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驾驶着那辆灰扑扑的越野车驶入黑瓦镇,跟着导航指引,最终在镇中心一座颇具格调的酒店前停下。
酒店名为“云霁轩”,楼高五层,飞檐翘角,尽显大气。
一下车,云清影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抱怨道:“老头,你这破车真的该换了,你看座椅都烂成啥样了?坐你这车可遭老罪了。”
说着,云清影又揉了揉自己的细腰,故意做出一副腰不好,走不动的的样子:“你看把我这腰给睡的,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先去大厅躺一下,疼死我了。”
见对方一溜烟跑没影了,老头也拿云清影没辙。
本想让白楚阳帮忙搬下行李,可对方却白了老头一眼,然后淡淡地回了一句话:“我又没带行李!”
老头顿时被气的吹胡子瞪眼起来,转头又对周可说道:“得得得,他们都是祖宗,小周,你来帮我搬一下。”
谁知周可刚想拎起一件箱子,便面露难色:“哎呀叔,你这行李装的都是些什么啊?怎么这么沉?”
看着周可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拿个箱子下来都费劲,老头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嘟囔着埋怨,一边过去自己搬东西:“天底下就我这老板当的最憋屈,还得亲自给员工搬行李。”
四人各自办好入住手续,酒店的房间也算宽敞舒适,众人一路奔波下来,决定先休息,等养好精神后再去会见胡老板。
临近中午,正在补觉的老头被手机铃声吵醒,接通后,小汪在电话那头说道:“张老板,休息的怎样?胡老板中午在万福楼设宴,特意款待各位,还请张老板赏光。”
“嗯,知道了!”挂掉电话,老头又倒头睡了过去。
过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四人这才陆续走出酒店。
此时小汪已在外面等候多时,一台锃亮的轿车停在门口。
看了一眼小汪的车,又看了一眼那辆十年破车,云清影凑到老头跟前轻声说道:“瞧别人这车,多漂亮,多大气。老头,我说你挣那么多钱留着干嘛?也没说给自己换台好车?”
白了云清影一眼,老头怼了一句:“你懂个屁!”
“四位,请上车吧!”小汪热情地打开后排车门,邀请几位上车。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云清影忽然停下脚步,她朝车里看了看,随后又望了眼周可,眼珠子一转,嘴角微微上扬。
“那什么,小汪,五个人坐这车实在太挤了。要不这样,我跟张老板,还有白楚阳坐自己的车。”云清影皱着眉说道。
听到这话,老头疑惑着看向云清影,心想:“刚才你还看不起我的车,怎么这会儿还抢着坐了?”
云清影的话让小汪有点尴尬,毕竟车门都打开了,你却说不想坐,小汪的笑容一时之间僵在脸上。
“那谁去坐小汪的车?”老头问道。
云清影朝老头挤了个眼色,望着周可笑着说道:“那就让周可去吧,这样我们三人还能在路上商量接下来的计划。毕竟周可也不会驱鬼法术,商量不到一块。”
老头一听,觉得也有点道理,于是便点头说道:“那行,小周,你就先坐小汪的车,我们跟在后面就是了。”
周可一听,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正要开口反驳,却发现小汪早已跑到副驾位置,殷勤地打开了车门:“周小姐,请上车吧!”
虽然心里暗骂云清影多事,但在老头的催促下,周可还是不情不愿地坐进了后排,搞得小汪再次尴尬着关上副驾驶的门。
车队一路驶向万福楼,这家饭店是黑瓦镇最有名的地方,装修古色古香,厅内镶金嵌玉,尽显富贵气派。
被服务员一路带进包厢,胡老板早已在此恭候,见四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张老板,快坐快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今天薄酒款待,还望张老板见谅”胡老板笑容满面,拱手相迎。
老头哈哈一笑,与胡老板寒暄几句,而云清影则微微颔首,态度客气而得体。
可轮到与白楚阳打招呼时,他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态度不冷不热,显得有些淡漠。
胡老板微微一怔,眼神在白楚阳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老头,笑着说道:“张老板,这位朋友倒是沉稳得很。”
老头轻咳了一声,笑道:“这小子的性子一向如此,对我都是这样。先前让他搬个行李都不乐意,你说气人不气人?
胡老板别见怪,都怪我没管教好自己的员工,见笑了见笑了。”
胡老板笑着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不一会儿,菜肴陆续端上桌,一道道精致的菜品摆满了桌面,香气四溢。今晚的宴席以淮扬菜为主,菜色考究,尽显地方特色。
首先端上来的是清炖狮子头,汤色清透,肉质细腻软烂,入口即化;
紧接着是大煮干丝,嫩白的豆腐干切成细丝,佐以鸡汤和火腿丝,鲜香四溢。
随后,蟹粉豆腐、软兜长鱼、扬州炒饭等陆续上桌,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云清影看着满桌佳肴,忍不住轻轻咽了咽口水,毕竟她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肚子里油水早被搜刮干净了。
正准备拿起筷子开动,却见胡老板放下酒杯,笑着说道:“对了各位,还有一位朋友,听说张老板你们此次前来,特地想过来向诸位请教一二。张老板,您不会生气吧!”
胡老板的话自然是客气,自己是客,主人家的安排自己当然不会说什么,于是老头也是笑着摆摆手,表示可以再等等。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服务员再次推开,站在外面的小汪恭敬地侧身让开。
门外走进来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身穿素色长袍,白须及胸,精神矍铄,步履稳健,隐隐透着一股仙风道骨之气。
他目光深邃,扫视了一圈包间内的众人,胡老板见状立刻起身,笑着介绍道:“张老板,这位是吴清源,吴道长。先前我家祖坟搬迁时,就是吴道长帮我选的宝地,他可是我们这一代赫赫有名的高人。”
听到胡老板对自己一顿吹捧,吴清源也是摸了摸自己白须,微微一笑,说道:“高人算不上,贫道只不过有点好善施德罢了。”
与老头寒暄几句后,胡老板将白楚阳介绍给吴清源:“这位就是上次和您说的那位小哥,商场一事就是他最后出手,才把里面的人给救了出来。”
“哦?”
胡老板的话让吴清源顿时来了兴趣,他将白楚阳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带着一丝欣赏,随即微微点头:“不错不错,张老板的手下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就在这时,吴清源的眼神忽然停了一下,他看了眼白楚阳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又再次盯着对方的脸反复打量,这一反常的举动让一旁的胡老板略显尴尬,于是他打了个圆场:“张老板,看来吴道长确实很欣赏你的这位员工啊。”
老头虽然呵呵一笑,但他也觉得吴清源此时的眼神似乎不太一样,那好像有种我认识你的感觉。
站在旁边的云清影也觉察到这一点,不过白楚阳倒是显得很淡定,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对谁都懒得搭理,只是碍于老头的面子,不然他早就坐下开始吃饭了。
在介绍云清影时,胡老板更是眉飞色舞,连声夸赞,就差当场认对方为干女儿了,一时间搞得云清影忍不住面红耳赤。
众人再次落座,胡老板随即提起酒杯,清了清嗓子后说道:“今日有幸与各位贵客共聚一堂,实在是天大的缘分。
吴道长能赏脸同席,是我胡某的福分;
张老板远道而来,辛苦了;
云小姐与白先生英才俊杰,今日再次相逢,实乃三生有幸;
周姑娘同样是豪爽干练,亦是人中龙凤。
这杯酒,先敬各位风尘仆仆、不辞劳苦;
再敬咱们这段难得的相识相交;
最后,祝愿咱们此次一切顺利,万事顺心!
来,干了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