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是被锁链晃动的声响惊醒的。
他悬浮在漆黑的虚空中,四肢被星光凝成的锁链捆缚,面前漂浮着九盏青铜古灯。每盏灯芯都跳动着熟悉的气息——那是他散落在各个时空的魂魄碎片。
“燃魂点灯,九死无生。“欣然的声音从最近那盏灯里传来,“但这是唯一能跳出轮回的办法。“
林枫试着调动星力,却发现连指尖都动不了。锁链上浮现出细密的星纹,竟是陆尘风独创的“缚龙诀“。他右眼的星辰漩涡突然逆旋,看到锁链另一端连着无数个自己——每个时空的林枫都在被相同的锁链束缚!
“要快...“一盏古灯突然熄灭,对应的时空泡影轰然炸裂。林枫看到那个时空的自己被星神触须撕碎,魂魄碎片被青铜灯吸收。
左半身的银星纹路突然发烫。林枫福至心灵,咬破舌尖喷出精血:“以我魂为引,燃!“第一盏古灯应声而亮,火光中浮现出婴儿时期的画面——星陨宗主正将噬星蛊卵塞进自己襁褓。
第二盏灯燃起时,林枫看到了真相。当年救下欣然根本不是巧合,而是宗主操控噬星蛊制造的“偶遇“。少女腕间的守墓人印记,正是激活他体内星神残魂的钥匙!
当第七盏灯亮起时,异变陡生。青铜灯突然化作流光,击穿虚空中的某处屏障。林枫听到冰层碎裂的声响,待火光映亮黑暗时,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
十万具冰棺呈螺旋状排列在深渊中,每具棺椁都嵌在星髓凝成的蜂巢里。最近的那具冰棺盖板突然滑开,寒雾中坐起的人...竟长着与林枫相同的脸!
“编号999,欢迎回家。“冰棺中的“林枫“露出机械般的微笑。他扯开衣襟,心口处嵌着块黑色晶石:“我等了你三百轮回。“
锁链突然收紧,将林枫拽向蜂巢中央。沿途的冰棺接连开启,数万个“林枫“同时转头望来。他们的瞳孔中映着不同年龄段的欣然,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浑身是血。
“这是你的永夜长廊。“999号拍打着冰棺,“每个失败的容器都会...“
话没说完,林枫右眼的漩涡突然爆发吸力。999号体内的黑晶石离体飞出,在空中碎成星尘。其他冰棺中的克隆体开始骚动,他们疯狂捶打棺盖,眼耳口鼻渗出黑血。
“原来你们都是电池。“林枫看着星尘融入古灯,第八盏灯随即点亮。每个克隆体心口的黑晶石都飞出光点,在虚空汇聚成星陨宗主的脸:“养蛊千日,用在一时。“
深渊突然翻转。林枫随着冰棺群坠向燃烧的星核,右眼看到骇人真相——所谓星核竟是颗放大亿万倍的心脏,表面血管中流淌着历代守墓人的银血!
第九盏灯在坠落中亮起。林枫看清了心脏深处的景象:初代守墓人的尸骸被钉在十字架上,她的子宫处绽放着血色莲花,莲心赫然是正在分娩的欣然!
“不要看!“999号突然撞开林枫。克隆体的身躯在星核高温中汽化,临终前塞给他半块玉佩——正是陆尘风当年赠予的那块。
玉佩触到星核的瞬间,整个心脏停跳了一拍。林枫借着这短暂的停滞,将九盏古灯按莲花阵排列。灯焰交织成网,将星核包裹其中。
“尘风,助我!“林枫捏碎玉佩。陆尘风的残魂化作金蝶,叼着灯焰撞向心脏最脆弱的瓣膜。星陨宗主的咆哮声中,林枫看到了最后一块记忆碎片:
三百年前,真正的林枫早已战死。现在这个“林枫“,不过是宗主用星神残魂和守墓人血脉培育的克隆体——编号1000!
“原来我才是蛊...“林枫在狂笑中引爆古灯。九重命火焚尽星核,也将他的身躯烧成灰烬。但在意识消散前的瞬间,他听到了冰棺破碎的声音。
十万具克隆体同时睁开眼睛,他们的瞳孔中亮起银星:“我们...即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