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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贼:我和成吉思汗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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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夺食
    江山与宋钰二人走进树林深处,忽见前方旌旗漫飞,一座帐篷搭建在几棵大树之间,想来就是适才那一队骑兵的帐篷了。二人趴在草丛中看了片刻,没看见帐篷里有人走动,这才小心翼翼走了过去。到了帐篷附近,宋钰有些担心,扯了扯江山的袖子,轻声道:“别去了吧,万一有人。”



    江山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轻轻往前走,将身子藏在一棵大树后,探出头仔细张望一阵,帐篷前只剩下两名士兵在看守,一个靠着一个石头睡大觉,一个守着一口锅,锅里腾腾冒着热气。看来其余的人都出去打猎了,只剩下这两人看守营地。



    江山又开始嘴馋了,缩回头思索一阵,低声问道:“想不想吃肉?”



    宋钰一愣,点头道:“当然想啊,可是那里有两个士兵,我们怎么打得过。”江山脑海里已经有了计划,低声说了几句,二人便从大树两边悄然散开,而后从帐篷两侧绕了过来,在帐篷后侧时江山掀起了帐篷的一角,看里面的确无人,这才继续前行。



    走出几步,二人手里都拿了一块坚硬的石头,待到了帐篷两边,探出头来,江山眼神示意,二人便一起扑了出去,江山的石头砸在了正在火炉旁生火的士兵头上,宋钰的石头砸了正在睡大觉的士兵。随着两声闷哼,两个士兵都被砸晕,这下睡觉的士兵可以更好的熟睡了。



    江山迅速奔进帐篷,搜索一阵,将案上的一柄匕首别在腰带上,随即大步走了出来,道:“快,吃肉,吃了赶紧走。”他拔出腰间匕首,也不怕烫,将锅里的肉捞出来就着旁边的一块石板切成几大片,二人便用手拿着狼吞虎咽。



    这些日子吃的野味和烤鱼都没有盐之类的调料,而这锅里的肉是已经调好了的味道的,二人吃得津津有味,险些连舌头都被咬了。一顿狼吞虎咽,二人都打了饱嗝,确认都无法再继续吃了,江山又捞出锅里的两坨肉,去帐篷里用油纸包了,塞进怀里,待出了帐篷,却见宋钰正对着锅里撒尿,忍不住大笑起来,道:“你在做什么?”



    宋钰哈哈大笑:“我们吃了他们的肉,让他们喝我们的尿,这就是礼尚往来。”



    江山忍俊不禁,但毕竟少年心性,也上前尿在锅里。



    他们离去后许久,那队骑兵才返回,也果然捉住了那头梅花鹿。但见到两个值守的士兵被人打晕,锅里的肉被偷吃,众人怒不可遏,为首的那儒士倒还算沉得住气,略一沉吟,道:“罢了,不必去追了,想必也是附近的穷苦人家,饿慌了打起了我们的主意。咱们这不是还有一头鹿么,来人啊,赶紧把那鹿炖了。”



    众士卒见儒士都未生气,便也耐下脾气,将梅花鹿赶紧杀了砍成块,在考虑煮肉是否换水时,当先几个士兵打起了懒主意,便直接将鹿肉煮进了适才炖肉的锅里。一大锅肉汤里有两泡尿根本不影响肉汤的味道,待鹿肉煮熟了,锅里的香气便再次升腾了起来。



    众将领、士卒将一锅肉分而食之,吃了个干干净净,有些馋嘴的便连汤也喝了几大碗,直呼美味。虽然有个别人吃出了一些异样的味道,但见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也不好说一些扫兴的话。



    而在帐篷里,儒士、中年将军和白衣少年面前的肉丝毫未动,三人面上身前尴尬,也不好招呼外面的士卒别吃锅里的肉,也不能委屈自己吃面前的肉。



    半晌,那中年将领问道:“大人,你是如何知道这锅里……有尿。”



    那少年哈哈一笑,道:“叔父的鼻子比得上……”见两位长辈投来的目光不善,少年嘿嘿一笑,改口道:“这个……叔父的鼻子如此灵敏,自然一下就闻出来了。”



    他说完话,一拳砸在身前的小木桌上,骂道:“此仇不报非君子。”



    儒士微笑道:“不急,这个仇你肯定能报。”



    两人齐声问道:“为何?”



    儒士指着桌子道:“我这桌上的匕首也被他们顺走了,那可是削铁如泥的宝物,放眼镇江府独一无二,他二人只要去了镇江,就必定会露出行踪。”



    中年将军一拍手道:“对啊,此处南下便是咱们镇江,离此处最近的也是镇江,他们不去镇江又能去何处,平安,你马上安排人手暗中排查。”



    少年立马起身抱拳道:“得令。”



    中年将军看看儒士,看看那少年,忽然哈哈一笑,道:“想不到,咱们堂堂镇江府一府之尊辛弃疾辛大人也遭遇如此可恶的蟊贼。哈哈哈哈。”



    这儒士正是现任镇江知府辛弃疾,这中年将军是镇江府副都统制毕再遇将军,而这少年则是辛弃疾的养子赵平安。



    江山本要投奔辛弃疾,却不料阴差阳错反而得罪了辛弃疾,但这一切他却是在很久的以后才知晓。他和宋钰饱餐一顿,对于他们二人而言,这顿肉可是长这么大吃得最痛快的一次了。



    既然已经南下过了江,江山寻思着也不能太过于南下,还是得生活在江岸才行,一方面待风声过了,二人也好渡江去寻杨妙真,一方面他心中对金人的仇恨深如大海,根据他掌握的为数不多的历史知识,长江两岸是南宋时期金宋战争最多的地方,到时候万一自己再遇到那该死的春山,也可以找机会报仇。所以二人一路往东走,一方面是吃饱了有力气,一方面二人虽然嘴上没说,心里也都害怕那队宋军追上来,走起路来自然就快了许多。



    是以这一路尽是往小路上走,听见马蹄声或是人声就赶紧躲进树林,这么且行且息,在第二日正午便看见一座偌大的城池立在前方,城北紧紧依着长江,城头上宋军旗帜招展,远远望去,城上守军的精神面貌竟比挨着金占区的楚州还要好许多。



    两个少年愈发谨慎起来,好在此刻进城的百姓较多,二人本就衣衫破烂,身材瘦小,跟着一群同样是不知哪里来的流民向城门走去。门口守军倒也十分客气,尽管是面对衣不蔽体的流民,也没有露出憎恶之情,反而十分关切的询问大家从何而来,又告知了进城后如何去知府老爷搭建的流民临时住所。



    对于混杂在人群中的江山二人,守军也没细问,尽数放了进去。



    江山心里颇为好奇,低声道:“从他们的话语和风气来看,似乎这知府是个好官,也不知道是谁。”



    宋钰的情绪就消极多了,轻哼一声,道:“指不定是表面功夫,背地里却把我们卖去哪里呢。”他这么一说,江山又谨慎起来,毕竟自己的记忆还在二十一世纪,对于这个冷兵器时代,旁边的少年吃过的盐比自己吃过的饭还多。



    二人夹在人群中一路前行,进城后一条笔直的街道延伸出去,街道两边皆是各式各样的商铺,吆喝声此起彼伏,街道上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这和北方金占区完全是两幅模样。两个少年看呆了眼,尤其是宋钰,他何时见过如此繁华的城市。即便是见惯了二十一世纪大都市的江山而言,初走进宋朝的城市,见到宋朝的繁华的街道,他也顿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之感,镇江都如此繁华,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临安是如何模样,以前全世界最豪华的汴京又是什么样的。



    众人沿着城门守军的指引一路走,不多远时,便看见一队衙役站在一处屋舍前,众衙役看见众人,竟笑脸招手。这引得宋钰更觉得前方是个火坑,许多次想要拉着江山逃走,但二人被裹挟在流民之间,且已经被那许多衙役看见了,万一此刻逃走,绝对是会被捉回来的,到时候说不定便是一顿毒打。他见江山不慌不忙的样子,便也稍微定了下神,跟着过去。



    那屋舍前竟摆着两口大鼎,鼎下柴火正旺,鼎中冒着热气,老远便闻见是粥的香味,众流民脚下便更快了,江山二人不知不觉已经被后面的人推着走。到了近前,众衙役示意大家安静,屋舍前一名衣着光鲜的中年儒士站了起来,向北方略拱手,道:“各位乡亲,我是本县县丞,奉府尊大人和知县大人之令,特在此大开粥棚,迎各方百姓。各位稍事休息,我们会给每个人盛上一大碗粥,管饱,不够可以加……”



    话未说完,大家已经齐齐喝起彩来,除了江山二人,其余人早已饿得头晕眼花了。



    县丞微微一笑,指着左右两边的案几,继续道:“大家吃饱了就到这里来登记你们的姓名、原籍、年龄、家庭成员情况,本县丞会给大家安排住处,住所简陋,大家先暂时安顿。”



    这话一出,大多数人便忽然涕泗横流,他们基本上都是在北方遭受金人迫害而逃难至此,本以为会沦为贵族人家的奴隶仆役,年纪较轻的少女们更是做好了流落烟花柳巷的准备。哪知镇江府竟会给大家安排住所,这属实让大家喜极而泣。就连江山和宋钰也是张大了嘴,这等好事竟然会落地他们头上。



    “登记完后,本县会给每人发放一月口粮,不多,每日两碗粥是有的。大家可以先安顿下来,想要留在镇江的,大家想好之后到县衙领取耕地,也可以到码头帮工。当然了,府尊大人特意嘱咐,身强体壮者,有意找金人复仇者,可参军入伍,与镇江府兵一道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众人忽然便沉默下来,他们大多来自北方,深知金人的可怕,也都知晓宋军对阵金军,基本上没有胜算,宋军士兵十有八九都会阵亡,大家还不容易逃亡至此,参军又是一条必死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