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刚说完,陈青铜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了。
“少爷,我还没有说完呢——”陈福一跺脚,继续朝着另外一个院子跑去。
很快,陈青铜就出现在祠堂的门口,听着里面慌乱的呼叫,陈青铜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昨晚的一幕幕如走马灯一般一帧一帧的掠过脑海。
艰难地抬起脚,里面忽然传来了老爷子的声音。
“我让你自杀,让你自杀!”
“爹——”
“还敢不敢!说!”
陈青铜却是大喜,连忙朝着里面冲去。
一进祠堂,隔着老远就发现陈松桥将陈伯约按在地上,拿着祖宗牌位打着陈伯约的屁股,老管家早就背过身子,收拾着被打翻的香灰。
陈青铜一进来,陈伯约老脸一红,挣扎得更加厉害,只是本就没吃多少东西,在房梁上又吊了一会,此刻确实是没有反抗的力气。
“爹!快放开我!”
不过直到陈青云带着张姨娘进到门口。陈松桥似乎才发现来人,终于将陈伯约松开。
“哎呀,我的三叔公,没打疼你吧,真是让您受累了!”边说着边快步走到陈同禄身边,将牌位交给了陈同禄,“快同禄,快把我三叔公扶回去!”
见到陈青铜陈青云二子还有在一旁抹着泪的张姨娘,陈伯约,强装镇定,只是那双无处安放的眼睛让人一看便知他内心的无措。
“你说,还死不死了。”
“爹,我就是一时糊涂,没想开,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告诉你,你还没给老头子我摔盆扶灵,想死门都没有!”
“我知道了!”
老爷子气完又瞅见陈伯约脖子上的勒痕,也不免心疼了一下。
“老头子我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现在也要告诉你一件事。”
“爹您说!”
“桂云跟着你也有十多年了,这些年老头子我也看在眼里,现在老头子要将桂云扶正,当我陈家正式的儿媳妇!”
“爹——”
“嗯!”老爷子见陈伯约还要说话,眉眼一抬,“就这么定了,同禄,拟定一下章程,三日后宴请全城!”
“这三日,你就在书房给我好好待着,反省反省!”
“是。”
老爷子说完,威风地一摆袖子,背着手招呼着两个孙儿和张桂云出了大门。
不过一走出祠堂不远,见后面没人,陈松桥立马又现了原型。
“爷爷。”
陈青云刚开口,便被陈松桥给止住了,“唉——”
“你爷爷我虽然不中用,可伯约是我生的,这孩子打小心思就重,有什么事情从不跟我和你奶奶说,虽然跟两个弟弟关系不错,但是更多的是以一个大哥的身份。”
“你们奶奶走的时候,跟我说的陈家最不用操心的同时也是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爹。”
“桂云啊,这些年,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
“原本你扶正这事,老头子我一直想等伯约来提,可是这小子,死脑筋,这些事,也是他钻进了死胡同,相信经此一遭,也能想明白了。”
“所以,算爹在这里求你,看在爹的面子上,再给伯约一次机会,行吗?”
张桂云抹着眼角不绝的眼泪,最后才忽然脆生生地开口,轻声喊了陈松桥一声“爹”。
“诶!我的好儿媳!这是你娘留下来的镯子,现在终于可以给你戴上了。”
三日后的陈府,张灯结彩,一改早些日子的萧瑟。
“这陈府怎如此奇怪。”
“这位兄台,此话怎讲?”
“前些日子听闻陈府还闹鬼,人心惶惶,没成想现在又要成亲。”
“我倒是听说是那陈府老爷的姨娘身子不好,这是借着冲喜呢。”
“啊,这结婚的不是陈老爷吗,还有老爷结婚给偏房冲喜的?”
“我怎么听说是那姨娘身子好了,陈老爷高兴不已,便是准备将姨娘扶正。”
“扶正个姨娘,居然办得比娶媳妇还要热闹喜庆,当真是奇怪!”
“谁说不是呢!”
陈府此刻却是热闹非凡,来往的人群不绝如缕。
“翠儿,这,这怎是大红的衣服,如何穿得出去。”
“合适的,这可是老爷亲手挑选的。”翠儿却是不管,笑着将衣服穿在张桂云身上。
“小姐,好看的!你们说夫人好不好看!”
“好看!”
“夫人本就好看,今日这般装扮,更是格外好看!”
“就你嘴甜!”翠儿一指点在那小丫鬟头上,不枉她这几日的精心挑选。
明月照清空,灯下人绰约。
陈青铜和陈青云将陈松桥送进洞房之后,两兄弟难得的并肩坐在屋顶,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赏着月亮。
两人稍稍喝了两口,稚嫩的小脸便开始泛红。
“哥。”
“嗯。”
“你,现在真的已经是青铜歌者了吗?”
“不错。”
清风拂过树顶,摇晃间透着几分幽静。
“真好。”陈青云不但上脸,似乎还有些上头。
“我们青云也很厉害,才修炼半年,便已经跨过凝灵期入门了,放在我们仙音宗,比那仅有的几个核心弟子都厉害了。”
陈青云忽然笑着摇了摇头,眼神忽然有些许的迷离。
“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对上陈青云有些许痛苦的眼神,陈青铜心头一颤,“你问。”
“我听师兄说,巧儿,她杀了人,是吗?”
陈青铜深吸了口气,“是。”
过了一会,陈青云将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间,明明没有发出声音,肩头却轻微的晃动了起来。
“对不起。”陈青铜轻轻地抚着陈青云单薄的背脊。
“当时我应该强硬一点,让她跟我一起去妙音阁的。”
“我会尽自己所能保住她的。”
“可是——”陈青云的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是我会尽力,将那个罪魁祸首抓住,将他押到仙音宗。”
“对,不能放过他!”陈青云含着泪花的眼中再次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切还有大哥。”
“我也会努力的!”
“好!”
陈青铜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册,“这里面是一些我整理的练声方法,以后可以尝试一下。放心,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跟宗门没有关系。”
“谢谢哥!”
将陈青云灌了个半醉,陈青铜才将发泄完的陈青云抱回房间,而后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将陈青云的奇经八脉全部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