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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是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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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破碎
    那些曾经鲜活的笑脸、温暖的呼吸,最终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无边的天际。我们无法挽留,只能默默凝望,任其在记忆深处静静沉淀,成为永恒的怀念。



    四个多月的异界之旅,徐大勇是抱着玩闹的心态去体会的,直到今天,翠儿自绝在他面前。



    飞刀从陶喜右胸上方穿过,带出一条血线。不顾自身安危的陶喜,将那把要夺取刘婶生命的凶器击飞。黑牛看着陶喜殷红一片的胸口,嘴角微微挑起。郑锦涛的长剑也刺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陶喜回身挥剑横扫,郑锦涛不慌不忙的抽身躲闪。黑牛的两枚飞刀又临身前,陶喜只能被迫招架。柳全没有闲着,提起横刀就架在了刘婶后颈上。大喝一声:“再动就把她头砍下来!”



    双眼猩红面色苍白,陶喜的情况非常不好,耳边的轰鸣仍未褪去,看着柳全的动作也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只能乖乖照做。



    这时变故突生,刘婶撑着地面的左手搭住了刀背,身体一旋横刀在她脖子上划出了一条很长很深的口子。女儿的血液从她指缝间汩汩流出时,她就已心存死志!



    软倒在小翠身体旁的刘婶嘴唇微张,看着陶喜的眼神透着淳朴的善良。陶喜失神的望着,刘婶的眼神他看得懂,跟初见时一样的关切,口型则是一个“跑”字。一旁的翠儿胸膛也没了起伏。



    密集的攻势在柳全身前炸开,陶喜在这一刻彻底疯狂,血气本源被他不要命消耗着。战力直逼筑基初期修士,三人皆是头皮发麻。



    尤为柳全,面对着搏命的陶喜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郑锦涛见状先是后退半步随后咬牙前冲。神情凝重的黑牛起身双手快速甩出飞刀。



    后背袭来的攻击陶喜根本不理,只是一味的对着柳全宣泄怒火,直到一剑削去了柳全持刀的手臂。这时陶喜后背又多了两处剑伤,大腿和肚子也被飞刀贯穿。



    哀嚎传来,惊愕的柳全转身要跑。可那个方向是卧房,哪有那么多的空间供他腾挪。



    他刚转身陶喜就跟了上来,一剑刺穿胸膛,剑尖在柳全眼中恍惚了一下,没等柳全看清,陶喜的短剑已然横斩至他的脖颈。



    气力虽然在流失,但柳全踏前一步躲过了这致命一击。没敢回首,向着窗户就疾冲而去。



    柳全身法很快,但陶喜更快。闪身从小门挤进来的黑牛,和身前准备催动攻击的郑锦涛看见了柳全被削首的一幕。



    动作比脑子快的郑锦涛,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黑牛丢下了。他的长剑刺向了陶喜后心。



    这一剑被陶喜挡下后,郑锦涛的神情极为复杂,激动、恐惧、尴尬、慌乱交织一团。不大的卧房里郑锦涛苦苦支撑,几度濒临险境。



    急了眼的郑锦涛不要命般与陶喜互换一道剑伤破窗离去。陶喜没有追赶,闪身来到刘婶与小翠旁边。急忙查看二人状况。



    动脉破裂四分多钟并不代表已经死亡,可不幸的是翠儿的身体本就羸弱。即便陶喜已经用灵力封堵住了伤口,小翠的生命消逝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一旁的刘婶伤口更深更长,也已经咽气...



    瘫坐在地上的陶喜形容枯槁,握着两只手,一边是刘婶,一边是翠儿。自从中午走进这个院子,真实的场景,真实的人,石刻一般的回忆,让他分不清自己是陶喜还是徐大勇。变故来的很快,让他措手不及。



    直到现在已经夜幕降临,他还是在想自己先前的妥协是对是错。就因为他,记忆中的、和他相关的两个人失去了生命,她们并没有犯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陶喜眼神涣散面色苍白,衣服的破洞中狰狞的伤口依稀可见。



    清晨,枯坐的陶喜动了,一夜间他的头发由黑转白,很是杂乱,脸上有着深浅不一皱纹。这是使用破霄决的代价,昨天的战斗耗费了他大半的气血本源。



    辰时末,两口棺材静静地放在挖好的土坑里,窝棚早已没了踪影,取代它的是两个坟堆。



    陶喜挥剑刻碑,上书:“慈母刘氏之墓,孝子陶喜泣立。”另一个则是:“贤妻刘氏之墓,夫陶喜泣立。”



    手中握着一张羊皮地图的陶喜,来到了一座位于神秀城南侧的兽神山脉中。这张柳全随身带着的地图,有着一股邪异的气息。



    山谷中,陶喜观察着地貌,地图的终点就是这里。展开搜索,两刻钟的时间,陶喜找到了一个斜着深入地下的洞口,还算清晰的脚印说明不久前有人来过这里。



    看着眼前的青铜墙壁,陶喜犯了难。墙壁高一丈,宽八尺,陶喜踱步观察着。纹路之中有一些奇怪的凹槽互相串联,汇入到正中心的一个圆坑上。



    不知其意的陶喜又把地图翻出来观察,背部的花纹让陶喜找到了线索,花纹中有着表示“血”的符文。



    陶喜割破手指,往圆坑中按去。一股吸力从青铜墙壁上传来,血液飞快流失着,陶喜想要收回手指根本办不到,好在血液填满了凹槽后,吸力溃散。



    本就气血亏损的身体雪上加霜,陶喜的右手软踏踏的耷拉着。墙壁缓缓上升,显露出里面的空间。



    陶喜来到这个被青铜包裹的密室中,打量着这个不足三十平方的空间。靠着最里面的墙边有一张石床,床头有两张桌子,两个不大的木箱放在上面。



    打开木箱,陶喜有些失望。一个里面只装着些随记手札,记着一个纯情少年到采花狂魔的心里路程。



    另外一个箱子空空如也。不甘心的陶喜转而研究起石床,细心之下还真看到了一段小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我的孩子?为什么?”这段字很是清晰,隐隐有一股怨气透出。



    变得有些阴异的陶喜失望离去,唯一获得的只有那些手札。



    五月底,陶喜回到芦苇荡,他在手札中得到了一篇采补秘法--《夺寿合欢功》



    “阴阳交汇夺天寿,十日轮回化己身。合欢一念长生路,夺尽红尘不老春。”看到这的陶喜惊叹起来,这本功法可以说是没有上限,对凡人都能使用,但对每个人只能采补一次。



    陶喜的身型显着老迈,步履蹒跚的走向山林,他要打猎赚钱。这本功法让他看到了再生的机会,但做一个淫贼在他的思想中是不能接受的!此时的他还有一些坚持。



    百原城和山南城的边界,一座繁华的小镇矗立在运河岸边。情缘居是镇子上的娱乐综合体,赌坊妓院斗兽场应有尽有。



    老鸨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一位白发的老人走上三楼,陶喜对老鸨的行为很是不满。



    三楼柜台前,陶喜丢下一百枚铜板问老鸨:“这些能叫几个?”神情怪异的老鸨子竖起三根手指。陶喜点头说着:“那就叫三个,带我去房间。”



    老鸨边走边吩咐着身后的姑娘:“小红,小云,西柳你们三个可得注意,可要掌握好分寸,别把那老头给折腾出个好歹来。”几个姑娘面面相觑低声应是。



    脱光衣服的陶喜,身上疤痕看着有些吓人,几个姑娘先是伺候洗澡。叽叽喳喳打听着老头的故事。她们哪里知道浴桶里老头的年龄比她们都小上不少。



    虽然采补功法只能对一个人使用一次,但是两世初尝禁果的陶喜哪里肯歇息。一夜奋战之后,陶喜明显感觉到了身体中的气血本源有所上升,修为也愈发凝实。



    被掠夺寿命的妓女陶喜也尽其所能的给了补偿,一人一百枚铜板,赏钱属于她们自己。两方人马一夜厮杀都皆大欢喜。



    一个半月的时间一晃而过,陶喜早上捕猎,下午休息,晚上奋战。从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变回了神华内敛的青年,妓院之中的小姐姐被他睡了个遍,老鸨子都没放过。



    期间身体和容貌的变化也引起了不小的非议,与情缘居的老板见了一面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气血本源还差四成才能补齐。”陶喜内视完自己的身体装作惆怅叹着。思绪间他想到了一个女人,周婉。一些想法涌上心头。



    黄口镇的街道上,普通青年陶喜故地重游。昨天是八月初三,陶喜在客栈给自己过了诞辰,十七周岁在天莲域已经是该当家做主的年纪。而在徐大勇的故乡十七岁不过是大人眼中的小毛孩罢了。



    周家周婉居所,听着下人传来的消息,周婉显得不知所措,她没想到陶喜居然光明正大的回到黄口镇。而王家的王东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王家宅院,陶喜踹门而入,一个微胖的中年人站在院中拘谨的开口相迎,陶喜没搭理他。



    顺着气息感知找到了还在收拾东西的王东。陶喜笑眯眯的问着:“王少爷这是要去哪呀?”



    听见声音,王东打了个激灵,谄媚笑着转身:“不去哪,就简单收拾一下,嘿嘿嘿。”迎上陶喜的眼神努力的展现着温顺。“喜子哥,您回来了,那啥,挺好哈!”



    陶喜皮笑肉不笑,看着有些胡言乱语的王东。



    “你们这些个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去给陶少爷端茶倒水?”王东见陶喜不说话,只好对身边下人吩咐着。



    “喝茶不急,咱俩这笔账是不是该算一下?”另王东冰冷的话从陶喜口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