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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道无疆:刘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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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上的血灵芝
    青茅山的雾气散了些,天边露出一抹昏黄,像谁不小心洒了壶老酒。刘秀京靠在破屋门口,手里攥着那株血灵芝,拇指在上面摩挲着,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头蛊兽扑过来的影子。他肩膀上的伤口还渗着血,布条裹得歪七扭八,疼得他直抽气。可比起这个,他更在意手里的东西——血灵芝,能补气血,能换元石,能让他在这鬼地方多喘几口气。



    屋里传来二狗子的咳嗽声,这小子昨晚吓得尿了裤子,回来就发起了烧,躺床上哼哼唧唧。刘秀京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喊:“别装死,起来喝药。”二狗子挣扎着爬起来,眼圈乌黑,像被人揍了两拳。他接过刘秀京递来的草药汤,嘀咕道:“秀京哥,昨儿那狼崽子差点把我吃了,你咋还这么淡定?”



    “淡定个屁,”刘秀京啐了一口,“老子肋骨刚接上,又挨了一爪子,你以为我铁打的?”他顿了顿,语气软了点,“不过活下来了,算咱们运气好。那血灵芝还能卖几个钱,你也别白跑一趟。”



    二狗子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那敢情好,我还指望攒点元石娶个媳妇儿呢。”



    刘秀没接话,盯着手里的血灵芝,心里盘算开了。这东西在蛊肆能换个好价,但家族里那些管事的个个是吸血鬼,十成的货最多给你三成的钱。他要是直接拿去卖,估计连半袋毒草都换不回来。可不卖又不行,血蛊天天啃他身子,他不补点气血,迟早得成干尸。



    “得找个路子。”他自语了一句,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决定去山下转转。



    青茅山脚有个散市,不归家族管,散修和外围子弟常在这儿换东西。刘秀裹了件破披风,把血灵芝塞进怀里,压低嗓门跟二狗子交代:“在家待着,别到处嚷嚷。”二狗子点点头,缩回被窝里去了。



    散市离村子不远,沿着山路走半小时就到。一路上风吹得人脸发麻,路边偶尔能瞅见几块啃得干净的白骨,也不知道是蛊兽还是人的。刘秀京紧了紧披风,手一直握着断刀,心里绷着根弦。



    到了散市,空气里混着草药和血腥味,人声嘈杂,像一群苍蝇嗡嗡叫。摊子不多,十来个,大多是破布铺地上,上面摆着些蛊材、元石,还有几只半死不活的蛊虫。刘秀京扫了一圈,挑了个角落的摊子走过去。摊主是个矮胖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眼珠子贼溜溜地转。



    “有啥好货?”刘秀站定,声音压得低。



    胖子瞅了他一眼,咧嘴一笑:“看你这穷酸样,能有啥好货给我?不过我这儿有批新鲜毒草,三块元石一斤,要不要?”



    刘秀没打茬,从怀里掏出血灵芝,往地上一放:“这玩意儿,换啥?”



    胖子眼神一亮,伸手要去拿。刘秀京手快,一把按住:“看归看,别动手。”



    “嘿,小子挺横啊。”胖子缩回手,眯着眼打量血灵芝,“品相不错,山里刚挖的吧?这样,我给你二十块元石,外加一瓶回气散,咋样?”



    刘秀冷笑:“二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这东西在蛊肆都能换五十块元石,你当我没见过世面?”



    胖子脸一沉,语气硬起来:“蛊肆是蛊肆,这儿是散市。五十块你去找家族那帮少爷要,我这儿就这价,爱换不换。”



    刘秀没急着回话,盯着胖子看了半晌。他知道这家伙在压价,但散市就这样,黑吃黑是常事。他要是硬顶,多半换不到好东西,还可能惹一身麻烦。可二十块元石实在少了点,他还指望这血灵芝换点硬货,撑过下次的任务。



    “三十块元石,再加那瓶回气散。”他沉声还价,“少一分,我扭头就走。”



    胖子咂了咂嘴,像是肉疼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成!就当交个朋友。”他从腰间掏出个脏兮兮的布袋,数了三十块元石,又扔过来一小瓶药粉。刘秀京接过东西,掂了掂分量,确认没少,才把血灵芝推过去。



    交易刚完,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刘秀扭头一看,几个散修围着个瘦高个吵了起来,瘦高个手里攥着把弯刀,脸上横着一道疤,眼神凶得能吃人。散修里有人喊:“姓赵的,你抢了老子的蛊材,还想跑



    顶,多半换不到好东西,还可能惹一身麻烦。可二十块元石实在少了点,他还指望这血灵芝换点硬货,撑过下次的任务。



    “三十块元石,再加那瓶回气散。”他沉声还价,“少一分,我扭头就走。”



    胖子咂了咂嘴,像是肉疼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成!就当交个朋友。”他从腰间掏出个脏兮兮的布袋,数了三十块元石,又扔过来一小瓶药粉。刘秀京接过东西,掂了掂分量,确认没少,才把血灵芝推过去。



    交易刚完,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刘秀扭头一看,几个散修围着个瘦高个吵了起来,瘦高个手里攥着把弯刀,脸上横着一道疤,眼神凶得能吃人。散修里有人喊:“姓赵的,你抢了老子的蛊材,还想跑?”



    “抢你又咋了?”疤脸男冷笑,“有本事来拿回去,别在这儿叫唤。”



    话音刚落,一个散修扑上去,手里一道绿光闪过,像是放了只蛊虫。疤脸男反应更快,弯刀一挥,绿光被劈成两半,连带着那散修的胳膊也飞了出去。血喷了一地,围观的人倒抽一口凉气,却没人上前劝。



    刘秀皱了皱眉,拉低披风,转身要走。散市的腥风血雨他见多了,不想掺和。可他刚迈出一步,疤脸男的眼神扫过来,直勾勾地盯住了他。



    “喂,那小子。”疤脸男喊了一声,提着刀走过来,“你怀里揣着啥好东西,刚才跟胖子换的?”



    刘秀脚步一顿,心里骂了句娘。这家伙八成是瞧见他交易,眼红了。他慢慢转过身,手按上断刀,低声道:“跟你没关系,走你的路。”



    “没关系?”疤脸男咧嘴一笑,露出半口烂牙,“这散市,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你那点小身板,我一只手就能捏死,把东西交出来,省得我动手。”



    围观的散修开始起哄,有看好戏的,也有悄悄后退的。胖子摊主缩在角落,装没看见。刘秀京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怕是躲不过去了。他也不废话,猛地甩出青藤蛊,藤须嗖地缠向疤脸男的腿。



    “雕虫小技!”疤脸男冷哼,弯刀一砍,藤须断了半截。可就在这时,刘秀掌心一热,血蛊钻了出来,化作一道血箭,直奔对方胸口。疤脸男反应不及,被射了个正着,踉跄退了两步,捂着胸口骂道:“操,小兔崽子玩阴的!”



    刘秀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提刀冲上去,一刀捅进对方肩膀。血溅了他半边脸,他咬牙拔刀再刺,直至疤脸男倒在地上没了气。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散修们哄笑着散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喘着粗气,擦了把脸上的血,捡起疤脸男的弯刀和腰间一个破布袋。袋子里有十几块元石和一小块蛊材,像是块兽骨。他没细看,收好东西,快步离开散市。



    回到屋里,二狗子还在睡,刘秀没吵他。他把元石和蛊材倒桌上,坐下喘了口气。血蛊又抽了他不少气血,头晕得厉害,可他顾不上歇。散市的事迟早会传开,惹了麻烦,他得赶紧想办法站稳脚跟。



    他翻出那块兽骨,借着灯火一看,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裂地蛊”。他心头一跳,这是个三转蛊的残方,虽然缺了大半,但要是能补齐,弄只三转蛊出来,他就真有底气了。



    窗外风起,山雨将至。刘秀攥紧兽骨,低声道:“这条路,不走下去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