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超管局外,苏舒手指快速按下一串号码。
“禾禾,是我,舒舒。我在区中心,不用说我知道你也在!”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磕磕绊绊的响动,紧接着那略显木讷的声音传来:“啊……舒舒啊,对,我在呢。这……这发现可太惊人了。”
“我在楼下……”
“嘟”电话挂断。
一会儿工夫,一个穿着皱巴巴的工作服,头发像枯草一样随意扎着,整个人看起来呆呆愣愣的女子急急忙忙地跑了下来。
她便是苏舒的闺蜜——叶禾
“来来来,跟我走,我给你介绍这惊人的发现……”
苏舒早已习惯叶禾这不管不顾劲儿。她的眼中只有考古,只有文物,只有那些湿漉漉的泥土……
苏舒无奈地看向江澈二人,叫他们跟在身后,就这样正大光明地走了进去。
“禾禾,有两个朋友给你介绍下!”苏舒边走边说。
“哦!”她嘴里蹦出漠不关心的字眼。
“江澈,锦曦……”
苏舒介绍得极为简短,她了解她,即便说得再多,转头就会忘记。
江澈和锦曦礼貌性地点头。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这惊人的骸骨!”
这话正切中江澈二人的目的,毫无拒绝的理由,二人的眼睛里泛着期待之色。
“禾禾,我要先去办公室,稍后再同你汇合。这两位朋友,就麻烦你……”
苏舒的话还未说完,叶禾已经拉着锦曦的手朝前方走去,只留下她一人在原地发愣!
“真是的……”苏舒抱怨地笑笑。
骸骨放置在一处玻璃制的真空棺椁里。一靠近骸骨,叶禾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灵魂。
她双眼放光,语速极快地讲解起来:“你们瞧这具骸骨,经初步检测,至少有千年历史了。令人称奇的是,历经漫长岁月,它却保存得极为完好,没有丝毫腐朽迹象,这在考古界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叶禾的目光全在这骸骨之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锦曦的情绪变得激动。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满脸的伤悲。
江澈立刻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微微摇头,以眼神安抚。
“放心,我会帮你的!”江澈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声音。
锦曦的情绪稍有缓和,目光仍旧不舍地盯着棺椁中母亲的尸骸。
当叶禾围着棺椁转到阳光下时,一道刺眼的光芒射的江澈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眼睛。
“这是?”江澈紧紧地盯着叶禾的胸口,发出低语。
“怎么,有什么吗?”叶禾有些不自然地问。
江澈看得入神,没有作答。旁边的锦曦看到了叶禾的尴尬,用手肘拐了拐江澈。
“叶小姐,请问,这个玉坠是哪里来的呢?”江澈指着她胸上挂着的玉坠问。
叶禾略显羞涩,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对……不起,我……”
叶禾摸了摸玉坠,摆摆手说:“这……这是家传的,从我记事起就一直戴着,怎么了?”
“锦曦,把你的拿出来看看!”江澈说。
锦曦有些恍惚,停顿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
锦曦从脖子上取下玉坠,放到了江澈手中,他递到了叶禾的面前。
“这玉坠,除了颜色,竟然一模一样!”叶禾惊讶地说。
“是的,除了这个颜色,其他的一模一样”
说罢,江澈打开手机,找到自己的那枚玉坠图片,放到了叶禾面前。
“这……难道说你也有一个一样的?”叶禾的表情更显震惊。
江澈点点头。
“那你的呢?”
“碎了……”
“真是可惜!我从事考古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的玉坠、玉佩,可这样的材质,这样的图纹却从未见过。”
“这会不会是批次生产的?”
叶禾摇摇头,“这样的材质,至少是千年以前的,并不是现代工艺的产物。”
三人围着玉坠,目不转睛地看着,气氛仿佛这一瞬间凝固。
……
与此同时,苏舒径直前往核心资料库,凭借她资深顾问的权限,打开了监控。她熟练操作起计算机,在海量视频中快速检索,成功找到了一区·灰笼,迅速将其拷贝到自己电脑里。
她立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满怀激动地看着回放,希望从中找到那日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画面的播放,他看到一群行尸走肉,张牙舞爪地围攻一个人。
“这是……江澈!”她震惊之余脱口而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随着画面的推进,他看到了藤网从江澈手中涌出,将这群发了疯的人束缚在过道两侧。
“我也在里面!”
她跟随着江澈前进的目光,在江澈短暂偏头时,发现了自己的身影。
“我们到底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她自言自语。
随后是一整段的人群疯狂地挣扎,没有了其他任何画面,直到一声巨响之后,所有人恢复了清醒,四处逃窜的画面。
“看来你是知道这一切的!”苏舒心里有些不满。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那些人的身体冒出的黑气是什么?”
“轰隆隆”
强烈的摇晃使得苏舒感到天旋地转,这声巨响让她急忙关上电脑,急切地往外奔走。
当她出去的时候,周围已是烟尘缭绕。
而另一边,江澈和锦曦正跟着叶禾还在注视着这近乎一样的三枚玉坠。
突如其来的坍塌让现场一片混乱,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
待尘埃稍稍落定,原本平整的大楼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黑黝黝的洞口仿佛一头巨兽张开的大口。
“这难道是隐藏多年的墓葬?”
“难道超管局下是隐藏了一片不为人知的神秘地带?”
所有人都满脸惊惶,纷纷往旁边聚集,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众说纷纭。
叶禾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拽着江澈和锦曦就往大坑边沿走去,“快,我们得赶紧去看看,这说不定是改写历史的重大发现!”
她急急忙忙地跑着,满心满眼只有那个神秘的大坑。
“江澈!”
苏舒在背后叫住了他。
江澈停下脚步,迎上来的苏舒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我事后再找你,希望你如实交代!”
苏舒说得很决绝,让江澈感到有些心悸。
来到边沿,叶禾俯身向下张望,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看这坑洞的规模和周边土壤的扰动情况,很有可能是一座大型墓葬,而且从坍塌的痕迹判断,存在的年头相当久远了!”
此时的叶禾,完全沉浸在考古的兴奋之中,恨不得马上跳入其中。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时,一个年轻小伙儿好奇心作祟,仗着自己年轻力壮,想要凑近些看个究竟。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坑边挪了几步,就在他距离坑边只有半米之遥时,突然,一股强烈的吸力从坑底猛地传出,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就将小伙紧紧吸住。
小伙儿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嘴里发出绝望的呼喊:“救我!救救我啊!”
那股吸力太过强大,周围的人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救援动作,他就被直直地拉入了深不见底的坑洞之中,转瞬便没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下面莫不是有鬼?”
“大胡乱说,现在讲究的是科学!”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呼……”
一阵风啸声从坑底传来,周围顿时烟尘四起,细小的石子儿开始跳动,像子弹般冲向了坑底。
“救我……”
“快跑……”
有人抱着走廊上的水泥柱;有人瘫坐在地上,紧紧抓着身后的椅子;有人吓得浑身发抖,不知逃向何方?
恐惧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那股诡异的吸力引入坑中,整个现场彻底失控,混乱不堪。
人们顾不上任何秩序,疯狂地奔逃,很快便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片死寂。
锦曦站在原地,一阵头晕目眩,看着洞窟里似曾相识的残纹,脑袋里突然开始浮现一种符号。
那些符号光影闪烁,如同在她脑海中放映着古老的记忆。
她双手抱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江澈见状,立刻蹲下身子,扶住锦曦,脸上满是担忧:“锦曦,你怎么了?”
锦曦艰难地摇头,想要保持清醒,却被脑海中不断闪现的符号搅得无法言语。
“你们还在这儿干嘛?”苏舒抱着水泥柱喊道。
叶禾也被眼前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一时也没了主意。
“我们先走!”江澈搀扶起锦曦,轻松地离开了此地。
叶禾也是如此,好像丝毫不会受到吸力的影响。
江澈走到苏舒身前,伸出手来,“走吧!”
苏舒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几人离开了现场,苏舒将几人带上了车,先将叶禾送了回去。
叶禾下车时问:“还不知道你们二位叫什么名字呢?”
一路沉寂的气氛被打破,江澈摇摇头说:“我叫江澈,她是锦曦。”
“好,下次见!”
叶禾离开之后,江澈顿感车上气氛降至了冰点。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苏舒有些不高兴地问。
“好吧,看来你来这里,已经找到了你想要的答案!”
“找到了,但并不全面……”
“你不是也有事情隐瞒!”江澈先发制人。
“好吧,既然大家都有隐瞒,那这件事我们从头聊过。”
锦曦听得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母亲的尸骸怎么办?
她用手拉着江澈的衣袖,在他手臂上写着:母亲。
江澈灵机一动,说道:“苏小姐,既然你想要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诉你,但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先答应了再说!”
“有你这样谈条件的吗?”
“看来我们已经谈崩了!”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好,我答应了!”
“放心,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