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凌冽,一身灰色僧衣,振得哗哗作响。
金池大手一张,抓向监督僧人后颈,口中大喝:
“给我死来!”
见状,那监督僧面色一变,不顾身下头陀尚在,想要翻身躲避。
却不料,金池奔袭速度惊人,仓促之下,竟然没能避开。
强行招架,却被一拳打在肩膀,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该死!’
‘这小和尚才练拳几年,武功怎么这么强?!’
监督僧连忙爬了起来,周身脏乱。
一张老脸垮了下来,难看非常,没想到自己习武多年,习有上乘武功,内力不弱,却差点被金池一招制服。
心中生出些许慌乱,不由开口道:
“无想,你这是做甚?”
“我不过教训自家斋堂内杂役,与你何干?”
金池冷笑一声:
“不必解释,你我心中自然有数。”
“你说要替师父教训我,那我倒要称称你的斤两,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金池已然捏起拳头,飞身上前,使出罗汉拳的招式,招招直往监督僧要害打去。
一时间拳风大作,吓得周围僧众连连后退,生怕殃及池鱼。
“欺人太甚!”
监督僧面色一狠,强忍疼痛,拼命招架。
“我欺人太甚?”
金池看了看缩在一旁的头陀,再看看地上鲜红的血液,心中也是有怒气升腾:
“我再如何,也不会仗着自己有几分武力,将寻常人等打得浑身是伤,甚至口吐鲜血。”
“且看看你的样子。”
“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出家人的慈悲!”
上辈子不过一个平头老百姓,见到不平事,没有干涉的能力,只能心头唾弃。
但此时,自己罗汉拳大成,内力自生。
若面对这等事情,还是袖手旁观,那修这武功作甚?
不如像原著中金池老和尚一样,窝窝囊囊,撞墙死了算逑!
力由心生,此时怒气升腾,金池拳脚更重三分。
监督僧面色殷红,这小子使的明明是正宗少林罗汉拳,自己也不是不能应付。
但偏偏一招一式力气却大得出奇,哪怕有内力护体,却也磕得自己手脚疼痛,气血沸腾。
终于,在硬碰两招后。
他再也坚持不住,被金池一拳打在胸口,鲜血瞬间从口中喷涌出来。
身体倒在地上。
感觉到金池眼中凌厉,监督僧心头终于泛起恐惧,开口道:
“我错了,饶……绕我一回……”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金池缓步上前,气息平静,显然收拾监督僧,并没有耗费他多少气力。
听到监督僧求饶,心中不起丝毫怜悯,冷冷道:
“错了?”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说完,金池一把将监督僧拉起,随后掌心贴在他小腹丹田处。
内力一吐,只听咔嚓一声。
监督僧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气力仿佛被抽空,惊恐道:
“你……你竟然废我武功!”
苦修几十年的武功被废,日后如何还能掌管香积厨的监督一职?
比杀了他还难受!
金池却不再理他,站直身体,环视一圈。
斋堂后厨内,众僧都不敢直面他的目光。
少数几个平日里,也遭受监督僧欺凌的杂役,也只敢心头大呼痛快,佛祖显灵。
“日后,我不希望看到,这香积厨内,还有欺凌杂役的事情发生。”
“明白吗?”
监督僧的副手和尚,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明白的,无想你放心,以后这些杂役头陀的待遇,都按照正常标准发放,也不会再有人欺负他们。”
金池这才满意。
见左右无事,正准备离开,却听有人喊道:
“那小师傅,还请救我一救!”
金池转头一看,正是那缩在一旁的头陀。
此时他嘴角沾血,衣衫破旧,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好不凄惨。
金池以为这头陀是担心自身伤势,安慰道:
“你虽然口吐鲜血,但只是皮外伤,修养几日就好。”
想了想,又从怀中摸出丹药,倒出一粒。
“也罢,今日之事,也有我的缘故,这枚壮骨丹你且拿去调养身体,日后也能增长几分力气。”
那头陀却不接过。
反而连忙爬到金池身前,趴在地上,磕头不停。
一边磕头,一边喊道:
“小师傅心肠慈悲,并非监督师叔那般的恶人。”
“可是小师傅总不能日日在这斋堂,替我等主持公道。”
“况且,今日之事虽非我的过错,但也关系匪浅,我怕日后监督师叔报复。”
“到时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怕是连命都没了。”
那头陀说完,抬起头来,看向金池:
“头陀斗胆,想托庇在小师傅帐下,日后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目光真挚,声音诚恳。
金池认真听完,心中思绪翻飞。
如今自己已经罗汉拳大成,内力自生。
明日跟苦秀方丈交付约定后,就要离开寺院,外出行走。
如果真走了。
那监督僧虽然武功已废,日后多半不能再担任香积厨的监督,也不敢欺辱其他杂役。
但若是心中存了恨意,就盯着这头陀殴打,那又该怎么办?
毕竟是师叔级别的老和尚,地位在那儿。
一般僧众,多少都要给予几分面子,不会如自已一般当面顶撞。
要不……
直接杀了?
这也不成。
自己毕竟是少林弟子,先不说师父和方丈对自己的恩情。
单说日后,自己还要借着这层身份,接触更多少林的上乘武功,如七十二绝技,甚至易经洗髓经。
若此时动手杀人。
即便有理,但也是背叛师门,哪里还有后续?
一旦涉及人命,整个事情的性质都变了,情节可比现在废掉他人武功,要严重得多。
金池思索半晌,脸色阴晴不定。
一旁监督僧见状,心中一凛,连忙说道:
“无……无想,我武功已废,想欺负人也没那能力了,你放心,我日后定不会报复这头陀的。”
头陀扭头看了眼监督僧,眼中满是恨意以及不信。
金池摇摇头,纠结那么多作甚。
苦秀方丈本就答应自己,日后外出行走,可在外收徒。
这头陀虽在身在少林,却不过杂役,日常做些烧火切菜的事务。
没学过少林武功,算不得门内弟子,身上自然也没有封山避世,不许插手江湖争端的禁令。
现在看这头陀可怜。
那我用这个收徒的名义,直接把这头陀带走,不就行了吗。
离寺后,两不相见,事情自然解决。
思绪畅通,金池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冲仍然跪在地上的头陀问道:
“为奴为婢就算了,我又不是什么贵族公子,不需要人侍候。”
“不过,奴婢不需要,差遣一二的弟子还是缺的。”
“你可愿意做我弟子,日后随我离寺,下山办事?”
头陀听完,面露狂喜。
本以为保住性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不成想,这位模样年轻,但武功高强的小师傅,竟然还愿意收自己这个杂役为弟子。
那以后,自己岂不是也有机会习练武功?
当下高兴得连连磕头,高声道:
“弟子愿意,弟子拜见师父!”
金池点头,随即问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头陀收敛手脚,乖乖回道:
“弟子本是山下流民,无名无姓,两年前经人伢子介绍,来这少林讨口饭吃。”
“因一直做这烧火煮饭的工作,又不曾剃度,带发入寺,所以,他人一直叫我--”
“火工头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