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男人的遭遇充满悲剧色彩,一个从小受人歧视,却没有因此堕落的人,靠自己的发奋图强考进一所名校,但社会的残酷又将对方仅存的尊严撕得粉碎。
唯一疼爱自己的母亲不幸离世,更是压垮男人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心里仅存的那点希望与阳光也给彻底掐死了。
在这座阴冷的小楼里,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偶尔有风吹过,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埃。
男人神色复杂地看着云清影,眼中充满乞求与卑微,正如他从小就经历的那些记忆一样,似乎在等待命运对他的最终裁决。
云清影静静地站在原地,却在脑中泛起阵阵波澜。
她想起自己从小便离开父母,进入道庙修行,虽然未曾经历过普通人的家庭生活,但她能理解孩子对于母爱的那种渴望。
这是一份跨越生死的感情,面对男人的执念,即便是云清影这样行走在世间的修道之人,也难免有些心软。
然而,一旁的老头却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依旧锋利,手中的木棍始终没有放下。
“丫头,事情可没这么简单。”老头沉声说道。
随即,他逼迫男人低下头,伸手指向对方脖子,一道抓痕清晰可见:“刚才我在与他交手的时候,瞥见了这道伤痕,所以根本不存在活尸没有伤过他的可能。”
云清影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望去,男人的脖子上赫然有几道深深的抓痕,虽然已结痂,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着诡异的乌青色。
看到这一幕,让云清影一时之间竟有些错愕,心底对男人不幸遭遇的那点柔软正在被真相掩埋。
“你还要骗到什么时候?”
老头冷笑一声后,说道:“这活尸之所以没杀你,不过是因为它被铁链困住,而你会定期给它喂食,所以活尸知道你是它唯一的食物来源。
这就像你在养一只笼子里的野兽,它当然不会轻易弄死你。
丫头,这事儿你不能仁慈。”
被老头指着脖子,瘫在地上的男人脸色发白,急忙摇头辩解:“不是的……我只是喂食的时候不小心被抓伤了,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而这次,男人的解释却没让云清影选择相信,为了验证心中猜想,她随即掏出一张黄符,指尖轻轻一弹,符纸跃动而起,金光微闪。
轻声念咒,话音落下,符纸犹如灵蛇般瞬间贴在男人的额头。
霎时间,男人的身体剧烈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的身上竟然冒出缕缕黑烟,仿佛阴火灼烧皮肉,剧痛无比。
残酷的现实让云清影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开口说道:“你已经死了。”
这句话顿时让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似乎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一切。
男人用力捂着自己的脸,嘴唇颤抖,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地上的活尸也突然变得躁动不安,它极力扭动自己的身体,试图朝男人的方向蠕动过去,嘴里还不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黑洞洞的眼眶直直盯着自己的孩子。
一时之间,云清影竟没从这活尸的眼中看到先前的杀意,对方的眼神反而带着一种心疼。
若不是被红色符绳牢牢束缚,这活尸恐怕早已扑上前去,替男人撕开那张符咒。
云清影见状眉头深锁,心中的纠结让她迟迟无法动手。
“丫头,你在干什么?”老头的催促声再次响起,云清影知道,她必须动手了。
既然男人早已是个死人,那就没有继续存活的理由,否则让他活于世间,早晚会闯出更大的祸事。
只见云清影猛地举起一根桃木钉,真气凝聚,一道光芒瞬间划破屋内。
“咒法·镇灭!”
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低喝,桃木钉狠狠扎进男人的额头,犹如一道金光撕碎了男人的灵魂。
他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寸寸崩裂,黑烟弥漫间,他的魂魄也在此刻被彻底燃尽,化作虚无。
与此同时,一旁的活尸在面目狰狞中失去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像是一具破败的泥偶,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见两人没了动静,老头随之收回眼中的凶光,叹了口气:“他俩的孽缘已尽,希望下辈子能投胎到个好人家吧。”
云清影看着地上两具遗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那抹复杂的情感。
“丫头,我们再把这里搜一遍,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说罢,老头便将屋里每个房间的灯光全部打开。
很快,老头便发现了一堆还未用完的药草,其中几种药材的味道让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人倒是下了血本,这些药材可不便宜。”
“老头,你发现什么了?”云清影走上前来问道。
老头将这些药材一一辨认,缓缓开口:“这几种药材极为罕见,若搭配得当,确实能让死人行动如常。”
“比如这株‘九幽断肠草’,可以抑制尸气扩散,让死人保持生前的肤色,不会腐烂。
而这种‘阴阳续命藤’,能滋养死者体内的阴气,使他们能够自由行动。”
还有这‘七星引魂花’更是可怕,它能让死者产生错觉,以为自己仍然活着。”
听完老头的解释,云清影着实吃惊不小,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难怪他不像普通的活尸那样惧怕阳光。”
老头摇了摇头,叹息道:“可惜了,这世上终究没有真正的长生之法,他不过是在拖延自己认清现实的时间罢了。”
云清影沉默片刻,再次走到男人残留的尸体前,手指一弹,一道符光瞬间燃起,将尸骸彻底焚毁。
屋外,一缕微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落在这座阴暗的院子里,这一场活尸之祸,终于落幕。
等二人回到车旁时,周可早已在车内睡得正香。
老头第一时间从后备箱取出一小瓶透明液体,无色无味,有点类似免洗消毒液。
倒出一点在掌心,将其涂抹在手背和脸上,以及所有裸露的皮肤全都反复擦拭,随后又朝云清影叮嘱一句:“丫头,快过来洗洗手,这‘净腐水’能防止你与活尸接触后,被它们的尸毒感染。”
云清影伸手从后备箱又取出一瓶,直接挤了一小半,老头见状急忙一把将瓶子夺了回来,速度之快,就连云清影都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我的姑奶奶,你悠着点挤!”
老头一脸肉痛地盯着手中的小瓶子:“这可是‘液体黄金’,贵得很呢,你以为是消毒液啊,随便挤。”
云清影无语地白了老头一眼,随口说道:“我的皮肤也很精贵,不像你那样皮糙肉厚,抹不抹一个样。”
等抹完自己手中的净腐水,云清影又伸手朝老头索要:“再给点呗,我这脖子还没抹完呢!”
看着云清影那副嘟嘴撒娇的样子,老头也是被气得有点牙痒痒,使出吃奶的劲,总算给云清影又挤了几滴:“省着点,这一瓶可值好几万,你不要那么浪费,用力搓一下也是可以抹很多地方的。”
看着老头一副抠门心疼的样子,云清影不禁失笑一声,不再逗对方。
就在此时,车内的周可突然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呓语,像是梦见了什么,随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坐起身来茫然地看着二人:“你们回来了,事情解决了?”
云清影一边学着老头的样子用力涂抹,一边点头回答道:“嗯,解决了。”
随后,周可打了个哈欠,拿起一旁的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等对方接通后,周可低声说道:“王哥,货烂了,得找人来收拾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只是简单应了一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周可便将那座院子的定位发送过去。
等云清影和老头收拾妥当后,周可自觉地坐在驾驶位上,开车前往胡老板的老家,黑瓦镇。
经过一夜奔波,天边泛起鱼肚白,汽车终于驶出高速路口,然而周可并未继续前行,而是缓缓拐到收费站边上,将车停下。
发现车子不动了,躺在后排的云清影这才睁开睡意浓浓的眼皮,打了一个哈欠后问道:“我们到了吗?”
扒着车窗向外望去,发现模糊的视线里有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等对方走到跟前,云清影顿时连瞌睡都没了,低声道:“白楚阳?他怎么会在这里?”
谁知走到跟前的白楚阳竟然直接拉开车门,云清影躺在座椅上的姿势一览无遗,惊得她连忙用外套裹住身子,大声朝周可埋怨道:“你开车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见此情景,白楚阳也是赶忙将车门关上,背过身去,一脸尴尬:“不好意思,车窗太黑了,我没注意你在车里。”
二人的动作惊醒了副驾上的老头,他懒洋洋地摇下车窗,说了句:“你来了!”
话音刚落,白楚阳径直走到副驾位置,同样直接拉开车门,示意老头赶紧坐后面去,这一举动让从睡梦中醒来的老头差点来了起床气。
刚想表达不满,却从后视镜里看到云清影正紧裹着外套坐在后面,一脸尴尬的样子。
老头的眼珠子在二人之间来回转溜,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忍不住干笑一声,走下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