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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穿越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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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家人
    鎏金香炉吐出袅袅青烟,戴华斌跪在白虎纹地毯上,盯着母亲裙摆间晃动的魂导器钥匙。那枚家族秘库的权限密匙泛着冷光,此刻却系着条褪色的平安结——正是他六岁那年,母亲手把手教他编的。



    “明日是你生辰。”公爵夫人突然俯身,护甲划过他掌纹时掀起细微刺痛。戴华斌嗅到母亲鬓间陌生的茉莉香,那是长兄未婚妻最喜欢的味道,“去祖地挑件趁手的魂骨吧。”



    戴华斌指尖发颤。秘库钥匙冰冷的触感真实得可怕,就像今晨送来的那碗凝魂汤——母亲亲自端来的药盏边缘,还沾着朱家暗探的血渍。



    他忽然想起十二岁生辰那日,母亲用同样的姿势递来沾血的短刀。那天他亲手剜出了侍女的眼睛,只因那女孩看见长兄与朱家嫡女私会。



    “谢母亲。”戴华斌将额头贴上地毯,嗅到金丝绒里浸透的龙血香。这是父亲独用的熏香,此刻却弥漫在他的别院——多么精巧的暗示。



    公爵夫人抬手拂过他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翡翠扳指擦过颈侧尚未结痂的鞭痕。戴华斌听见魂导器暗格弹开的轻响,一管泛着金芒的脊髓液滚落脚边。



    “翡翠天鹅的皇血。”她鞋跟碾过青玉砖,“该怎么做,你清楚。”



    当鎏金门扉轰然闭合,戴华斌攥着皇血的手背暴起青筋。窗外掠过白虎亲卫的魂环光芒,他知道这些监视者带着双重使命:既是护卫,也是随时准备清理门户的刽子手。



    晨曦刺入修炼室时,戴华斌将皇血注入静脉。剧痛如烈火焚身,却在转瞬间化作磅礴魂力。镜中白虎武魂仰天长啸,第一魂环泛起瑰丽紫芒。他抬掌劈碎玄晶镜,看着满地残片中自己扭曲的笑脸——终于,终于等到...



    猩红突然溅上鎏金窗棂。



    戴华斌踉跄着扶住虎首雕像,发现掌心爬满灰紫色脉络。脊椎传来冰川迸裂的脆响,翡翠皇血在血管里沸腾翻涌,将蛰伏的夜魇毒素催发成汹涌黑潮。



    “母亲...药...”他撞翻博古架,魂导通讯器在指尖化为齑粉。当白虎亲卫破门而入时,只见少年蜷缩在祖宗画像下,皮肤下游走的灰丝正将翡翠皇血染成剧毒墨色。



    公爵夫人踏着血泊走来,蟒纹裙摆扫过儿子痉挛的指尖。她俯身拾起碎裂的皇血试管,瞥向暗处比了个手势。阴影中立刻传来颈骨断裂的闷响——今日当值的炼药师已成了替罪羊。



    “好孩子。”她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戴华斌溃烂的眼睑,“母亲会给你找最好的治疗系魂师。”



    “嗒。”



    公爵夫人指尖的翡翠串珠重重磕在鎏金扶手上,侍从的呼吸立刻轻了三分。



    “大人,这么用翡翠皇血是不是太浪费了。”他垂首盯着地毯上跳动的光影,喉结滚动两次才说完后半句,“二公子他...终究是伤了根基。”



    公爵夫人突然探身,护甲刮过侍从腕间旧疤——那是三年前抓捕霍云儿留下的:“昨儿验魂师回禀,华斌体内残留的毒质...”她捻起案上冰晶片,毒素在光照下析出金纹,张牙舞爪,恍如鬼魅,“遇到魂力会幻化出恶鬼纹路,你可认得?”



    侍从膝盖砸在地毯上:“夜...夜魇毒素!是精神系魂师”



    “啪!”



    串珠绳索应声崩断,玉珠弹在侍从渗血的额头:“精神系魂师可稀罕得紧。”公爵夫人碾碎一颗滚落的珠子,“偏巧我遣人抓捕霍云儿那晚...”她突然掐住侍从下巴,“遭遇了万年魂兽袭击,所有刺客无一逃脱,虽然尸体数量是对上了,但是有些事情谁说的清呢。”



    “难道那杂种...!”



    “嘘——”染着丹蔻的指甲撕裂侍从下唇,“既然他自己跳出来了”她将染血的翡翠碎片塞进他衣领,“我们又怎能不好好款待一下这位小少爷...”



    侍从攥紧碎片的手背青筋暴起:“属下这就去查。”



    “蠢材,他既然敢做,自然是做好了逃走的打算。”公爵夫人突然轻笑,鞋跟碾过他撑地的手掌。



    “不过有些东西,他是逃不掉的。”四散的串珠在她的手中变形,扭曲成一个“霍”字,“我已经让华斌喝下了追魂酒,只要再次接触到相似的魂力气息,他体内的夜魇毒素就会狂化。我倒想看看那小子还能逃到哪里去。”



    “喔喔喔——”



    克罗城第五声鸡鸣刚起,霍云儿掀开绣着白菜叶的新被褥。她习惯性伸手去摸床头的陶罐存钱罐,却捞到个冰凉梆硬的东西——本该在厨房的铁锅正倒扣在她枕边。



    “浩儿!咱家房顶让雷劈了?”



    霍云儿扶着门框的手一滑,半截雕花木门“哐当”砸在地上。放眼望去,新买的十二阶松木楼梯只剩下三根横梁倔强地支棱着,二楼地板裂开蛛网状缝隙,她最宝贝的黄花梨八仙桌正倒插在房梁上,四条桌腿朝天乱颤。



    西厢房传来唐雅带着鼻音的惊呼:“霍姨...许是闹了山贼...”声音像浸了水的炮仗。只见她顶着鸡窝头从衣柜里钻出来,裙带系在翻倒的博古架上,发间别着霍雨浩做魂导器用的齿轮。



    东厢房木门“吱呀”裂开条缝,霍雨浩挂着黑眼圈探出半张脸:“娘!昨夜刮妖风...”话没说完,他头顶的门框“咔嚓”掉下半截,露出后面扎满竹箭的墙面——正是他吹嘘能防贼的机关阵。



    霍云儿脚尖挑起滚到跟前的擀面杖:“这山贼倒是贴心,还帮咱试了机关?”擀面杖头粘着半块桂花糕,正是她昨晚给霍雨浩留的夜宵。



    “您看这爪印!”唐雅突然拽过霍雨浩的袖口,蓝银草从袖中窜出,在墙面划出三道沟壑。霍雨浩配合着倒吸冷气:“定是百年幽冥狼群!”



    霍云儿用针尖挑起地上的蓝银草叶:“这狼崽子怕不是蓝银草成精?”说着突然掀开翻倒的屏风,露出后面卡在墙缝里的《基础魂导器笔记》——最新页画着“家用楼梯防护机关图”,标注的红圈正套着断裂的楼梯茬口。



    两道身影瞬间弹起,唐雅甩出的蓝银草缠住房梁却拽下半扇窗框,霍雨浩踩着《魂兽图鉴》想翻窗,被自己撒在地上的魂兽晶核滑倒,抱着唐雅栽进院里新晒的麦垛。惊得路过卖炊饼的老头哆嗦着喊:“魂师大人拆房咧!”



    霍云儿望着漫天飞舞的麦麸,突然发现新买的“福”字窗花裂成了“示”和“畐”,正巧贴在两个落荒而逃的背影上。她弯腰捡起碎成八瓣的存钱罐,从陶片堆里捏出个袖箭弹簧:



    “今晚吃炖肉吧。”她晃了晃从唐雅裙角掉出的腊肉,“用某位山贼进贡的。”



    晨雾未散,唐雅攥着裙裾疾步而来,发梢还沾着林间露水:“这下可如何是好?”她语声发颤,昨夜与霍雨浩闯的祸事在心头翻涌,尤其想到自己才是始作俑者,指尖不觉掐进掌心。



    霍雨浩倚着斑驳古树,逆光中看不清神情,唯有一双似神似人的眼睛泛着幽蓝:“照旧去翡翠谷猎魂便是。母亲的气性...”他顿了顿,青竹杖在泥地上划出蜿蜒裂痕,“我到时候把屋子修好就行了。”



    话音未落,忽从如意百宝囊中取出一卷泛黄典籍。封皮上《玄天宝录》四字如剑芒刺目,惊起枝头寒鸦。“星斗大森林遇着个疯癫老者,说是物归原主。”他指尖在“唐”字暗纹上摩挲片刻,似要抹去什么。



    唐雅漫应一声接过,却在翻开扉页的刹那踉跄后退。晨曦掠过纸页间暗金云纹,那些失传百年的暗器图样与玄天功诀要字字分明,连墨香都似浸着海神三叉戟的凛冽。她突然将古籍死死按在胸前,泪珠接连敲碎青石,洇开深色印记:“爹...您临终前攥着半本残卷的样子...女儿终于...终于...“



    霍雨浩望着蜷缩成团的少女,玄玉手不自觉抚上心口。母亲晨间摔碎的茶盏仍在识海回响,与此刻啜泣声渐渐重叠。他别过头去,望见天际惊虹纵贯云层:纵使重立天下第一宗,灵堂牌位能回暖么?这话倒像是在问自己。



    “雨浩!”唐雅突然拽住他袖摆,泪眼灼灼似燃着三昧真火,“与我共掌唐门可好?”



    “不要。”霍雨浩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与唐门的因缘必须了结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