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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于谦得了MVP,我躺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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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实锤躺赢狗
    宫女太监们陪着朱祁镇在张氏的寝宫内嬉戏。



    听着殿内的欢声笑语,张氏时不时的放下奏折看看,脸上露出慈眉善目的笑容。



    待到外面雪一停,朱祁镇立马甩开宫女太监,蹦蹦跳跳的跑到张氏身边,抱着张氏的大腿卖萌撒娇道:



    “皇奶奶,皇奶奶,外面没下雪了,能不能陪孙儿出去玩雪呀。”



    张氏看了眼面前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的奏折便欣然答应了,正欲下床,贴身老宫女立马迈着小碎步上前准备搀扶。



    朱祁镇抢先一步扶住张氏的手,嬉皮笑脸道:



    “皇奶奶,孙儿扶您就好。”



    张氏笑着摇了摇头,摸了摸朱祁镇的头,夸奖道:



    “乖孙儿真孝顺,将来......”



    忽然想起丈夫洪熙皇帝和儿子宣德皇帝的短寿,张氏本欲出口的话又生生止住了。



    朱祁镇装作什么也不懂也不追问,扶着张氏慢慢走出宫殿,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映入眼帘。



    张氏不禁想起了儿子宣德皇帝的灵柩还停在仁智殿,眼前这苍茫一片的天地仿佛都在为他儿子披麻戴孝,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朱祁镇察觉到了张氏脸色不对,顿感疑惑,这么好看的雪景就算不喜欢或者看腻了也不至于悲伤啊。



    正当朱祁镇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跪在雪地中的扫雪太监,而太监的身上正披着孝衣。



    朱祁镇顿时明了,暗骂自己笨蛋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没办法了,出都出来了,朱祁镇只得硬着头皮展现出小孩子该有的活泼忘本,松开张氏的手直冲进雪地中,捧起一团雪捏成雪球,玩的不易乐乎。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一团雪球正好砸在了跪在雪地中的扫雪太监身上,朱祁镇一蹦一跳的来到扫雪太监身前。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朱祁镇亲自俯下身拍去了太监身上的雪渣。



    “奴婢死罪!奴婢死罪!”



    皇帝亲自给他拍雪,扫雪太监被吓得尿不湿都湿了,也不管地上湿不湿脏不脏,磕头如捣蒜的直呼死罪。



    朱祁镇不知所措的退了两步,转身跑回张氏身边,小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们求情道:



    “皇奶奶,地上好冷好脏呀,您能不能让他们都起来呀。”



    张氏给贴身老宫女递了个眼色,随后一脸慈祥的弯下老腰给朱祁镇抖去身上的雪花。



    老宫女躬身一礼,缓缓走到前方,面色冷峻的看着一众跪地的低等级太监宫女,朗声道:



    “没听见吗,皇上开恩了,都起来吧。”



    “谢皇上开恩!!!”



    磕头谢恩后所有人这才缓缓起身,恰巧一阵冷风吹过,已经打湿的裤子冻得人脸色苍白,瑟瑟发抖,这样站着貌似比跪着还要受罪。



    朱祁镇趁热打铁摇晃着张氏的手继续央求道:



    “皇奶奶,他们好可怜呀,能不能让他们以后下雪都别跪了呀。”



    张氏心中不禁发出一声惊叹,暗自思忖。



    朱祁镇年纪尚小,心智刚刚恢复就已有如此悲悯之心,日后必定会成为一位宅心仁厚的君王,这不正是于谦所期待的君王吗。



    张氏如炬的目光静静看着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也不管朱祁镇是否能够听懂,陷入回忆般自顾自道:



    “乖孙儿,有些事,有些人,皇奶奶不能替你做主。”



    “就像你太宗爷爷一朝不肯赦免靖难遗孤,不肯重用于谦一样,这些都得等你亲政以后自己去做。”



    朱祁镇表面依旧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实则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躺赢狗!朱祁镇真踏马的是躺赢狗!!!”



    时光荏苒,转眼来到了八月。



    宣德灵柩早在六月便已下葬景陵,所有人都脱去了孝服,宫内宫外一切回归到了本来面目。



    朱祁镇每天雷打不动卯时大概五点被王振叫醒,宫女们伺候着穿衣吃饭完就坐着龙辇上早朝了。



    等到了朝堂朱祁镇往龙椅上一坐当个吉祥物就行了。



    张氏与孙氏端坐龙椅下方左右,面前挂着珠链,负责垂帘听政。



    实际上太后孙氏也是个吉祥物。



    张氏深知孙氏愚蠢的政治头脑,所以一直对孙氏严防死守,根本不给她摄政的机会,只安排管管后宫的杂事。



    等到中午散朝后,朱祁镇匆匆用完膳又坐上龙辇去到文华殿读书,由内阁三杨大学士轮流前来给朱祁镇教书讲课,直到太阳下山方才歇课。



    傍晚,朱祁镇坐在龙榻上挑灯夜读民间禁书资治通鉴,别问为什么不读四书五经,问就是早读完了。



    要知道穿越前朱祁镇的前身朱建国可是历史系本科生,四书五经各类古典著作对他来说不过是重温罢了。



    比起像个吉祥物一样在朝上呆坐一上午,朱祁镇更喜欢读书。



    当初的暖脚小宫女茯苓已经升级为贴身侍女,跪坐在朱祁镇身后捶背捏肩。



    朱祁镇微微张嘴,茯苓立马停下手上的活,转身将桌上西域进贡的葡萄剥去皮喂进朱祁镇嘴里。



    “嗯.....真甜......西域的葡萄就是好吃。”



    “对了,王振最近怎样了。”



    朱祁镇忽然没来由的问道。



    茯苓剥皮的动作一顿,如实回道:



    “回主子的话,王公公还是老样子,送主子上朝后就去羽林卫训练去了,下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读习兵书到天黑。”



    “不过......锦衣卫递来的消息说王公公最近深夜造访司礼监的次数比较频繁。”



    朱祁镇一口吃掉茯苓喂来的葡萄,戏谑一笑道:



    “哈哈哈,看来呀给咱们王大公公安排的训练还不够强啊,居然还有力气觊觎司礼监掌印的位置。”



    “是不是金英那老东西扛不住了,准备来找朕请辞。”



    茯苓掩嘴一笑道:



    “主子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



    “先前递来的消息说金公公已经准备好了辞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另外,内阁三位阁老给主子授完课后并没有离宫,而是被太皇太后留下吃饭了。”



    “主子,要不要........”



    朱祁镇当即眉毛一挑,声音不悦道:



    “嗯???”



    “茯苓,我告诉过你,有些红线决不能碰,触及必死,没人能救得了你。”



    “记住,没有下一次了。”



    伺候朱祁镇半年多以来茯苓一直小心谨慎,恪守规矩,但终是逃不过一时疏忽。



    今晚茯苓也算是第一次直观体会到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小老虎也是虎,上一秒可以跟你和气谈笑,下一秒一样能让你人头落地。



    “奴婢知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茯苓被吓得花容失色,浑身止不住的打颤,跪在榻上砰砰砰的磕头认错。



    忽然茯苓感觉头磕在了软软的东西上面,定睛一看原来是朱祁镇的手掌,顿时呆愣当场。



    朱祁镇咬牙收回手,装作一点也不痛的样子,从身上摸出手绢在果盘中打湿了下水,抬手温柔的擦拭茯苓磕红的额头,柔声安慰道:



    “茯苓,朕不是故意吓唬你,而是朕不想失去你。”



    “王振,朕只信一半,而茯苓你,朕是毫无保留的相信,如果没了你,那朕身边就再没值得信任的人了。”



    所谓的打一棒给一个甜枣,这便是朱祁镇的甜枣。



    茯苓只是一个十四岁的花季少女,情窦初开的年龄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甜枣。



    死亡的压力,工作疏忽的愧疚,懵懵懂懂的情愫,甜枣的感动,各种交织在一起,茯苓顿时哭得稀里哗啦。



    “主子~~~~~”



    朱祁镇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伸手将茯苓的头揽到自己小小的胸膛上,用手绢为其擦拭眼泪。



    这时寝殿外忽然响起了动静,吓得茯苓立马钻出了朱祁镇的怀抱,背着身子慌忙擦拭着泪水。



    朱祁镇将手绢递给茯苓,笑着嘱咐道:



    “呵呵呵,别担心,应该是金英来了,先去洗个脸再带金英进来吧。”



    想起刚才情形,茯苓羞得无地自容,用手绢挡着脸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