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蛊道无疆:刘秀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蛊穴血晶
    青茅山的雾气浓得像煮开了的汤,天刚蒙蒙亮,蛊穴外一片死寂。刘秀拖着沉重的步子从洞里踉跄出来,手里攥着那块血晶石,红光映得他满是血污的脸阴晴不定。他胸口疼得像被锤子砸过,肩膀上的毒伤还在渗血,血蛊抽得他气血亏空,头晕得站都站不稳。他靠着洞口的石壁喘了半天,嘴里满是铁锈味。



    昨晚蛊穴里那一窝蜘蛛蛊差点要了他的命,好歹弄到了血晶石,三转蛊材,值五十块元石,能换条命。可他还没喘过气,远处雾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笑声,像狼闻到了血腥味。



    刘秀心一沉,握紧断刀,眯眼望去。三个身影从雾中走出来,领头的是墨九,黑鸦蛊扇着翅膀停在他肩上,身后两个散修提着火把,眼神贪婪地锁住他。他暗骂一句,知道这趟麻烦躲不下了。



    “嘿,小子命挺硬。”墨九咧嘴一笑,刀疤抖得像条活虫,“蛊穴的东西到手了吧?交出来,老子饶你一命。”



    刘秀冷笑,站直身子,手指捏着血晶石,“饶我?你昨儿不还说要我尸骨无存?”



    “啧,嘴硬。”墨九眯起眼,手一挥,黑鸦蛊飞了出来,化作三道黑影扑向刘秀。刘秀咬牙,裂地蛊砸出去,轰地一声,地面炸开一道裂缝,黑影散了两道,可最后一道撞上他胸口,把他撞得倒退几步,嘴里喷出一口血。



    两个散修趁机围上来,一个挥棍砸他后背,一个掏出只毒蛊扔过来。刘秀喘着气,青藤蛊甩出,藤须缠住毒蛊,硬拽到地上。可后背挨了一棍,疼得他眼前一黑。他咬牙转身,风刃蛊劈出去,嗖地一声,那挥棍的散修胳膊飞了半截,血喷了一地,惨叫着滚开。



    墨九冷哼,“有点本事,可惜不够。”黑鸦蛊再起,化作一团黑风卷过来,腥臭扑鼻。刘秀催动血蛊,掌心一热,血箭射出,撞上黑风,勉强挡住。可他气血耗得太狠,腿一软,半跪在地上,断刀撑着才没倒。



    “死吧!”墨九狞笑,提刀冲上来,眼看刀尖要捅进他胸口,一团白雾忽然飘过来,呛得墨九咳嗽连连,刀偏了半寸,擦着刘秀肩膀划过去。刘秀抬头一看,唐婉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个破陶罐,脸色冷得像块冰。



    “唐丫头,又是你?”墨九骂道,转身要扑过去。唐婉扔出一只铁甲蛊,甲壳撞上墨九胳膊,震得他退了两步。她低喝,“刘秀,走!”



    刘秀咬牙爬起来,拉着她往林子跑。墨九在后面吼得震天响,黑鸦蛊追上来,被唐婉甩出的一把药粉糊了满脸,飞得歪歪扭扭。两个散修一个捂着断臂嚎,另一个犹豫着没敢追,雾气一晃,俩人身影就没了。



    林子里湿气重,树影摇晃,像一群鬼在晃悠。刘秀跑了几十步,实在撑不住,靠着棵树滑坐下来,喘得像条死狗。唐婉蹲在他旁边,气息平稳,从篓子里掏出块布递给他,“擦血,别留味儿,蛊兽闻着就来了。”



    刘秀接过布,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喘着气问,“你咋又来了?”



    “二狗子说你进蛊穴了,我怕你死里头。”唐婉语气平淡,从篓子里掏出罐药膏扔过去,“抹上,毒伤不轻。”



    刘秀接过药,撕开衣服抹了点,疼得龇牙咧嘴。肩膀上的伤口黑乎乎一片,毒雾渗得深,他抹了药才缓了点。他看了眼唐婉,低声道,“谢了,又欠你一次。”



    “欠就欠吧,别死就行。”唐婉掏出个小布包扔给他,“清血散,喝了能撑一会儿。”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血晶石上,“到手了?”



    “到手了。”刘秀掏出血晶石,红光映得他眼底发亮。他喘了口气,“五十块元石,外加个管事位子,够我翻身了。”



    唐婉点头,没多说。她站起身,拍了拍篓子的灰,“墨九不会善罢甘休,你得想办法。”



    “知道。”刘秀咬牙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他不死,我就得死。”他顿了顿,问,“你不怕他?”



    “怕有啥用?”唐婉冷笑,“我爹死那年,我哭了一夜,第二天还得爬起来找吃的。南疆这地方,怕死不如多活一天。”



    刘秀没吭声,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他攥紧血晶石,低声道,“走吧,回村。”



    俩人沿着林子往村里走,天色渐亮,雾气散了些,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山影。路上没碰上墨九的人,估计那家伙吃了药粉的亏,暂时歇了火。刘秀一路沉默,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血晶石到手,五十块元石能换不少硬货,外加管事的位子,就能从杂务堂弄点资源。可墨九这根刺不拔,他睡都睡不踏实。



    回到村子,天已经大亮。二狗子蹲在门口,见他回来,忙跑过来,“秀哥,你没事吧?昨晚村口打得鸡飞狗跳,我还以为你……”他瞅了眼唐婉,压低声,“她咋也来了?”



    “救我一命。”刘秀摆手,走进屋,一屁股坐床上。二狗子忙着烧水,唐婉把篓子往桌上一放,淡淡道,“我走了,有啥需要,找我。”



    “行。”刘秀点头,看着她出门。他喝了口二狗子端来的水,问,“村里啥动静?”



    “杂务堂放话,血晶石换赏的事是真的,”二狗子压低声,“不过听说墨九在山下放狠话,说谁敢帮你,他就烧谁的屋。”



    刘秀冷笑,“烧屋?他有这胆子,早把村子点了。”他顿了顿,掏出血晶石放在桌上,“明天我去蛊肆换了东西,墨九的事儿,得有个了断。”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秀哥,你真要跟他硬拼?”



    “不拼咋办?”刘秀靠着墙,闭上眼,“南疆这地方,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水壶咕嘟咕嘟的声响。刘秀攥着血晶石,手指慢慢收紧。他知道,这条路才刚开始,血债只会越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