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曦出院前夕……
她的病房里护士与病人们交谈声交织不断。
“这不是特护病房那女孩儿吗?怎么就到普通病房了?”一个护士问。
“是啊,简直像怪物一样,短短几天,她的各项指标都快和正常人一样了……”
“你这话说得,不怕被投诉啊!”
“放心,她听不见!”
两人的目光偷瞄过盯着她们的锦曦,对她露出了职业式的假笑。
锦曦微笑地点点头。
“你看吧,不仅听不到,还不会说话,真是可怜!”
“有什么可怜的,这种恢复速度,还是人吗?”
“或许是怪物喔!”
……
“你听说没,那天那个男的没钱,还下跪了的……”
“真是可笑,没有钱来医院,就是把头磕破都没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将锦曦当作了空气。
……
锦曦转过头,呆呆地盯着窗外。
“锦曦,感觉怎么样?”江澈来到她的床头,温柔地问。
锦曦点点头,在他手上写道:“我想离开这儿!”
江澈看到锦曦坚决的眼神,便没有多问。
“叮咚”
江澈将手机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你再不回来搬东西,统统给你扔出去了,最后给你半天时间!”房东发来的消息。
“看来这次是认真的了!”江澈自言自语。
锦曦盯着江澈,带着询问的表情。
“没事儿!”
江澈强挤出一个微笑,快速把手机熄屏,不想让锦曦看出异样。
……
刚到门口,就迎面碰上了房东。
房东双手抱在胸前,满脸不耐烦,一见到江澈就大声说道:“你可算回来了,之前欠的房租什么时候还?我可没那么多耐心一直等你。”
江澈脸上堆满了无奈的笑容,赶忙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出了太多事,等我缓一缓,一定尽快把房租补上。”
房东直接打断道:“少跟我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今天必须给我个准信儿,不然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占着我的房子。”
江澈还想再争取一下,刚开口:“您再宽限我几天……”
房东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宽限?宽限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别不知好歹。这房子我另有打算,你今天必须搬走!”
江澈内心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江澈带着歉意说:“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锦曦轻轻摇了摇头,在他手心写下:“没关系!”
二人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狭小的出租屋里,只有收拾物品时发出的轻微响动。
收拾完之后,江澈带着不舍的心情回头看了一眼。
刚准备下楼,迎面就撞上了苏舒。
苏舒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满脸诧异,急忙问道:“你们这是……”
江澈苦笑:“搬走,房东实在不肯再通融,只能离开这里了。”
“真是倒霉,没钱还住什么房子啊!”房东在旁边大声说道。
“你们等我一会儿!”苏舒急切地说。
她立刻来到旁边房间,拉着她的胳膊小声说:“表姐!你让他们住下吧,他们的钱我先垫付,你看如何?”
“舒舒,你哪根筋不对,这样的穷光蛋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房东的声音传到了外面。
“好了,表姐,你就说成不成吧!”苏舒严肃地说。
“好吧,不过他们没交房租,我还是会赶走他们的……”
“不过你不要说是我替他们交了房租!”苏舒紧紧地拉着房东说。
“你……没事儿吧!”房东一脸震惊。
“好了,就按我说的办!”
一会儿工夫,苏舒跑了出来说:“好了,已经帮你们说好了,可以继续住下去!”
江澈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舒。
“真的没问题吗?”他再次确定了一遍。
“放心吧。”苏舒一边说一边拉着他们的行李进了房间。
“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在下面等你们!”苏舒礼貌地出去了。
江澈和锦曦锁上门直接来到了楼下。
“这么快?”苏舒有些惊讶。
江澈点点头,说:“苏小姐是为了超管局的事?”
苏舒的脸色变得严肃,有些沉重地点点头。
“去我的诊所吧!”
江澈二人坐上苏舒的车,跟着她来到诊所。
三人下车后来到苏舒的诊所,诊所位于中心城区,距离超管局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推开门,接待区暖黄色灯光柔和,淡蓝色墙壁挂着宁静的艺术画。
米白色沙发搭配柔软毛毯,茶几上摆着心理学杂志和雏菊,花香隐约可闻。
诊疗室门半掩,实木书桌搭配台灯,墙边书架满是心理学书籍。
房间中央两张沙发相对,中间矮凳上放着纸巾。江澈和锦曦跟着苏舒走进诊疗室,在沙发上坐下……
“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找人调查了超管局的情况,竟然一无所获!”
“怎么说?”江澈问。
“超管局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在那个地方做了整整五年的顾问,竟然对其一无所知。”
“你怎么看待超管局?”江澈问。
苏舒顿了顿,“我在超管局负责做心理评测,平时接触的信息也有限。只知道它对外宣称,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所以里面按照暴戾的程度分成了三个区?”江澈问。
苏舒点点头。
“那你是什么时候感觉到超管局异常的?”江澈继续问。
“从我在血狱中见到你的时候……我回去了解你和1号的打斗过程,整个记录全部被删除,所有人都闭口不谈……”
苏舒说着低下了头。
“后来我再找你时,就已经找不到关于你的任何信息了!”她说。
“再后来你记得发生了什么吗?”江澈问。
“再后来就是在办公室看到你了……”
江澈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心里知道,这个时候的苏舒没有理由骗他。
正如他所料,超管局的那群人,多半也是被控制的。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那两个带他来超管局的一男一女,明明没有受控制,为何会有这样的行为?
“你怎么了?”苏舒问。
“我在想,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江澈问。
“感觉……”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看见大多数人不断地逃窜时,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苏舒继续说道。
“那你能看到其他什么东西吗?”江澈试探性地问。
“什么东西?”苏舒有些不理解。
“比如一些奇怪的东西。”
苏舒顿了下,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么说,倒真有一件奇怪的事情,超管局以前这间办公室是常年关闭着的,从来没有人进去过。不过……后来有段时间,常有人说里面发出奇怪的声音。”
苏舒这么一说,江澈顿觉得有些不安,超管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那你后来怎么样了?”苏舒问。
江澈将从进入到超管局前后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苏舒。隐瞒了自己是修行者的事情,也淡化了他们在血狱、无间、戾兽区的经历。
他不想这些成为她的负担,更不想让普通人卷入这场无法预料的阴谋中。
……
命运的齿轮,永远不会按照个人的意图而偏移。
“叮,叮”
苏舒拿起手机,脸上一脸震惊。
“怎么了?”
苏舒将手机递给了江澈。
上面写道:近日,本区中心地段一写字楼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坍塌,所幸无人员伤亡。在搜救清理的过程中,发现一具千年的骨骸,保存完好,现已通知有关部门到场进一步勘查……
消息还未看完,江澈便归还了手机,他的眼神严肃地落在了锦曦的脸上。
“苏小姐,我和锦曦还有些事情,今天就不打扰你了。对于你今日的相助,我感激不尽!”
苏舒被这突如其来的告辞,有些措手不及,还没等她回话,江澈拉着锦曦,匆匆地离开了诊所。
刚走出外面,锦曦就带着疑惑的眼光看着江澈。
“锦曦,我们要去超管局!”
“怎么?”锦曦疑惑地写道。
“他们在超管局发现了一具尸骸……”
锦曦的瞳孔瞬间放大,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急得满头大汗。
“母亲的尸骸……”她的嘴唇无声地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在他们刚返回到一区·灰笼时,锦曦怕骨骸在人群之中被破坏,将其放到了门后面。
战斗结束后,一系列的坍塌,昏迷、住院,这时才想起来。
锦曦满脸愧疚和无助,急切地看着江澈。
“你别着急,我们先过去看看!”江澈镇定地说。
他们赶到现场时,这里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热闹非凡。
媒体记者、考古专家穿梭其中,闪光灯此起彼伏。
江澈拉着锦曦,一股脑儿地往里冲,试图冲破门口的警戒线。
“你们干什么!”穿着制服的男子呵斥道。
江澈灵机一动,说:“我们还有朋友在里面,想要进去看看……”
“什么朋友?”
“就……好朋友……”
“好了,别胡搅蛮缠,退到警戒线后面去。再上前,我可就不客气了!”
江澈被警告后,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办法,只有干着急!
“你们怎么在这儿?”旁边传来苏舒的声音。
“苏小姐,我们想进去看看,忘了东西在里面!当然,你别误会,这么说可能有点牵强……”江澈尴尬地解释。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让人下来接我们……”
苏舒并没有追问,她知道江澈对她隐瞒了些事情,而她也隐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