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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最后一个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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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徐鸭子这厮看似为自己着想,其实就是盘算他们家祖传的宅子。陆尘前世搂着女友不知道刷了多少剧,岂能不知徐鸭子的心思。



    “俺娘卧床不起,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还不知祖宅典当的事,还请徐大哥和赵五叔帮俺从中翰轩,请吴掌柜再宽限几日。徐大哥的好意俺心领了。”



    “也好,你先好生安顿了你娘,可莫要再寻了短见,一会儿我让小儿给你送点米粮。”



    赵五差役做久了,看到屋里陆尘吐的狼藉,观其面色,便知道陆尘已是寻过短见。乡下女子媳妇多是过的不如意自寻短见,无非是投河、上吊。条件稍微好点的,多吃鼠药,比较省事。但是有个缺点,不容易死透。



    “你可切莫再赌了。”,赵五按住了陆尘的肩膀。



    “赵五叔,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赵五盯着陆尘的眼睛,看到了未曾有过的清明与坚定。



    “我信你。”赵五拍了拍陆尘的肩膀。



    徐鸭子还想再说什么,赵五已经拉上他大步出了门去。



    对于陆尘的生死,赵五已不多操心,各位经历过的都知道,一次没死成,后面大多是不敢了。



    ****



    文青花倚在青布帐子里,十年前绣的并蒂莲枕套早就褪了色,被套也许久未换,被角已经黑的发亮。她总爱用指甲掐着牡丹花瓣的轮毂数时辰,那双手瘦的像鸡爪,腕骨还带着出嫁时的银镯,镯子磕在床柱上,发出细碎的清响。



    床前矮凳上扣着半盏冷药,药罐子还在碳炉子上冒着热气,药香混着晨露的潮气,在帐中洇成一片苦涩的雾。



    陆尘口渴的紧,在院中舀了半瓢水,盯着水中的孑孓实在是喝不下去,漱了漱嘴便朝正屋走去,先去看看俺老娘得的什么病。



    文青花见儿子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咳了两声,喉间像塞着团湿棉花。



    “又输了?”她的声音轻的像药罐嘴漏下的水滴。



    陆尘拿起扣在药盏上的碗,倒了碗水咕咚咕咚的往下灌。



    “赌债就像灶王爷嘴上的糖稀,越粘越扯不断。”她从怀里掏出个青布包,“这里还有点碎银子。是娘留着给你娶儿媳妇的。你还了赌债就不要再赌,再赌迟早要把咱们家老宅都输了去。”



    “娘,您不要说话,我给您把把脉。”



    陆尘在床前坐下,拉过老娘是手开始把脉。



    文青花闭上了嘴,知道这儿子听不进去。任由儿子拉着她的手,拉着吧,自己也没几天了,过了今天她决议不再吃药了,这病不治了。



    奇怪,古人的脉象奇怪!



    寸部:仿佛有蛟龙在血管深处蛰伏,又有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从指腹传来。



    关部:仿佛有冰棱刺破血管的刺痛感突然袭来,陆尘中指瞬间冷若寒霜。



    尺部:仿佛有暖烘烘的气浪从丹田翻涌而上,陆尘左手由自主地贴在老娘下腹部,仿佛能感到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正沿着“会阴穴”向百会穴攀爬。



    “亓”。虚无缥缈的亓!



    “津液”。玄而又玄的津液!



    “三焦”。神乎其神的三焦经!



    肺金、肝木、肾水、新火、脾土,竟然各有表象!



    陆尘不由自主的给自己把起脉。



    “对的!对的!对的!”



    玄学不玄了!或者说更玄了!



    陆尘想起自己是炼精境,竟能与尺脉呼应,雷雷若鼓。



    怪不得说元阳一泄,修为便一泻千里,再难寸进。敢情炼精境就是炼腰境。



    陆尘搜索记忆,这个世界并没有望闻问切的四诊法,或者说没有阴阳五行、经络、气血、津液、藏象学说。



    换句话说只是粗通药理,你有什么病,就看我有什么药了~



    陆尘想起前世药店门口的万艾可有货,顿时觉得那就不该叫什么伟哥,西地那非片,就该叫筑基丹哇。



    老娘看着儿子疯了似得的在身上乱摸,寻思是该给儿子说门亲事了。



    “赵五家的闺女不错,生的俊俏,聪明贤惠又知书达理。算了他配不上”



    “吴掌柜家的闺女不错,虽然眼光挑剔,刻薄是刻薄了点,但是自己儿子年轻体壮,说不定能看得上”



    “算了,那闺女快赶上自己的岁数了,也不知好不好生养”



    “李屠户家的女儿呢,丑是丑了点,但是好在踏实稳重。就是吃的多,小门小户的也禁不住。”



    陆尘觉着老娘那目光,像春日里晒暖的猫,温吞吞却透着股说不上来的劲儿,在自己身上绕来绕去。他赶忙正了正身形,把心思从那些没头没脑的瞎琢磨里拽了回来。



    “娘啊。您这病我能治!”



    “你哪有这个本事。不如你明个去你大伯铺子里跑跑腿、帮忙抓抓药,也到了说媳妇儿的年纪了,得有个正经营生。”



    “只是娘没帮上你的忙,反而拖累了你。以后的汤药就停了吧,一年多也不见起色。这药,不吃也罢了。”



    陆尘看着娘深陷下去的眼窝,那曾经明亮的眼眸如今黯淡得像被乌云遮住的星子,再没了往日的光彩。



    他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伸手握住娘瘦得皮包骨头的手,那双手冰冷冰冷的,让他想要把自己身上的暖都传递过去。



    他的感到娘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想起小时候,自己贪玩摔破了膝盖,娘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用温热的手轻轻擦拭伤口,嘴里念叨着“不痛不痛”;



    他想起寒冬腊月,娘在昏黄的油灯下,一针一线为他缝补衣裳,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手中的针线;他想起每一次自己出门,娘都站在门口,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巷子尽头……



    如今,娘却因为病痛,因为自己的赌债,说出这样自怨自艾的话。



    “娘,您别这么说话.....”



    “我去给您把汤药热一下。”陆尘端起半碗汤药,走到炉子边上。



    一般人家一副汤药会煎两遍,每次煎一碗,煎好之后两碗合成一碗,再分成两碗,这是早晚两次的量。



    陆尘家贫,药渣子就灌上水留在药罐子小火慢炖,热药的时候再凉药再掺进去,这两碗就变了三碗。



    陆尘一边倒药一边搅动着药罐子,药渣随着搅动上下翻舞。



    怎么全是川乌?



    陆尘盖上盖子,翻出药方看了起来。这药方是药铺陆大夫,也就是自己的大伯开的。



    山药、茯苓、泻泽、牡丹皮...



    “嗯嗯。对症。”



    “马钱子、川乌、草乌、附子、雷公藤!”



    陆尘眉头紧皱。马钱子剧毒,能通络止痛、散结消肿,超量易中毒,其马钱子碱过量会致脊髓强直性痉挛,引发肢体僵硬、抽搐,严重时影响下肢运动,甚至呼吸麻痹。



    川乌、草乌、附子含乌头碱,有祛风除湿、温经止痛之效,但乌头碱毒害神经系统,先兴奋后抑制,可致感觉与运动神经麻痹,使人肢体麻木、无力,严重时下肢活动障碍,甚至呼吸衰竭。



    雷公藤可祛风除湿、活血通络,常用于治风湿痹痛,却也有毒。它会损害生殖、免疫、肝肾系统,影响神经系统功能。长期或大量使用,可能导致神经损伤,让下肢麻木、疼痛、无力,严重时影响下肢正常运动。



    这几味药用量畸大,且一齐发力!



    老贼!!!



    欺辱我家没人!!!



    陆尘心火上升,大伯大娘做的事情一起涌上心头!



    “青花,你明日帮别人浆洗衣裳,给我家把褥子洗了,腊月里开冰取水不方便,你顺手的事。”



    “青花,你侄子束脩还差点,来你这拿点,咱们一大家子,你不帮衬谁帮衬”



    “青花,你侄子要在县城里买处小院子,你有多少,给填补点,你侄子说了个县里大户人家的闺女,咱们可不能够给人看扁了”



    “青花,你堂孙下月要办周岁宴,你去集市上买些好布料,给孩子做几身衣裳,咱们家的面子可不能丢。你针线活好,这事儿你做最合适。”



    “青花,你侄子的铺子想再添些货物,手头紧巴,你把你攒的体己钱拿出来借给他周转周转。等赚了钱,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



    “青花,你侄媳妇说想要个金簪子,你不是有几件旧首饰吗?拿去熔了,给她打个时兴的样式。都是自家人,别舍不得。”



    “青花,你也知道你侄子铺子生意难做,上次进的那批货全砸手里了。现在正愁怎么盘活生意呢,这钱一时半会儿真还不上。你就当帮衬自家人,再缓缓。”



    “青花,你侄媳妇儿娘家出了点事儿,她爹生病住院,急着用钱。都是亲戚,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钱啊,还得往后拖拖,你可别介意。”



    “青花啊,我看这钱,你就先别要了,等有了就来给你,你是个好人。”



    “青花,你家这几亩地,不都是孩子他爷爷挣下的,现在拿出来和你大嫂分家,不正应该吗?田薄点多种种就好了,你家人少,可不能不说理啊。”



    “青花,你病了是不假,这药钱可真没多要啊,给你用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药,别人可落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