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苦秀方丈定下了一月之约后。
金池这段时间,练功愈发努力。
平常僧人,精力有限,一天只练两趟拳,就这已经算是勤勉的了。
金池却不同,从早上起床,到夜晚歇息,除了必要的吃饭,如厕,都呆在罗汉堂中,挥拳不止。
这件事,让其余熟悉他的僧人,大感诧异。
“金池,你这样练拳,意义何在?”
有和尚这样问道。
对于这些不能出寺的僧人来说,练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和念佛诵经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都属于寺中课业,旨在积累功德,日后加升大职。
所以对于金池这样疯狂练武,宛如魔怔一样的情形,很不理解。
金池不语,只是一味练拳。
心中默默估算,【罗汉拳·改】运转血气的效率颇高,一通拳脚下来,敌得过寻常僧人一月苦功。
而自己在保证充足休息的情况下,一天最多能打八趟罗汉拳。
换算下来,一日功夫,能抵他人八个月的功夫。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
因为,融入‘力大无穷’法理的罗汉拳,消耗实在太过巨大,如果仅靠斋堂的馒头白菜,怕是肚子撑破了,都支撑不了能量消耗。
所以,自练拳第二天起。
金池就频繁外出,去山林里打猎。
捉些竹鼠野鸡之类的野味,填补消耗。
值得一提的是,师父苦玄或许看出点什么,过了几日,竟然送了一瓶增长气血的丹药过来,让金池大呼来的正好。
就这样,种种手段使上。
才堪堪维持住,一日练拳六次的节奏。
……
七日后,罗汉堂中。
金池孤身站在演武场,一声大喝,随后挥臂如锤,一拳打在悬空的铜钟上。
‘噹~’
铜钟受力,发出雷鸣之声。
金池不停,继续演武。
拳打,膝顶,肩撞,脚踢,背靠……
伴随着不同角度的击打,铜钟隆隆作响,道道音波扩散,震耳欲聋的声音,不停在堂中回荡。
“好硬的拳头,好大的力气,这无想师弟,成长太过迅速!”
围观的其余僧众,纷纷瞠目,有些震惊。
而这口铜钟壁厚三寸,浑然一体,非血肉之躯可以撼动。
便是他们其中的大和尚,如果不用内力护住手脚,也不敢全力击打,怕打得自己皮破骨折。
所以,在罗汉堂中。
赤手空拳击打铜钟,打出雷鸣之声,却不伤及自身,也算是内力有成的标志。
可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不用内力,纯粹用拳头,竟然打得铜钟轰鸣作响。
而他自己,手上连皮都没破,这小子,莫非是铁打的不成?
金池自然不知道,其他人心里想什么。
如果知道的话,心中也不会在意。
比起西游之中,那些腾云驾雾,翻山蹈海的大神通者,这点儿微末功夫,算得了什么?
稍微大点儿的蝼蚁罢了,不值一提。
金池以铜钟为敌,打完一套罗汉拳。
随后,收势站立,吐出一口长气。
闭上眼睛,微微感应。
朦朦胧胧间,金池突然察觉到,小腹丹田处,有一股无形,但是却真实的力量滋生。
随着自己的心念驱使,这股力量在筋脉中迅速流转。
所过之处,又使自己力量凭空大上三分。
‘这就是内力吗?’
‘虽然暂时弱小,不能外放御敌,但是比起单纯的拳脚劲力,确实多了几分超凡。’
心头微动,金池想到天龙八部中的扫地僧,那位隐士高人,内力外放的时候,无形气墙足有三尺厚,任你千般手段,都无可奈何。
‘那位的境界,怕不是由武入道了吧?’
金池有些可惜,那般强大的人物,当世无敌,却也死去多年。
时到今日,更是连名字都不曾留下。
不然,自己还真想找他请教请教。
摇摇头,不再多想。
看看时辰,又到午时,随即转身走向香积厨。
这些日子,罗汉堂,禅房,斋堂,后山,来回跑动,自己四点一线的作业方式,也被大多数僧人知道。
这还没进斋堂的大门儿,就被人看到。
有人低声念叨:
“这饭桶又来了。”
金池自从练拳后,不仅气力见长,更是耳聪目明,自然也听到了。
不过听到了也不甚在意。
自己确实吃的有些多,每日消耗的米面柴油,换做一般普通百姓家庭,早就吃破产了。
也就是少林寺家大业大,对寺内根正苗红的弟子,更是格外优待。
不然,早就赶出门了。
即便如此,却还是有人心中不平,这几日,更是时常背后议论。
此间种种,金池心知肚明。
不过等日后下山,自己不在寺中,时间久了,这些闲言碎语,自然就会消散。
而寺中恩情,自己也会寻找机会,给与报答。
所以,他也可以说得上一句,问心无愧。
不理会这些,金池来到斋堂中,照旧端起一木桶的米饭,蹲在凳子上吃了起来。
那低声念叨的僧人,眉头紧锁。
见金池没什么反应,如往日一样胡吃海塞,心中更是气愤:
‘这小子,也忒狂妄!’
‘若不是方丈打过招呼,我等不得短了你的吃食,你哪能有现在潇洒!’
想要教训金池一顿,但顾及方丈的指示,又不能直接出手,这会儿憋在心头,越想越气。
‘真是可恨!’
那僧人黑着脸,走向后厨。
随手抄起摆在一旁的擀面杖,抡出呼呼声,劈头盖脸的就向灶台下,正努力烧火的头陀打去。
一边打,一边口中还骂道:
“你这吃白食的狗东西,见了你监督师叔,还不过来行礼!”
“今日,我就要替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
“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什么是长幼尊卑!”
那头陀,后背遭受殴打,面色痛苦,忍不住发出惨叫声。
他虽然莫名遭打,却不敢反抗。
只是护住后脑,口中求饶道:
“监督师叔,我错了。”
“饶过我吧,我以后少吃些斋饭,不……我以后……”
“……以后我都不吃斋饭了,我吃些潲水就好……”
声音卑微,叫声凄厉。
监督僧置之不理,下手无情,手中棍棒力道更重了三分。
不一会儿,那头陀声音渐弱,倒在地上。
仔细一看,口中竟呕出血来,触目惊心。
斋堂后厨中,其余僧众,对此见怪不怪,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唯有在听到那监督师叔,口中念叨的话语时,才面露古怪之色。
这些话,哪里是在骂那头陀,分明是在指桑骂槐嘛。
于是纷纷偏过头,看向堂中正在吃饭的金池。
金池口齿一顿,微微叹了口气:
“我就想吃口热乎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世道,果真不算太平。”
“即便是和尚庙中,也有人仗着身份地位,对弱小者肆意凌辱。”
扔下手中饭菜,金池猛地站起身子。
快步走向后厨,随后一拳打在门房之上。
‘砰!’
木制的厨门瞬间爆裂,破碎的木刺漫天飞舞。
众僧目瞪口呆。
金池面无表情,冲到监督僧人身前。
一把抓向他的后颈,口中大喝:
“给我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