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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最后一个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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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上门
    “时间不多了”。陆尘盘算着,揭了药童榜,县衙会有专门的人报上去。不出七日,州府便有有专人来将药童带走。



    药谷虽说是修行门派,但还负责为各国皇族门阀、达官显贵提供丹药。战乱时期,更是为军中提供基础的医疗物资。所以药谷常年在各地招募药童,各层衙门都相当配合。



    已往战乱,药童的岁数不会超过十岁,多为穷苦人家的孩子养不起,或不忍孩子长大战死沙场,便由父母揭了药童榜,顺便得几辆银子。超过十岁的孩子,便可以给家里做些营生,再大一些便要从军征战,所以无论是民间,还是朝廷,便有了约定俗称的年龄规定。



    这几年征战渐少,人们日子好过了,药童渐少,年龄也放开了。而陆尘识文断字,粗通武艺,年纪虽长,但也能少吃药谷几年干饭,于是便算是破格入取了。



    陆尘这算是卖了个高价,但是还倒欠别人七十两。



    此刻陆尘坐在屋子角落,粗糙的木桌上摊着他那点家当。一遍又一遍地数着那堆散碎银两,嘴里小声念叨着,仿佛多念几遍就能变出更多钱来。数了好几轮,最终确定,一共375文。



    当务之急,还是打几支银针,把老娘的腿疾治好。



    “娘,给我一两银子,我去打几只银针给您看病。”,陆尘朝着文青花喊道。



    “你个小兔崽子,可别又胡来,别总变着法的想着从我这儿捞钱去赌。”老娘“啪”地把针线笸箩往床上一放。



    得,成了失信人员了。



    正说着,小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只见赵五家的小子手里稳稳的端着一个竹篮,身后跟着他那又黑又漂亮的姐姐。姐姐身穿一件浅蓝色的短褂,下身配着条宽松的黑布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较好的身材,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一张瓜子脸,五官精致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眼睛里像藏着漫天星辰,笑起来嘴角上扬,漏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人如沐春风。



    这个小姑娘,夏天稍微一晒,肤色便如同炒熟的栗子般黝黑发亮,可一到了秋冬,稍微一捂,又白的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甚至神奇。



    “文婶婶,俺娘做了些蒸菜,让我们给你和陆尘哥哥送过来尝尝。”陆尘耳中传来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陆尘的心里一痒,血便冲了头,一张黑脸也是红了。少年人的心思,也总是写在脸上。



    “小牛儿,来,我教你你玩个游戏”,陆尘拉过赵月亮的弟弟赵牛儿。赵牛儿十二三岁,正是只知道吃和玩的年纪,一听有好玩的,当时就高兴了。喊了一声好,就到了陆尘面前。



    陆尘带赵牛儿去了院子里,摊开一张纸,用老娘做千层底的浆子,摊一张纸刷上浆子,再盖上一层纸,如此往复。便成了一张大张硬卡片。



    “一二三四五...”



    “方片、梅花、上桃、下桃”



    “小牛儿,这个游戏叫炸金花,你学会之后我给你三百文钱,你和玩伴去赌坊门口去耍,一天给你们十文钱。”



    小牛儿一听有钱赚,高兴的应道:“行!”



    ******



    赵五提着一捆布,另一只手拎着些新鲜的猪肉,慢悠悠地走进家门。



    妻子正在院子里洗菜,瞧见他回来,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水珠,“咋买这么些东西,家里又不缺。”赵五笑着把东西放在一旁,



    “这布啊,给你和孩子们做身新衣裳,你操劳这么久,也该添件新的了。这猪肉,咱今儿个改善改善伙食。”妻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会瞎花钱。”可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泄露了她心里的欢喜。



    两人在屋内坐下,饭菜摆上桌,热气腾腾。



    赵五夹了一块糕点,放进妻子碗里,“吃吧,尝尝这味儿咋样。”



    妻子咬了一口,点点头,“嗯,还挺香。月亮给陆大嫂送去尝尝。”



    “小牛儿跟姐姐一起去。”赵五借坡下驴把儿子也支了出去。



    赵五开口:“孩他娘,赵大哥离家也有快十年了把。”



    妻子停下筷子,思索片刻,“是啊,咋突然提起他了?”



    赵五叹了口气,“他儿子在外头赌博,欠了一屁股债。他倒好,到现在都没个音信。”



    妻子皱起眉头,“这可咋整,那孩子太不懂事了。”



    赵五望着窗外的天空,喝了口酒,缓缓说道:“想当年,在战场上,要不是他,我这条命早就没了。那时候刀剑无眼,有一回敌人的箭矢冲我飞来,是他眼疾手快,把我推开,自己却受了伤。每逢冲锋,他便让我开弓为他掠阵。身为百夫长,冲锋陷阵的时候也是身先士卒。后来,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时候,他也没少帮衬咱,家里缺啥少啥,他总是第一个送过来。”



    妻子静静地听着,眼中泛起一丝动容。赵五转过头,看着妻子,“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儿子因为这点事儿毁了,我想把咱攒的钱拿出来,给他儿子把宅子保住。”



    妻子愣住了,那可是他们辛苦攒了好久的钱,本打算用来修缮房屋的。



    赵五见妻子不说话,心里有些忐忑,“孩他娘,你咋想的?”



    妻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他对你有恩,咱不能忘。这钱就拿去帮他儿子吧,房子晚些修缮也没啥。”



    赵五眼眶一热,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孩他娘。”



    ---



    吴掌柜听了徐鸭子见徐鸭子无功而返,放下算盘便朝陆尘家走去。刚走到巷口,便见拄杖老人蹒跚走来。



    “高老先生,您来了。”吴掌柜颔首。



    高老先生名为高秀,他功名不高,名气却很大。



    十三岁中举后,他屡试不第,渐对仕途心灰意冷,便在清平河一带坐馆教书。他教出的学生里,有不少中了进士,高先生于是身价倍增,高门大族,争相延致。



    晚年惮于舟马,便在小镇上开了私塾授课。高先生没有架子,每逢学生家遇到难事,便会上门退回束脩。于是在当地很有品望。



    吴掌柜知这老头定是来给陆尘送钱的。心中虽是羞愧,仍旧是伺候同行。



    两人还没进院子,便听见两人风风火火的快步走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仿佛这路走的是一步挖一个坑。一路就挖进了陆尘院子里。



    陆尘大爷进了院子,人还没站稳,就扯着他那破锣嗓子吼开了:“好你个小兔崽子,你敢把祖宅给当了?这祖宅可是俺爹传下来的,轮的到你拿去换钱?”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瘦骨嶙峋的手指,恶狠狠的指着陆尘,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个样。



    大娘也不甘示弱,扭着他那水桶般的腰肢,一屁股就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双手叉着腰,嘴里骂骂咧咧:“你这个王八蛋,这祖宅哪有你们的份,你可别忘了,你爹早就把你娘休了去!”



    “我好心让你们娘俩住着,结果你这个不三不四的东西,干出了这种事情!”



    “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是开了自动拾取上门了。”陆尘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