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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犟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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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宴席
    至正25年(1365年)。



    完全控制陈友谅遗留势力的朱元璋先是去信王保保,陈明利害关系,两人都是聪明人,都知道两人日后必有一战,看的就是谁能先把各自南北势力整合地更快。



    后朱元璋又去信占据巴蜀的明夏皇帝明玉珍,将其比作刘备,把自己比作孙权,以共抗类比曹操的王保保,稳住了西面。



    再就是在南面堵住了仙霞关、桐木关和杉关,以阻挡福建元军北上,保障了南方的安全。



    现任大宋吴王朱元璋纵横捭阖,瞬间将四路威胁去了三路,同时拿住了内部不稳定因素朱文正,如今的朱元璋内无掣肘,外无威胁,于是把手头的力量全部调往东线,压向多年的死敌,大元吴王张士诚。



    二吴相争,谁能获胜,元末最后的一个大高潮即将到来。



    ......



    ......



    前两日才跟孙姨娘从太平祭拜回来的花炜,正在自家院子里练拳。



    去年进阶为吴王后,朱元璋追封花云为东丘郡侯,立忠臣庙祭祀,同时也赏了花炜一套规格不小的宅子,就在常遇春的宅子附近,听朱标说,还是常遇春跟朱元璋请求的,还有城外方山下的一个庄子。



    来到这里5年,花炜没有见过徐达、常遇春等一众猛人的,一是因为他们常年在外领兵打仗,二是因为花炜刻意保持距离,读读书安心过自己的日子,一直很低调。



    不过这一次怕躲不过去了,朱元璋已经下了命令,应天府内除了在外驻守的将领,朱元璋的创业集团全部汇集到了秦淮河边上的左相国府,吃左相徐达嫡长子徐允恭的满月酒。



    他花炜自然是在其中。



    吐出一口浊气,收拳而立,自从2年前开始练拳已来,花炜的个头蹭蹭蹭地往上,现在已经跟普通十一二的男孩差不多高了,身上的肌肉线条和八块腹肌完全不像是一个8岁孩子能有的。



    这套拳法是前世在部队的时候,一位自小练习内家洪拳的老班长教的,当初怎么练都练不好,没想到这一世一练就会,而且身体越练越强。



    “少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洗了把脸擦了擦身子的花炜听到管家余爷的声音,“等一下,我去换套衣服就来。”



    余爷是当初收留花炜和孙姨娘的打渔老者,有了宅子后花炜就托人把他接了过来当个管家,还让他孙子去管庄子上的事,算是报恩了。



    “姨娘,礼物备好了么?”换了身衣服的花炜走出门口问道。



    “在西街金老四家打的长命锁,还有东头买的些东西,都备好了。”对比前几年,孙姨娘的身子明显好了不少,“不过少爷,这些是不是有些寒酸了?”



    “左相家又不缺这点东西,讨个彩头罢了,没什么。”



    花云的侯爵是追封的,花炜自然不能继承,还是有资格去参加宴会,不过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正是花炜想要的效果,是个旁观的好位置,不会让自己饿死,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



    ......



    左相府今天是门庭若市,车马不断,无数官员携家眷而来,流水席快摆到门外来了。



    三俩门子在那不停报唱,一个还比一个高,不懂他们嗓子怎么受得了的。



    送上贺礼,花炜和孙姨娘被领进了越过外院进了内院,这里也摆满了。



    “小哥儿,这里都是些大人物,我们不应该来这的吧。”看到那最中间一桌的朱元璋,花炜拉住了领路小哥儿问道。



    “哎呦,可不敢担这句小哥儿,刚刚王后娘娘特意打了招呼,让人将您领到这里子侄辈桌上,孙姨娘则是进后院跟王后娘娘及女眷们一起。”门子小哥儿赶紧解释了一番。



    花炜明白了,可他想不懂干嘛马秀英要这么做。



    被领到子侄辈这坐下,孙姨娘交代了几句就去了后院,看着桌上吵闹的小孩,花炜一个都不认识。



    “嘿,你咋坐这,来来来,去我那桌一起。”朱家老二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拉着花炜就来到了他这桌。



    这桌孩子倒是挺熟的,有朱家的老二、老三,常家常茂,以后的临江侯陈德之子陈镛,济宁侯顾时之子顾敬,平凉侯费聚次子费达,都是一起在胡夫子那读书的。



    “闷葫芦,你还不知道吧,我们都换夫子了,据说是什么大儒。”常茂生的很是粗犷,十岁的年纪就是一脸横肉,“奶奶的,那胡夫子总算是走了,不然爷爷我的手还得受罪!”



    在外人看来,花炜就是一个沉默寡言,更不跟人亲近的古怪孩子,这些孩子就给他起了个“闷葫芦”的外号。



    “就是,咱们这几个人当中,就闷葫芦他和我大哥没怎么受过罚了。”朱樉也很高兴,“说起这个我就来气,闷葫芦你每天明明那么快就写完作业了,咋就不能帮我写写。”



    花炜翻了个白眼,“字迹不一样。”



    讪笑一声,朱樉强行占理道:“那你还得努力,争取学会模仿笔记,以后就能帮我抄作业了。”



    “二哥,娘说这样不对的。”7岁的朱棡道。



    “去去去,一边玩去,就你清高,也不知道帮帮你哥我,我是看到那些字就头疼。”



    此话一出,剩下几人深有同感。



    “对了,前几日我在你家门口,你家管家的小孙子正在看书,我过去一看是一本画册,他说是你给他的,有这好玩意咋不知道给你二哥我啊!”朱樉拉着花炜的手,眼神灼灼地低声问道,“我就看了两页就被拉走了。”



    闻言花炜心下一沉,自己之前闲得无聊捡起了老本行画着玩,是曹操从屠龙者变成恶龙故事,不知不觉中就能装订成本。



    想必是余爷的小孙子打扫卫生时翻出来的,这才被朱樉发现了。



    “诶,还有没有别的啦?”朱樉继续压低声音,变得有些急不可耐。



    摇了摇头,花炜道:“那是我之前在地摊上买的,之后就没见过那人了。”



    “哎,可惜了。”朱樉叹了口气,“你那画本多少钱买的,我买了。”



    “不卖。”花炜下定决心,回去之后就把那玩意烧掉。



    “那我借来看看总行吧。”换做平时朱樉早就发飙了,在这群人里,他的脾气一向很大,只有面对朱标和花炜时,他不敢发脾气。



    不敢对朱标发脾气是因为那是他大哥,不敢对花炜发脾气,是因为他怕花炜不理他,小孩子的心思就这么奇怪。



    “不给。”



    “你要不给,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这画本,到时看看你能不能护得住。”



    说这话的朱樉语气有些颤抖,因为他看到了花炜眼中让人胆颤的凶气。



    但仅是稍纵即逝,花炜思索了一下确实是不值当,低声道:“给你看可以,但只能是在我家,只能在我面前,不然就别想了。”



    朱樉面色一苦,他根本就出不去吴王府,“要不你带给我看,我保证不给别人知道。”



    又想了一下,花炜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可以,看完之后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



    喜笑颜开的朱樉拍着胸脯,“那你放心,我朱樉说话算话!”



    拿起羊腿啃着,花炜啃的很用力,像是把羊腿当成朱樉了,他一个后世的成年人,居然被一个小孩给拿捏了,真tnd憋屈!



    ......



    ......



    内堂,朱元璋稳坐上首,徐达居左,李善长居右,按照官职大小依次排列。



    “都吃好喝好,不要那么拘束,咱三弟总算是有了儿子,在这里咱就只是三弟的大哥,不是啥吴王。”



    朱元璋说起了场面话,一众人附和了起来。



    接着就是徐达了,“各位兄弟,咱是粗人,你们能来就是给我徐达面子,都在酒里了,咱先走一个!”



    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也喜气洋洋恭贺,饮了一杯。



    旋即开始了喜闻乐见的武将斗酒,文臣风月的和谐场面。



    一向不善饮酒的刘伯温,也是被一群热情的武将灌地面色通红。



    闹得最凶的,当属胳膊比刘伯温大腿都粗的常十万常遇春了。



    “军师啊,咱婆娘肚子的三娃快要出生了,咱请你给取个名字。”常遇春拉着刘伯温一边喝酒一边道。



    刘伯温嫌弃地扭过头,那酒味浓郁连他这喝了酒的人都受不了,“常将军,小事尔,莫要离我如此近。”



    “咋的,莫非军师看不起咱老常?”常遇春虎目一瞪,那气势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徐达拿起一粒花生砸了过去,“你个常憨子,怎么跟军师说话呢!大帅,你看咋处置?”



    握着酒杯,朱元璋眼神玩味,他很乐意看刘伯温这个让他觉得自己智商有问题的人出丑,但目前还是得倚重,“遇春呐,你看你这点德行,喝了三两猫尿就露尾巴了。”



    “所有人听着,今天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这家伙给我灌醉,我要他今天横着出去!”



    “得令!”



    在场武将笑哈哈地应到。



    “来就来,咱在战场上带人杀它几个来回都不怕,在这酒场上咱也能杀得你们片甲不留!”常遇春拍开一坛酒豪气干云地说道。



    登时气氛达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