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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穿越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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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定居
    将龙角马还给连锁的驿站后,霍雨浩总算是拿到了自己抵押的三枚金魂币。



    将要离开之时,看着正埋头喝水的龙角马,霍雨浩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它的脖子,感叹道,这一路上还真是辛苦你了。但龙角马却是浑身一僵,长长的马脸只是略微偏过一点就能看到霍雨浩,然后它立刻果断的停止了喝水,扬起头甩了甩鬃毛,不动声色的走进了驿站的马棚。看起来,它对于霍雨浩之前不要马命的跑法意见很大,还是受限于自己接受的良好训练才没有发作。



    这时驿站的人员看了看水槽,询问道:“你们给它一天喝几次水啊。按理来说,它一天至少能喝干三个这样的水槽。”



    对此霍雨浩只能尴尬的陪笑,毕竟这三天连人都没怎么喝过水,更何况马呢?“这马喝不下水是有什么原因吗?”霍雨浩装作好奇的询问。



    “没什么,有些马年纪大了就会这样,仔细想想这马也二十岁了,也差不多到退休的年纪了。”



    “那退休的马会怎么样?”霍雨浩看了眼龙角马,这时它正探出脖子,两只眼睛谨慎的看着身前的两人,耳朵一抖一抖的,隔着棚子开始了大口的牛饮。



    “还能怎么样,杀了当马肉卖出去呗。”



    这时龙角马却是发出了一声嘶吼,引得驿站的众人纷纷侧目,然后像是刻意显摆自己一样,厚实的双唇一阵抽动,竟是将水槽里的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但回应它的却不是什么惊叹,而是一记鞭子,一记抽在马脸上的鞭子。他们并不在乎这匹马还能跑多久,他们只想让这头畜生安静下来。



    一记又一记的鞭子炸开空气,在马背上爆出飞溅的鲜红,龙角马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嘶吼变作了低沉的呜鸣。



    霍雨浩的指节扣在柜台上,三枚金魂币映着老马浑浊的瞳孔。掌柜的算珠啪地弹回原位:“赎马需五枚,您还差两枚。“



    马厩里传来铁链挣动的闷响,老马正用板牙啃咬拴马桩,木屑混着暗红的血沫簌簌掉落——那是三日前穿越毒瘴时,它被藤刺扎破牙龈的旧伤。霍雨浩的灵眸扫过马槽,忽然俯身拾起半枚冰蟾晶核:“这该抵一枚金币。“



    “碎了的晶核...“掌柜的嗤笑卡在喉间。霍雨浩将晶核按进龙胆草汁,淡蓝雾气升腾,驿站学徒正要上前驱赶霍雨浩,却见掌柜突然扬起了手。



    “不知小友可愿......”



    “不愿”霍雨浩的灵眸一扫而过,掌柜的脸色瞬间灰白了下来。



    “但只是治病的话,倒也可以。”



    “愣着干啥,小四赶紧上茶。”掌柜瞬间满脸堆笑,招呼着霍雨浩落座。



    “十枚金魂币。”霍雨浩谢绝了掌柜的邀请,冰冷的开口。



    “小友,你这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随你的便。不过你应该知道在别的医馆,价格绝不会少于二十。”



    掌柜挣扎片刻,回想起了医馆中医生倨傲的嘴脸,只能捂着钱袋哀嚎道:“我没有那么多的钱,要不我把这匹马送给你,求求您了。”



    龙角马突然扬起前蹄,铁链崩断的瞬间,它精准叼走掌柜怀里的钱袋。金币、银币叮叮当当滚落柜台,正巧凑足诊金。



    “这畜牲成精了!“马夫的鞭子刚扬起,却被霍云儿的声音截住:“劳驾把马鞍卸了——它腰椎第三节凸起半寸,再负重会瘫。“



    夕阳西沉时,霍雨浩牵着没有鞍具的老马走在石板路上。母亲用止血藤编的项圈套住马颈,老马忽然低头拱开药篓,叼出朵蔫巴巴的紫虹草,轻轻放在她枯瘦的掌心上。



    克罗城的初灯次第亮起,照见马背上新结的蓝银草绷带,与霍雨浩袖口补丁的针脚一般歪扭却温柔。



    唐雅叩响院门时,霍云儿正往竹匾上铺晒新采的龙胆草。青砖小院虽不宽敞,但收拾得齐整——东墙立着桐木药柜,每层抽屉贴着药材名签;西檐下挂着成串的止血藤,风干的花穗在春光里簌簌作响。



    “姑娘找浩儿?他去翡翠谷采药去了”霍云儿挽着竹篮迎客,腕间隐隐透出青紫脉络。她引唐雅至石桌旁,斟茶的陶壶嘴缺了个小角,却用止血藤精巧地缠成莲苞模样。



    “前些时日,他帮我猎取了一个魂环,但当时他好像有点急事,还未等我道谢就走了。”



    “是吗?我倒是听说他是受人恩惠,近几天可能会有一个姑娘找上门来,还交代我一定要好生招待人家。”



    “哪有什么恩惠啊,我只是借给他几株草药罢了。”说着唐雅看向了霍云儿,哪怕是一身粗布衣裳却也难掩秀丽的容颜,只是可惜眉宇之间少了几分血气,恐怕...



    霍云儿注意到了唐雅的目光,也是开口解释“那我倒是要先谢谢姑娘了,毕竟若是没有那几株草药的话,只怕我已是...”说着霍云儿站起身来,就要对唐雅行礼。



    “使不得,使不得。”霍云儿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唐雅一跳,连忙上前阻止。



    随着两人聊得越发火热,桌上的茶点也渐渐消失,直到此时霍云儿才像是恍然大悟般站起身来,准备沏茶。但刚刚站起来没多久,霍云儿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栽倒下去,幸好唐雅眼疾手快,才避免了悲剧。



    “唐姑娘,刚才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告诉浩儿。他最爱疑神疑鬼的,恐怕会小题大做。”霍云儿抓住唐雅的袖口,恳切的说道。



    望着霍云儿双眼中夹杂的血丝,唐雅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但心里却是另一个主意。



    “浩儿这孩子从小就要强,小时候就经常和别的小孩打架。打不过呢,也死活不肯认输,有一次回家的时候,满身都是血。不过也就是在那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打过架了。”霍云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和唐雅唠起了家长里短。当然其中的主要内容是霍云儿从各个角度反复论述霍雨浩有多么懂事、孝顺。



    对此唐雅倒是并不讨厌,甚至有种莫名的怀念。毕竟自从一年前开始,这种最普通的家长里短已经成为了她可望而不可求的美梦。但是相反的,对于霍云儿说的各种夸奖霍雨浩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毕竟一个将身患重病的母亲独自留在家里的儿子,在她眼中已经是和人类彻底绝缘了。



    饮下一杯清茶以后,唐雅也是扫视了一圈屋子,却是正好和刚从马棚里探出头的龙角马对上了视线。鬃毛梳着整齐的小辫,系着霍云儿用止血藤编的彩绳。这匹毛色黯淡的老马,此刻倒显出几分精神气。



    “这马养得精细。”唐雅指尖拂过踏雪油亮的鬃毛,蓝银草悄然探查到马腹旧伤愈合的痕迹。



    “它的名字叫榻菊,这家伙可挑食的很,最喜欢吃的就是黄花菊。”



    暮色漫过青砖院墙时,唐雅已将带来的新鲜苜蓿码进草料棚。她起身告辞,踏雪却横挡在门前,鬃毛上别着新采的止血藤花。“雨势渐急,姑娘若不嫌弃...“霍云儿掀开灶上陶釜,菌菇汤的香气混着药香溢出。



    一直等到后半夜,连雨声都渐渐安眠的时候,霍雨浩才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迹回到了家中。



    “你终于回来了啊。”



    木质楼梯在唐雅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霍雨浩扶着门框抬头,看见少女赤脚踩在第三级台阶,微风掀起她墨绿睡裙下摆,十二道蓝银草正沿着扶手上的雕花藤蔓纹路游走,将灯光割裂成危险的金线。



    帆布背包被藤蔓绞碎的刹那,霍雨浩蹬着鞋柜腾空跃起。断裂的背包带擦过下颌,他借着下坠之势滚进客厅,身后木质台阶已被蓝银草撕成漫天木屑。“至少听我说完!”他抄起茶几上的隔热垫格开飞射而来的叶片,棉絮在魂力震荡中炸成雪雾。



    唐雅旋身落在沙发靠背上,蓝银草群如同苏醒的眼镜王蛇昂首:“我已经知道了我需要知道的了”藤蔓掀翻橡木餐桌,霍雨浩矮身钻过翻倒的桌板,瓷盘碎裂声里突然发力前冲——神明级的战斗经验化作预判,他精准穿过藤蔓交织的间隙。



    “现在,能听我说了吗?”霍雨浩停在唐雅身前,却是不料唐雅一记直拳砸在了他的胸口。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大口吐血的霍雨浩,唐雅一把揪开了他的衣服,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无数道狰狞的伤口。



    “还能是怎么回事,杀了几头不长眼的魂兽呗。”霍雨浩强装着镇定说道。



    “这恐怕不是魂兽不长眼,是你自己不长眼,非要往魂兽群里冲是吧。”唐雅怒声道。



    “是,我没长眼怎么了。”霍雨浩对着唐雅翻了个白眼。



    “是因为阿姨的病吧。”唐雅轻轻拂过霍雨浩的伤口,这并不是多么难想到的问题。



    “...是”霍雨浩沉默片刻才开了口。



    “为什么要和别的小孩打架。”鬼使神差般的唐雅这样问道。



    “因为他们说我娘是个贱人,到处勾引男人。”霍雨浩近乎不假思索的回答出来。



    瓷片在唐雅脚下发出细碎的哀鸣。她突然转身走向厨房,蓝银草卷起歪斜的餐椅重重顿在地面:“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