说跟墨九有仇。”



    “石奎?”刘秀眼一亮,接过水喝了一口,“他啥路子?”



    “不知道,”二狗子挠头,“就听人说他使土蛊,挺狠。昨儿在散市跟人干了一架,赢了。”



    刘秀沉默了半晌,心想:石奎要是真跟墨九有仇,或许能拉一把。他现在手头有元石和管事位子,底气足了点,可墨九不死,他睡都睡不踏实。他看了眼桌上的毒砂草,低声道,“明天我去散市找找这石奎,墨九的事儿,得有个了断。”



    二狗子点头,没敢多问。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水壶咕嘟咕嘟的声响。刘秀靠着墙,闭上眼,手指攥紧铜牌。他知道,这条血路才刚走了一半,后面还有更大的腥风血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