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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贼:我和成吉思汗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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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作诗
    赵平安颇为生气,瞪了对面的几个书生一眼,道:“一文不值倒也不是,两三文钱还是值的。”



    众人顿时大怒,纷纷开始骂起了江山三人,什么“粗鄙”“武夫”“下等人”的说法便传入耳中。赵平安拳头在桌上一砸,骂道:“你们这群书生,整日里只知道饮酒作诗,却不知为国分忧,殊不知我大宋还有半边国土被金人所占,你们可曾想过此事?你们怀抱美人饮酒时,可曾想过北边的宋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众人一愣,随即书生们又开始骂了起来,大抵意思便是赵平安所讲都是朝廷和军人该做的事,与他们何干云云。赵平安是习武之人,论骂人自然不如他们,更何况这里数十名书生,三人顿时被一顿骂声包围。



    忍了良久,江山猛然一拍桌子,“啪”一声响,喝道:“住嘴。”



    众书生被他这一声大喝吓得愣了愣,随即便听江山朗声说道:“君子何须作女人之态,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们不是想写诗么,好,我写给你们,若不能胜过你们这群跳梁小丑,我便从此再不写诗。”



    众人惊愕之间也没去分析江山发的誓言,所谓“从此再不写诗”,实则他原本就不曾写诗,又何来“再不写诗”。



    远处的小厮早就在观看众人吵架,只是不敢上前来,此刻听闻江山要写诗,立即端了笔墨纸砚过来。江山想了想,自己的毛笔字实在是不堪入眼,于是道:“劳烦赵兄替我执笔。”赵平安虽然诗词不通,但好在出自名家,写字是写得极好的,再者,他的家族里多的是书法名家,后辈的书法也就潜移默化中都还过得去了。



    江山站起身,在厢房走了几步,略思索,吟道:“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



    众书生都听了出来,这是“一剪梅”的词牌,一剪梅的词不好作,除去周邦彦外,难以有佳作。而听江山吟的这几句,开篇倒也算是极好的了,只是他看起来是个穷苦子弟,竟也能作诗?



    “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到这时,有的书生开始仔细琢磨,有的开始执笔将江山口中的词写下来,而那陈颖,则是脸色铁青,看不清心中所想。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



    四楼一间房的窗户悄然打开一条缝,一双眼睛透过窗缝看了下来,眉目秀美,皮肤白皙,如玉如脂。这双眼望向江山的厢房,见吟词之人是个身着布衣的少年,虽看起来穷困不堪,眉宇间却掩饰不住一股英雄气息,双目炯炯有神,随着口中诗词,眼神中未见半分犹豫。这等气质与宋朝男子的文弱病态格格不入,女子心中暗赞了一声。



    “晓看春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江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此词请各位评鉴一二。”



    晓看春色暮看云,行也思君,暮也思君。众书生惊呆了,原来诗词可以这么写,如娓娓道来,思念无处不令人回想的温馨,写尽朝暮之间无时不在翘首期盼恋人归来的愁绪,短短几句,将一个泪痕拭不干的女子形象显于词中。



    众人沉默不语,别说是他们在坐的能不能写出一人超过此词的,便是如今大宋朝也难以有词能胜过此。原来镇江深藏不露。不少人开始偷偷去观察江山,却见他捧着赵平安书写的词,不住赞叹道:“好字,遒劲有力,如龙蛇跃然纸上,该赏!”



    随即端了酒杯,在赵平安的酒杯上轻轻一碰,仰头喝了一杯酒,又赞道:“词好,字也好,相得益彰,该赏。”



    一名丫鬟站在四楼,清亮的声音说道:“这位公子的词写得极好,经我家小姐评鉴,为今日诗会魁首。请各位稍待,我家小姐正在为此词谱曲,谱好之后将抚琴演唱。”



    烟雨楼花魁宫伶,传闻出自官宦人家,才貌双全,平日里她也有许多诗词流传出来,许多读书人均自愧不如。此刻大家听花魁也都评鉴此词为第一,便也不再说话。



    能有花魁宫伶为自己写的词谱曲,当真是莫大的福分,在众人羡慕的眼神当中,江山却无所谓的摆摆肩,坐下继续喝酒。



    赵平安凑过来低声说道:“花魁为你的词谱曲,说不定今晚就可以邀你共度春宵呢。”



    江山张大了嘴,惊道:“什么?”



    赵平安哈哈一笑,道:“怎么?开始激动了?”



    江山白眼一翻:“滚。这有什么可激动的。不过……”他哈哈一笑,道:“还是有一些……咳咳……哈哈哈哈。”上辈子看过太多的才子佳人故事,也读过许多关于文人墨客和青楼妓子的小说,如果能和传说中的花魁春宵一刻,倒也是美事。



    看他美滋滋的表情,赵平安泼了冷水:“瞧你美的,花魁宫伶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从没有男人能进她的闺房,你做的哪门子春梦。”



    江山顿时怒不可遏:“那还不是你说的,你……可恶!”



    宋钰亦是在旁起哄,笑道:“江山啊江山,想不到你也到了思春的时候了,不如明天我就跟丫头的爹娘说说,请他们给你介绍几个。”



    赵平安摇头道:“这怕是难了,你们那几条街的姑娘,大多数都瘦得只剩皮包骨了,可一点不好看。”



    他们正先聊着,几名丫鬟已经各自到了二楼中央的舞台上,将桌椅摆好,随即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抱着一具古琴缓缓走了上去,只见她体态娇美,虽远远的看不清脸,光瞧身姿便知是极美的了。



    江山问道:“她就是花魁了?”



    赵平安摇头道:“当然不是了,这是宫花魁的贴身丫鬟,如果你能得到宫花魁的芳心,她的贴身丫鬟为你暖床也不是不可能。”



    丫鬟们在场上布置妥当,只听“叮”的一声铃响,一名宫装打扮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白纱,看不清脸,但走路盈盈之态,已尽显女子之柔美,光是从楼口走路到舞台中央,已经让周围须眉屏气凝神,如若她再将面纱摘下来,怕是有男子为此癫狂了。



    她向众人盈盈一礼,随即坐了下去,身前案几上摆着古琴,她伸出如玉般洁白动人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铮”的一声,随即手指舞动,音乐声便响了起来。



    江山是喜欢听音乐的,以前学习工作时基本上音乐不会停,对于古琴、古筝、琵琶也有所研究,以前也听过民间艺人演奏古琴,但这位花魁演奏出来的,当真是犹如天籁。音乐响了片刻,随即便听花魁的歌声传了过来,正是适才江山所作的词。她的歌声极美,如泣如诉,娓娓道来,一首词在她的谱曲之下,竟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和这个时代的人比起来,江山是见过大世面的了,但突听音乐和歌声,竟一时间呆住了,这首词曲哪怕放在千年之后的流行乐坛,也必然是能连续占据榜单之首的。



    一曲终了,花魁起身向众人行礼,在丫鬟的簇拥下又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