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衣衫破碎,血迹斑斑,连呼吸都费劲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陷入了半梦半醒的境地之中。
哑女却躺在血泊之中,几乎没有了生气。
跛脚人同样躺在地上,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不远处那颗掉落在地的贪蛇母藤种子,像是要用眼神将其灼烧。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江澈和哑女的方向。
“唉!”
他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
感慨这场争斗的落幕,又似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感到悲哀,所有的不甘与野心,都随着这声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快跑!”
外面早已乱作一团,凄厉的呼喊声、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大楼内的人们纷纷夺命狂奔,四处逃窜,恐慌的气息如瘟疫般蔓延,整座大楼陷入了混乱与绝望之中。
“这是怎么了?”
苏舒跟着自己的直觉,一路小跑,终于找到了这个房间。
“汪,汪,汪”
团团正不断地用脚刨着门,发出焦急的呜咽声。
“这……”
她打开房间门后,被眼前惨烈的一幕震惊得呆立当场。
小狗则迅速跑到江澈身旁,伸出舌头舔舐着他的伤口,神奇的是,伤口开始慢慢愈合。
江澈逐渐苏醒,看着瘫倒在地的跛脚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嘎吱”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地面突然开始剧烈地裂开,一道道狰狞的裂缝迅速蔓延开来。
“锦曦!”
江澈大惊失色,顾不上自身的伤痛,急忙抱起了锦曦朝门外跑去。
“轰隆!”
整个房间靠近窗外的部分开始轰然坍塌,土石飞溅,跛脚人在一阵烟尘中随之掉了下去。
烟尘过后,跛脚人和贪蛇母藤种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消失了?”江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抱着锦曦从苏舒身旁路过,甚至都没有瞥她一眼,便径直向前走去。
苏舒立刻上前阻拦,张开双臂挡在江澈面前。
江澈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双眼布满血丝,呵斥道:“别挡路!”
这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疲惫。
苏舒被这一声喝斥震得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委屈地说:“你们不要紧吗?还是赶快去医院吧。”
江澈脚步顿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苏舒被这一瞥看得心里发慌,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曾经在医院里自己妄下定义的场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的她仅凭着只言片语,就笃定地给出结论,结果让江澈难堪不已。
想到这儿,她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羞愧地低下了头,心中满是懊悔。
“你……”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道歉的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澈不再理会苏舒,抱着锦曦一路走到了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们忙碌地穿梭着,江澈焦急地在缴费窗口前,双手颤抖着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却只掏出几张零散的钞票,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他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锦曦,眼眶泛红。
“扑通”
他跪在了地上。
对着收费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哀求道:“求求你们,先救救她,我一定会把钱补上的!”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无奈地摇头:“医院有规定,没有费用实在没办法办理入院治疗。”
“我来付吧。”
一只手伸过来,递上了一沓钱,是苏舒。
江澈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犹豫:“这钱……太多了……”
苏舒看着他,认真地说:“先救她,钱的事以后再说。”
江澈紧咬下唇,目光在苏舒和锦曦之间来回游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处理完锦曦的入院手续,苏舒看着江澈身上同样触目惊心的伤口,劝说道:“你也一起治疗吧,伤口拖着会感染的。”
江澈却果断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了,这已经欠了你一大笔钱,我不能再增加负担。我这点伤没事,自己能处理。”
苏舒还想再劝,可看到江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锦曦被推进了手术室,江澈站在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五味杂陈。
……
两天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锦曦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江澈一直守在床边,寸步未离,见锦曦醒来,眼眶瞬间湿润。
两人默默对视,历经生死的他们,庆幸彼此都还活着,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锦曦看着江澈还是那副伤痕累累的模样,满是心疼,抬起手在床沿处轻轻敲击,发出独特的音律。
音符化作柔和的光芒,围绕着他们盘旋舞动,缓缓治疗着江澈和自己的伤势。
“汪……”
一旁的小狗团团也欢快地跑过来,亲昵地舔舐着江澈的伤口。
神奇的是,被团团舔过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粉嫩的新肉逐渐生长出来。
江澈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为何,竟傻笑个不停。
锦曦一脸疑惑,歪着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江澈。
江澈只是笑着,没有说话,有情不自禁、有迫不得已,心中更有幸福与满足。
历经磨难后的安宁,让此刻的一切都显得无比珍贵。
这温情的一幕,恰好被站在门外的苏舒看到。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病房内的两人,心里涌起无限惆怅。
在这过去的两天里,她四处奔波,动用各种人脉和资源,深入调查超管局的一切。
满心期待能从中找到一些关键线索,可最终一无所获,就像是走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在心里嘀咕
每次只要一靠近江澈,她的左手就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手?”
那种感觉,仿佛是有一股无形且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她,让她既困惑又好奇,却又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咚咚咚”
苏舒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走到江澈身边,微微侧身,轻声说道:“江澈,可以出来一下吗?”
江澈愣了愣,看了看锦曦,又看向苏舒,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出了病房。
一到走廊,江澈率先开口,神色有些紧张又带着几分坚定:“苏小姐,我现在确实没能力还钱,不过等锦曦康复一些,我肯定会努力挣钱还给你。”
苏舒急忙摆手,眼中满是诚恳,说道:“不是的,江澈,我找你出来不是为了钱。”
江澈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那是为了什么?”
苏舒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紧张地说道:“我是想跟你道歉,之前在医院,我仅凭一点了解就妄下判断,给你带来了那么多麻烦,真的很对不起。”
随着苏舒鞠躬道歉,江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头,害羞地说:“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苏舒听到江澈这么说,心中满是感激。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的江澈,一瞬间觉得他倒是个不错的人。
她定了定神,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江澈,既然过去的事翻篇了,我也就不再纠结。
不过,我实在好奇,超管局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天我调查超管局,一无所获,可总觉得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江澈听到这个问题,神色瞬间变得凝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目光看向地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额……”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苏舒,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像是有诸多难言之隐,不知从何说起。
苏舒见江澈犹豫,哪肯就此罢休,继续追问道:“江澈,我知道这事或许很复杂,但我真的很想弄清楚,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她目光紧紧盯着江澈,眼中满是期待与坚持。
江澈无奈地叹了口气,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妥协:“等锦曦彻底好了之后,我们找个地方再聊。”
苏舒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那我们在哪儿见面?”
江澈想了想,还没等他开口,苏舒接着说:“要不去我的心理诊所吧,那儿比较安静,也没人打扰。”
江澈稍作考虑后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约定:“行,等锦曦康复些,我就去找你。”
苏舒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江澈,笑着说:“这上面有诊所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随时联系我。”
说完,她又下意识地说:“你也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呗。”
江澈面露尴尬,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我没有名片。”
为避免尴尬,他赶忙补充道:“我可以把手机号留给你。”
“行,你说,我存一下。”
苏舒拿起手机,点开通话记录界面,做好了输入号码的准备。
江澈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147xxxxxxxx。”
苏舒快速在手机上按下数字,存好后还特意备注上“江澈”,随后晃了晃手机,笑着说:“存好啦,等你有空就联系我。”
苏舒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犯起了嘀咕,这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经历,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神秘莫测的线索,江澈总觉得一切都太过蹊跷。
跛脚人消失了,贪蛇母藤种子也下落不明,超管局背后的秘密依旧像一团迷雾,萦绕在他心头。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更大的危机或许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