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脚踩在虚空时,十万个自己的声音在耳畔炸响。每个克隆体都在同步诉说不同时空的记忆:有抱着欣然尸体发疯的、有屠灭星陨宗的、甚至还有堕入魔道吞噬星海的......这些声音汇聚成洪流,几乎要撑爆他的识海。
“闭嘴!“林枫右眼漩涡逆旋,将声浪尽数吞噬。他这才发现所有克隆体都闭着眼睛,眉心亮着血红色的莲花印记——与欣然守墓人印记完全相反的颜色!
最年长的克隆体突然抬手,百万颗星辰在他掌心流转:“我们是轮回的囚徒,你是最后的钥匙。“星图展开的瞬间,林枫看到了惊悚的真相——所有克隆体的记忆尽头都是同一幅画面:自己跪在星陨宗主面前,亲手将匕首刺入欣然心脏!
“不可能!“林枫的斩龙剑在颤抖。年长克隆体突然扯开胸口,露出里面跳动的银心:“每个轮回都会诞生新的守墓人,但她们都是欣然的克隆体。你杀死的每个欣然,都在这里。“
星核废墟中升起水晶塔,每层都陈列着欣然的尸体。最顶层的培养舱里,婴儿时期的欣然正被注入星髓,她啼哭的眼角滑落血泪。
年长克隆体指尖轻点,林枫的右臂不受控制地刺向培养舱。就在剑锋触及玻璃的刹那,整座水晶塔突然活过来,所有欣然尸体同时睁眼,唱起空灵的安魂曲。
林枫的识海突然涌入三百世轮回的记忆。他看见每个时空的自己都发现了克隆真相,但最终都会选择杀死欣然获取力量;看见星陨宗主不过是初代克隆体的傀儡;甚至看到真正的星神早已被守墓人分食,现在的轮回不过是怨念形成的莫比乌斯环!
“我们试过所有方法。“年长克隆体挥袖展开星图,上面标注着九千七百二十一种破局之法,“但每次都会回到起点。“
林枫突然注意到星图角落的标记——那是陆尘风研究蛊虫时随手画的蝴蝶。他左眼的银星突然与某具欣然的尸体共鸣,那具尸体手中攥着半块染血的玉佩。
“因为你们漏了个变量。“林枫突然暴起,斩龙剑劈碎水晶塔。在克隆体们惊愕的目光中,他抓住那半块玉佩按在心口:“陆尘风从不在轮回内!“
玉佩迸发的金光里,浮现出陆尘风最后的研究日志。画面中的他浑身溃烂,正往噬星蛊体内注入金蝶:“林枫,若你看到这个,说明我终于成功了...“
原来在最初轮回时,陆尘风就将自己的魂魄分裂成金蝶,寄生在每个时空的噬星蛊中。当克隆体们集体觉醒时,这些金蝶终于汇聚成完整的魂魄。
“杀了他!“年长克隆体突然惊恐后退。但为时已晚,十万只金蝶从克隆体们的七窍钻出,在空中凝成陆尘风的虚影:“兄弟,炸了星核!“
林枫的右臂插入自己胸膛,掏出那颗跳动的银心。这是第三百个欣然临死前,用守墓人秘术封印在他体内的星髓核心。当银心与金蝶相撞的瞬间,所有克隆体眉心的莲花印记同时炸裂。
“不!!!“年长克隆体在强光中融化,“我们明明已经...“
“你们错把绝望当真理。“林枫看着克隆体们化作星尘,“却忘了真正的轮回从不需要观众。“
星核废墟开始坍缩,所有时空的星神本体发出哀嚎。当最后一丝光芒消散时,林枫抱着婴儿欣然漂浮在虚空。她的眉心绽放出纯净的白莲,映照出宇宙最初的模样——
初代守墓人少女跪在星海边,将染血的莲子递给重伤的星神。而那位星神的脸,正与此刻的林枫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