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道惊雷庇佑李厌后,土著深信他是降临的神明,便紧紧跟在他身后。
这一日,他们穿梭在丛林中,土著中一个人大声喊着什么,嘴里嘟噜来嘟噜去,尽管李厌听不懂,但其他的土著却是听得明明白白————于是各自忙碌了起来,一人去寻找甘甜的野果,另一人挖掘鲜嫩的野菜,其他人则负责捕获肥美的猎物,土著中最瘦弱的便负责将清澈的山泉水用宽大的树叶捧来,献给李厌……
接下来的几天,土著们无微不至,对李厌的敬畏,化作悉心的照料,甚至亲手给他编织了草裙和草鞋。
李厌则是来者不拒,全然忘记了之前土著们还想要吃掉他的事情,事实上,他的基因正在逐渐的觉醒意识,很快,他就会成为部落里最聪明的土著了!
半个月后,部落中最美的女子阿雅,带着羞涩与敬畏,被送到李厌身旁。她的眼眸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虽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但望向李厌的眼神中满是崇敬与爱慕,这基因成功的得到了传承,只需要历经300万年的迭代升级,便足以完成最后的使命!
宇宙深处,一颗星球在无数星辰的见证下,挣脱了漫长的宇宙孕育期,蹒跚步入新生。刺鼻的化学物质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这些年,为了不让公司怀疑,我一直在申请外派,长期在这种新生的星球上采集数据,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快忘了,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地表滚烫,熔融的岩石如河流般蜿蜒,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伤感。
天空被厚重的尘埃与有毒气体遮蔽,黯淡无光,偶尔闪过的诡异闪电,照亮这片荒芜之地。
男人孤独地在这恶劣环境中前行。他衣衫褴褛,破旧的外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露出里面满是补丁的衬衣。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皮肤粗糙黝黑,像是被这宇宙的风沙反复打磨过,深陷的双眼透着疲惫与沧桑,眼神却坚定执着。
男人低声呢喃:“李厌的基因也应该完成了迭代升级,冰蓝星上的老者说他已完成使命,接下来就看我的了。”说罢,他左手拎起箱子,右手握着怀表,稳步走进停靠一旁的飞梭。他坐定后,深吸一口气,熟练操作飞梭,飞梭喷薄出耀眼光芒,朝着地球的方向疾驰而去,逐渐消失在连接两颗星球的航线上……
暮霭沉沉,1950年代的华夏乡野,被落日余晖温柔地包裹着,暖黄的色调肆意流淌,为整个村庄勾勒出一幅温馨又质朴的剪影。错落分布的泥坯房,像是大地自然生长出的产物,屋顶之上,袅袅炊烟悠然升起,悠悠荡荡地融入渐次暗沉的天幕,好似在诉说着一天的琐碎日常。田野里,成熟的麦子在微风的撩拨下,泛起层层麦浪。
劳作了整日的村民们扛着锄头,满是褶皱的脸上绽放着朴实笑容,彼此唠着家长里短,三五成群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老李带着妻子,妻子手里拉着大儿子,老李怀中抱着小儿子,踱步来到村里唯一的供销社,想要买些日用品。店内,货架上摆满了土布、火柴、盐巴这些生活不可或缺的物件。老李和老板相熟已久,几句热络的寒暄后,便开始仔细挑选起来。一番精挑细选,一家人拎着满满当当的物品,踏上归程。
行至半途,老李忽然感到衣兜处传来一阵温热,下意识伸手一探,竟摸出一块古朴的怀表。他瞬间皱起眉头,满脸尽是疑惑,自己向来没有这东西,更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放进兜里的。正暗自思忖,怀表陡然射出两道夺目的光线,直直钻进他和妻子的脑袋。妻子像是被唤醒了沉睡的记忆,神色郑重地叮嘱道:“这可是咱们家的传家宝,你得千万收好咯,等小厌长大成人,就交到他手上保管。”老李连连点头,“是啊,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我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带在身上”,随即把怀表重新揣进兜里,渐行渐远。
一根电线杆下,一个身着破旧风衣的男人静静伫立,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老李一家,嘴唇微微颤动,喃喃低语:“小厌呐,也不知道舅舅再见到你,会是哪年哪月喽。”
夜幕缓缓落下,浓稠的黑暗逐渐将村庄吞噬,池塘边的蛙鸣声此起彼伏,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远处传来的犬吠。如水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给这片宁静祥和的土地铺上一层银白的薄纱……
繁荣的都市,李厌和楼苒在商场零食区穿梭着。“我一直很纳闷,你们也需要吃饭?”李厌问道。楼苒拿起一包薯片,递过来,同时回答:“当然要吃了,人是铁,饭是钢!”李厌顺手接过,“你们的科技都那么厉害了,也没把吃饭这么麻烦的事儿给解决了?我是说这吃完就得拉,不能通过科技手段解决一下?比如直接把你们的皮肤搞成绿色,让你们可以光合作用,像植物一样就不用吃饭了!”李厌眉飞色舞,仿佛对自己的创意十分满意。
楼苒撇了撇嘴,“作为人这一生伤心的事儿,也许会很多!开心的事儿,兴许也不少。无论是对一件事感到伤心,或是感到开心,都不纯粹是伤心和开心。你有可能是80%的开心,加上5%的震惊,再加上15%的不屑。”
“但有一件事是100%的开心,那就是品尝美食!”李厌听见楼苒的理论,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并说道,“姐们,你们还是真科学!”
两人又继续向前,一边挑挑拣拣,一边有说有笑,不一会儿购物篮里就放了不少东西。
楼苒拿起一盒巧克力,递给李厌,“拿着这个!你的精神念力,每次使用,对大脑来说都是很重大的能量消耗,需要补充糖分,一会儿咱们再拿点鸡蛋给你补补蛋白质!”李厌眼神陡然一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嫌弃地一下推掉巧克力,动作干脆得像在丢什么脏东西。
楼苒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在原地,结结巴巴道:“你……你这是干嘛?你有毛病啊!”
李厌没有理会,反而暴躁地把购物车重重踢开,扯着嗓子怒吼:“你们平时就吃这些?简直是在慢性自杀!”
楼苒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刚要开口质问,李厌却突然抱住脑袋,痛苦地在原地蹲下,嘴里嘟囔:“头,头好痛!”周围的顾客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楼苒也发懵的盯着李厌,完全不明就里。
只有李厌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体里,有两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