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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贼:我和成吉思汗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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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渡江
    从天将明追到太阳当空,大家都觉得凭那两个人的脚力,肯定不会在前面,而是在身后某个地方躲起来了,于是便停止向前,数百名宋军缓缓搜索着后退,但直到搜出了树林,也没看见那两人踪影。



    树林外早有士兵搭起了帐篷,一名高大威武的将军在帐篷内乘凉喝茶,见到一众士兵空手而归时,脸上怒火便掩饰不住,吓得一众士兵纷纷站在远处,不敢上前。



    那将军目光扫视众人,问道:“带路的是谁?”



    那名年轻的都头站了出来,行了个军礼,道:“回都统,是小的。”



    将军沉声问道:“你确定看见剩下那两人往北方去了?”



    那名都头点头道:“是,都统,他们原本一共三人,小的本可以将他们追到,哪知其中一个人不要命般抱住了我的坐骑,便让另外两个逃了。但小的看得很清楚,就是往北去了。”



    说起谎话来,这名都头眼睛也不眨,仿佛他说的就是事实。



    那将军狠狠瞪着他,见这都头丝毫不慌乱,便缓缓点了点头,道:“传令下去,今天大伙截杀了一伙自北边来的叛贼,按各自取得的人头数记功,待回了军营杀羊给你们吃。”



    上百士兵振奋起来,纷纷挥舞手中的兵刃,高声呼喊:“孟都统!孟都统!孟都统……”



    汗水将全身衣服打湿,像淋过一场大雨,加上奔波劳累,江山和宋钰实在跑不动了,二人摊倒在一块大石头上,四仰八叉躺着,累得呼呼喘气。他们不知道一位好心的都头,宋军中最低级的军官,竟已经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们。



    所以稍微歇息片刻,粗重的喘息声只平缓了几分,二人又再度西行赶路。前方是连绵不绝的丛林和山坡,攀过一山又一山,越过一沟又一沟。在他们逃了一天,夕阳都落下时,已经进入到了树林深处,身后始终不见追兵,便放下心来,靠着一棵大树根部坐倒。



    到了这个世界仅仅是两天的时间,却经历了好几次生死,江山心中大骂晦气,想着睡一觉醒来会不会就回到二十一世纪,睡一觉醒来会不会追兵已经到了身前,又想着那位叫杨妙真的武艺高强的少女,她如果在身边,那自己安全可保无虞。胡思乱想之中,宋钰的鼾声已经传进耳里,江山便觉眼皮越来越重,终于也跟着沉沉睡去。



    兴许是太过劳累,睡着之后竟连梦也没有一个。他们睡着时夕阳西下,醒来时太阳已经又高高照在头上了。江山睁开眼睛看看四周,竟还是在那陌生的树林,宋钰已经醒来,正在生火,而他身侧放着几只鸟,长得肥大,虽然还没有烤出来,就已经看得江山涎水直流。



    宋钰看见江山醒了,笑道:“咱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刚才我醒了就去附近打了几只鸟,快来帮忙,饿死我了。”他们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自小时候就去山里打鸟或者野兔果腹,在林中打鸟早已驾轻就熟。



    江山赶紧上前帮忙,喜道:“真是饿坏了,昨晚太累了,睡着之后完全不觉得饿,这会儿才发现饿得饥肠辘辘。”



    二人生火将几只鸟烤来吃了,虽然没有任何调料,但对于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二人而言,这几只鸟已经十分美味。待吃饱了,又就着树林中流下的一股小溪喝饱了水,这才心满意足的躺在溪边,望着头顶的蓝天和周围的郁郁葱葱的树林,当真恍如隔世。



    躺了半晌,宋钰当先问道:“山子,咱们怎么办?”



    江山叹口气,道:“是啊,咱们怎么办。好不容易逃回来,却被咱们自己的官兵追杀,全村人也被金狗和宋军杀了个干净。”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好友,道:“全村只剩下你我。”



    宋钰苦笑道:“无论是金狗还是宋军,我们都惹不起。”



    金狗的残暴他们早就领教过了,但宋军的凶狠却让他们猝不及防,内心深处的震撼无以复加。这就是他们大宋百姓的父母官和保护神,杀起自己人来丝毫不手软。



    江山原本想着的是去南方找辛弃疾,去投奔这位神往近千年的偶像,但如今遭遇了宋军的追杀,他心中对辛弃疾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历史上辛弃疾本来就郁郁不得志,虽然不记得他的官职是什么,但想必也不是实权人物,自己去投奔于他,万一辛弃疾惹不起身后的追兵,又待如何?



    但不去南方找辛弃疾,又该何去何从?



    宋钰忽然提供了思路:“早知道我们就答应参加红袄军,投奔那个叫杨妙真的女侠。”



    江山顿时豁然开朗,是啊,去投奔杨妙真才是最好的出路,跟着她往北杀金狗,往南诛贪官,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上演水泊梁山的经典故事。《水浒传》自己可是烂熟于心的,慢慢积蓄力量,到时候上演一番宋江夺权的戏码,把红袄军掌握在自己手里......手握重兵,美人在怀,美滋滋!



    他一拍手,叫道:“走,找她去。”



    但随即神色黯然,道:“不行,她的红袄军在楚州附近活动,我们一旦暴露行踪,引起了楚州宋军和金狗的追杀,反而害了他们红袄军。他们红袄军只是小小一股义军,打一下游击倒是可以,但肯定没有和大股正规部队硬碰硬的本事。”



    宋钰点点头,道:“也对,红袄军于我们有恩,咱们不能害了他们。”



    这一条乍一看最好的出路被兄弟二人的善心封锁,随即便再度陷入沉默。江山枕着手望着天空,想了半晌,道:“那还是往南去吧,毕竟咱们是宋人,走得越南越好,咱们两个小人物,随便找一个村子或者城镇躲进去。”



    宋钰和江山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向来都是江山说话比较管用,这时听他这么说,宋钰也点头道:“对,往北和往西是金狗,往东是楚州,咱们只能去南方,咱们是宋人。”



    “咱们是宋人”,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又显得那么复杂且深刻。



    此刻二人心中对这句话的理解还没有那么深刻,甚至有一些讽刺意味在里面,但多年以后,二人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将领,这句话就变得异常深刻了。



    少年们在树林中觅了方向,一路南下,饿了捉野味吃,渴了喝溪水。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两个少年家破人亡一路南下的时候。但那时的两人还是身形单薄的少年,现在的两人已经经历了生死,人生阅历已经不同。



    就这么走了好些日子,终于又见一条滚滚大河拦在路上,大河的上下游均不见头,看得江山精神恍惚,感情眼前的便是千年之前的长江。



    宋钰无心观看眼前的江景,四下打量,道:“没有桥,没有船,我们怎么过河。”过了河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到了宋人领土,大江以北的地域在金人看来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入无人之境。



    江山略一思索,道:“我们往下游走,越是下游,江面越是宽阔,水也就没那么急,肯定会有渔船或者渡口,我们便可以过河了。”



    两个少年沿着大江而下,果然如江山所言,越走河面越宽,水流也没那么急。江岸边的芦苇已经发出了嫩芽,江南的春天果真是到来了,一片万物复苏的迹象。约莫走了大半日,终于是看见江面上飘着一只不大不小的渔船,宋钰高兴极了,扯着嗓子就大喊。



    江山也吞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看大江以北的土地,心里骂着:“天杀的金狗,等江小爷带着队伍杀回来时,必一举灭了尔等王庭,将你们赶回白山黑水间替小爷我牧羊。”



    江面上的渔船看见江山和宋钰挥舞双手的样子,也是愣了许久,待确认二人的确是逃难的宋人后,这才把船划了过来。船上是一老一少祖孙二人,靠着打渔为生,从北方过江逃难的宋人实在多如牛毛,祖孙也不知道已经渡了多少人过河了,不仅将江山二人渡过了河,还送给二人两条鱼,约摸着每条都有两斤左右,对于这段时间每天吃烤小鸟的江山来说,看着生的鱼就馋得直流口水,到了岸上,二人迫不及待就找了个偏僻之处生火烤鱼。



    鱼肉的香气传入鼻中时,江山重重在地上砸了一拳,嘴里骂道:“干!老子这场梦还不醒,都成了饥荒逃难的灾民了。”宋钰偷偷伸手捏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道:“咱们可不就是灾民嘛。”



    每人吃了一条烤鱼,大快朵颐之后背靠背睡了一觉,这才又继续赶路,行了不出半个时辰,前方一阵马蹄声传入耳中,伴随着人群的呼和声。两个少年大惊失色,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的躲进了旁边的草丛中。



    好在这里本就离江近,水草丰茂,两个干瘦的少年躲进草里,藏得严严实实的。



    一只梅花鹿从前方狂奔而来,宋钰咽了口唾沫,道:“这个肉好吃。”江山低声骂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不怕被这群人捉去。”



    梅花鹿从二人身侧奔过,随后树林中烟尘四起,马蹄声更响,一队骑兵呼啸着追逐梅花鹿而来,瞧来阵容不小,约莫三十余骑。



    江山低声道:“我们饱受金狗欺辱,南方的军人在打猎嬉戏,呵呵。”宋钰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紧张的看着这群骑兵飞驰而过。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长袍的儒士,但骑马的动作十分娴熟,显得他的装扮十分突兀。其左右分别是一个中年将军和一个白衣少年,瞧来都十分气派。



    好在这队骑兵的目标是前面的梅花鹿,并未发现江山二人。待他们走远了,江山二人才从草里钻了出来,看着远处马蹄溅起的灰尘,二人不约而同“呸”了一声,随即联袂继续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