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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举霞飞升了,谁还当天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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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邪无思
    “您一日不曾吃过多少东西,这黑米莲子羹还温热着,您尝一尝。”



    “爹不饿。”



    “爹!”陈伯约盯着陈青铜的模样,神情忽然有些恍惚。



    “你能再叫我一声吗。”



    “爹!”



    “诶!”陈伯约就要起身,只是跪得太久,差点向前扑去,陈青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陈伯约。



    “爹,小心。”



    扶着陈伯约在蒲团上坐好,又给陈伯约披上了大氅。



    “爹,吃点东西吧。”



    “诶。”



    “多吃点。”



    “好!”



    夜,笼罩着这个世界,陈府的深处,偌大的祠堂中,长明灯的火焰跳动着。



    “不肖子孙陈伯约,敬告天地祖宗。”



    “伯约自幼侍奉祖父足下,习以五经六艺,十有五而协理家事,十八成家娶妻吴氏凤清,二十得子青铜。”



    “伯约一生,兢兢业业,守法奉公,言行未敢有丝毫逾矩。”



    “独修行一事,吾心有怨,求之不得,诉诸儿孙。”



    “凤清之子青铜,为陈家长孙,自幼心性纯良,敦厚至善,酷肖凤清。”



    “唯青云,生性少言,祖父笑言此子颇似吾少年之时。”



    “青铜稍长,二子同出,伯约惶恐,常于梦中得凤清之颜,宿泪未敢醒。”



    “思此一生,吾不愧祖宗天地,唯青铜根骨一事,吾推脱不得,午夜梦回,亦不得凤清,恐之将忘。”



    “吾非德行之表率,亦无过人之操守,唯此心惶恐有余,而力行不辍,今残愿余了,不肖子孙陈伯约叩告祖宗天地。”



    颂吟院中,陈青铜盘坐在床。



    “老头子,这个灵根移植之法,你可有眉目。”



    “唉,这等灭绝人性的邪术,自古以来便有传闻。其中最著名的一桩迷案便是千年前王氏宗师之祸。”



    “当年,周朝帝城大族王氏,有一少年,与你一般,也是杂灵根,尚未修炼之前,便因出色的五音技巧名震帝城。”



    “当时便是钦天监主事都想将此子收为弟子,只可惜年满十二周岁根骨初定之后,王氏测定灵根,竟发现是杂灵根。”



    “不过期间王氏并未放弃,那少年也更加刻苦,可惜到十五岁再次测定根骨,并无变化,十六岁最后一次测定时,同样如此。”



    “至此,那少年便消失在了世人面前,也有人说他离开的王氏,离开了帝城。”



    “总之,这期间他到底去了哪里,是个谜团,而有一段《啼灵曲》,我当时在帝都的时候仍然挂在天音阁,听闻那是他十五岁测完根骨之后,于自家阁楼中所吟唱,其贴身侍女闻之落泪,记录下来的后半段。”



    “他所唱的《啼灵曲》,让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些五音圆融的演唱大家都不敢在帝城公开演唱此曲。”



    “当时天音阁副阁主荀令司言之,哀婉精绝,声声啼血,闻之落泪,便是天王天后,缺此情真意切之感,五音圆融者,不及其技,皆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当为此曲第一,憾不能听闻全曲。”



    “后来呢?”



    “后来呀,就是几十年后了,中州忽然出现了一位酷似此王氏弟子的强者。”



    “天下间相似者多了去了。”尤其是陈青铜想到了自己。



    蔺仙音轻叹后继续说道:“更主要的是,其音质与当年那位王氏弟子近乎相同,只是不复少年音色。”



    “当然,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天音纪有言:文昌三年,及帝城,后大祭司上言,邪煞降世。过三月,钦天监上书:观天象,星宿逆行,恐有灾星临凡,天下将乱。”



    “文昌七年,帝城乱,又三年,帝崩,武德初年,新帝即位,又二年,大祭司薨。”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权利斗争。”



    “或许吧。不过这场权利斗争的起点,几乎公认的都是王氏宗师之祸,祸起便是由于此人。我游历帝城的时候,距离当时过去已有百年时间,虽然百年间,凡尘俗事皆已为尘埃,但是这些经历过的老前辈还是不少的。”



    “据闻那人无名无姓,只单称一个丹字。丹于帝都,常住于天音阁,曾有王氏宗师亲自前往,后亲自求教于大祭司。”



    “而后,方有邪煞降世之闻传出。当然,不少人说,这个煞星,可能所说的并不是这个丹,而是一个没有被公开记录的人邪无思。”



    “邪无思?”



    “不错!当年那场宗师之乱,颇为奇怪,那王氏面见大祭司之后,便闭门不出,丹却在半年后亲自登门。”



    “怪就怪在,前两日有亲王上门,尚不得入,但这个丹却被迎了进去。只是进去后没小半天,王氏府中数道人影便追着丹飞腾而出。”



    “不过那丹也未逃跑,当时整个帝城的人都看到,丹悬于空中,手中是当时王氏新任族长的人头。”



    “而后,大战一触即发,王氏天王天后数人,竟奈何不了丹。”



    “再然后,便是宗师出手,一下子,战火便彻底在帝都打响了。”



    “对于那场参战的人,我问过不少人,不过大都讳莫如深,但都在最后毫无意外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邪无思。”



    “虽然大家对此人都讳莫如深,但是从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当时,他应该一直游走在各大世家中,为的就是灵根移植的实验。”



    “那一战之后,丹和邪无思便彻底消失了,关于灵根移植一事,也彻底成了周朝打击的对象,我游历大陆的那段时间,反正从未听说过相关的事情。”



    “可是这种事情,只要世家大族存在,怎么可能少得了呢。”陈青铜摇了摇头。



    “没错,就连你父——,也被人给唬骗了,而且从你父亲所说,那个名叫邪药的,指不定就是当初邪无思的后人或者传人,而且能够感觉得到,他们的隐藏势力只怕不小。”



    东方的天空刚刚泛着鱼肚白,一道人影朝着颂吟院跌跌撞撞地闯了过来。



    “少爷!少爷!”



    陈青铜猛地睁开双眼,一个闪身出现在院中。



    “陈福?何事如此慌张!”



    “老爷,老爷他,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