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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是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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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凛冬
    抛开杂念的陶喜接着加速,距离木桩绳索两丈远猛然发力起跳,整体呈抛物线激射而去。



    王东看着低空掠过的陶喜瞪大眼睛,嘴里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啊,你不是会被绊到吗?那天你不是这样的啊?”



    回想着那个下午,两人在山脚下交流身法心得,陶喜演示之中,被地面上凸起的树桩绊了个趔趄。能跳,你为何不跳?王东不寒而栗,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眼中的陶喜并不真实!



    只听耳中传来暴呵,是黑牛的声音:“废物,还不想办法拦住他!”此时陶喜刚刚落地,位于王东身后一丈处。陶喜这一跳近二十米远,王东转身袖中铁鞭散落,抡起击打陶喜后背。



    惯性之中的陶喜感觉腿骨发麻,不过依旧保持着狂奔模式,这也使得躲过了王东的长鞭攻击。



    追上来的黑牛,差点没忍住给王东发两刀过去,心底对其是愤怒至极!路过的柳全也对王东多有怨恨。



    落在最后面的郑锦涛则是丝毫不客气,眼见追不上陶喜,就对着王东一阵拳打脚踢,嘴里不停的喝问道:“你德玛,你不是说你能拦住他吗,你装你*呢,废物一个还想报仇!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活该被打!”王东想要反抗,却有心无力,只好默默受之。



    丑时一刻,黑牛紧跟着陶喜来到河边,柳全在最后姗姗来迟。河流一丈宽窄,七八尺深浅,施展水遁大法踏浪决绰绰有余。



    陶喜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河中,一点反打或者质问的念头都没有,跑的那叫一个果断,那叫一个干脆!等到柳全来到河边,已然看不着陶喜的身影。



    运河两岸支流众多,虽然不够宽广,但大都延展绵长。正是水遁大法大兴之地!这也是徐大勇穿越而来,始终沿着运河逃窜的原因。



    天明时分,陶喜坐在运河左岸,心底盘算着周婉是否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想的头疼,百念不如一见。



    回去看一眼,就看一眼!陶喜心里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此去恐怕会失望,但依旧想确认,毕竟她挑动了他的心弦。



    来到王家做客的周婉,并不知道她到王家的时候,陶喜也去到了周家寻她。堂上四人坐着,黑牛居于主位,四人正在总结几次行动失败的原因。



    分析下来,都是对这小子的误判太多!而周婉的到来,可以得到更多关于陶喜的情报。这是四人都觉得理所应当的,可一番询问之后,并没有发掘太多有用的信息。众人面面相觑,不可置信。郑锦涛打破沉默:“这小子藏的真深!”



    花开两朵另表一枝,周家周婉居所。陶喜飞身而入,找寻一番,不见周婉。摸到丫鬟住的偏房,找到院子内负责清扫的姑娘,询问得知周婉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王家!陶喜得到了答案,虽然不是他想要的。



    离开周家的陶喜,坐在运河边沉默的想着几个月的点点滴滴。总归少了几分无畏,多了几分漠视......



    知道陶喜曾回来寻她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是在清扫院子的姑娘探亲回来后。那天之后周婉感觉自己少了些什么,却辨不清楚。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只是恋人。



    花了两天时间调整心情,陶喜淡然的从一片芦苇荡钻出来。风餐露宿的日子并不好过,陶喜伸了个懒腰,悠闲的走向一座小镇。



    两天时间也总结了一番,非封闭情况柳全黑牛郑锦涛三人并没有办法抓住他,感觉不对,跑就完了。气血本源也只消耗半成,还在可控范围内。



    另一边黑牛三人组听到了一个关于痴儿被捡回家的故事!



    白天陶喜除了偶尔会去附近镇上打打牙祭,其余时间都是在芦苇荡苦修。念叨着早日摆脱当下处境。



    而到四月十六,陶喜得到了一个很坏的坏消息!黑牛三人找上了刘婶和小翠。



    春暖花开,但对于陶喜来说则是凛冬将至。



    刘婶对前身有再造之恩,当时若不是刘婶有意接触十四岁的陶喜,他根本没法从变故中走出。



    与两位同族之人分开后不久,就被风云虎盯上,到了运河镇又是流落他乡,身无分文,也不懂如何谋生。最后只能遵循生物本能的苟活在运河岸边。



    是刘婶把他从破碎的边缘拉出来。再说小翠,无法视物的眼睛遮不住来自内心的善良,亲切的感觉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散发出的,治愈的笑容不由得会让人想起美好的事物。陪着他了解生活常识的点滴画面是徐大勇继承的记忆中最清楚画面,如同石刻。



    得知这个消息的陶喜,虽然不完全是原来的陶喜,但是徐大勇也是个知恩报恩娃儿。些许准备后陶喜动身北上运河镇。



    运河镇,刘婶家,翠儿瘫坐在屋子拐角处无声的流着眼泪。刘婶则是抽泣着给桌上的三人上着饭菜,都是一些过年过节才会咬咬牙吃上一顿的。



    享受着刘婶照顾的三人正是黑牛柳全、郑锦涛。自从两天前三人来到这儿,刘婶就成了三人的奴仆,他们拿翠儿威胁刘婶,必须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起初刘家母女反抗,一人受了一刀后,翠儿担心母亲,刘婶心疼翠儿,就这样委曲求全的和三个土匪住在同一屋檐下。



    心疼粮食的刘婶每次起灶做饭都是泪流不止,听见母亲抽泣的翠儿也是无声痛哭。两天的时间内,翠儿和刘婶也知道了三人来到这里的目的,是要拿他们要挟喜子的。



    二人心底也一直在担心喜子,小翠儿心底既想陶喜回来又不愿他回来。刘婶的心底则更加纯粹,祈祷着陶喜可千万别回来,她觉得为了自己和女儿,被人要挟并不值得。



    四月十七,正午时分,陶喜站在刘婶家门口叩动门环。郑锦涛缓缓打开院门,看见来人,心情大喜!身子一侧,右臂伸出摆出请的姿势。陶喜入内,一眼就看到瘫坐在角落的小翠姐,两道泪痕看的陶喜是牙齿紧咬。



    刘婶哀怨出声:“你说你回来干嘛,回来干嘛呦!”老泪纵横。



    打着戏弄一番陶喜的三人组,第一时间没有对其动手。这给了陶喜一点点希望,进屋以后,陶喜看着桌上的杯盘狼藉,怒火在心底燃烧,他不相信三人到这还会自备酒菜。



    黑牛老神在在的坐着,一旁的柳全冷笑着开口:“小畜生,接着逃啊!接着躲啊!”说完并不解气,起身手指点着陶喜的脑门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陶喜没躲接连点在脑门的手指,看着悠然坐着的黑牛谄笑道:“哥,我错了,给个机会呗!”黑牛不屑一笑,低头摆弄着飞刀。



    而瞪眼看着陶喜的柳全从愠怒转向惊诧,郑锦涛也是惊讶万分,毕竟一路追杀还真没看见陶喜软下骨头的模样。



    冷笑着的柳全以为陶喜会像求黑牛那样对他祈求,但他失望了,这次陶喜看着郑锦涛把相同的话更加诚恳的说出。郑锦涛同样对陶喜置之不理。



    而站在面前的柳全搭茬道:“求我,跪下来求我,我给你个机会!”陶喜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而是眼神变得坚毅。表情透露桀骜。



    “既然这样,放了刘婶小翠,我任你们处置。”陶喜平淡的话语从口中吐出。



    边上悄悄听着几人交谈的小翠,哭出了声,哽咽的说着不行。一旁的刘婶也是泪流不止。



    “跪下!”黑牛声音很轻,在场的人却都听的清楚。陶喜发愣一瞬,腿却弯不下去。光芒一闪,飞刀钉在墙上,刘婶的耳朵被飞刀削掉。两个呼吸后,刘婶捂着冒血的伤口压抑着痛苦,她嘴唇都白了,愣是忍住没出声。



    刘婶低头看着在角落瘫坐着的小翠儿,微微笑着。小翠仿佛有感,抬头脸朝刘婶。没人能确定她是否知道自己母亲少了一个耳朵,她片刻之间流出血泪。



    噗通,是陶喜膝盖落地的声音。小翠脸庞扭向陶喜,痛哭出声。柳全则在身旁放肆的笑着。他看了看跪地的陶喜,又看看了瘫坐一边的小翠。脚步移动,拖起小翠就往卧房走去。陶喜扭头,双眼猩红的盯着柳全,一语未发,却止住了柳全的动作。刘婶紧接着上前阻挠。



    郑锦涛看向柳全,黑牛也瞟来目光,使柳全极度恼火,一把推开刘婶,继续自己的行为。小翠儿感觉到拖拽,紧握了一下手中的半截发簪,朝着母亲的方向笑了一下,扭头朝着陶喜的方向也笑了一下。



    是那个能唤醒人们心底对美好向往的笑容。柳全郑锦涛黑牛,他们三人也看到了,但他们的神情分明在说他们能做到不为所动!



    发簪刺入脖颈的动脉,小翠儿她刺的很是准确,私下练过很多次,谁叫她天生眼盲,长得也还算漂亮呢。这个世界并不温柔。



    刘婶见状撕心裂肺的扑向小翠,口中嘶哑的喊着:“小翠儿,你走了我咋办呐!....”后面的话语陶喜听不清楚,此时他血气上涌,耳边轰鸣不已。



    有所防备的黑牛看见有陶喜起身的动作,连发三枚飞刀,一枚对着陶喜额头,一枚对着陶喜胸口,而最后的一枚飞向刘婶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