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穿过裂缝的瞬间,鼻腔里充满槐花香。他站在开满白花的庭院里,石桌上摆着两盏温热的茶,对面的“自己“正捏着棋子轻笑:“等你三百年了。“
棋枰上的黑子突然蠕动起来,化作缩小版的噬星蛊。林枫右眼刺痛,看清每颗白子都是星髓结晶,而棋盘纹路竟是星陨战场的微缩星图。
“尝尝今年的新茶?““林枫“推过茶盏,水面映出的却是欣然的脸,“用守墓人心头血浇灌的。“
斩龙剑劈碎茶盏的刹那,庭院景象如褪色的水墨画般消散。林枫站在荒芜的星核上,脚下是星神欣然被万剑贯穿的尸骸。那些剑柄系着青铜铃铛,正是他当年送给陆尘风的生辰礼!
“这是你第一百七十三次杀我。“欣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枫转身时,看到完整的她穿着嫁衣,心口插着自己惯用的匕首,“每次轮回,你都会忘记...“
记忆突然如潮水倒灌。林枫看到无数时空片段:自己抱着欣然的尸体坠入永黯;在星海尽头为她戴上凤冠;甚至亲手将噬星蛊注入她眉心...每个画面里的欣然,瞳孔都映着他癫狂的脸。
右臂龙鳞突然暴长,林枫不受控制地掐住眼前欣然的脖颈:“幻象休想乱我心志!“
“是真的哦。“另一个林枫从尸骸中拔出佩剑,“当年你为突破曜日境,亲手献祭了最爱的人。“剑锋挑起欣然嫁衣,露出她小腹处狰狞的伤疤——与往生镜中陆母的伤口一模一样。
暗金星海突然反噬。林枫跪倒在地,看到自己右手的龙鳞正在吞食欣然的魂魄。另一个自己蹲下身,指尖在他眉心画出星纹:“还不明白吗?我们都被困在...“
轰!
陆尘风的金蝶残魂突然自爆,强光中浮现星舰数据库的画面。林枫在纷乱的数据流里看到惊人真相:每个宇宙的星神都是林枫,而欣然永远是被献祭的钥匙!
“这是无限莫比乌斯环。“另一个林枫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星神本体的触须,“你我都是养料,直到诞生完美的...“
剑光闪过,触须怪物的后半句话永远卡在喉咙。林枫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女子,她手中的双刀泛着守墓人银焰,面纱下赫然是欣然母亲的脸!
“快走!“女子拽起林枫跃入时空乱流,“他在每个时间线都埋了噬星花种...“
话没说完,她的后背突然绽开血花。林枫回头看见恐怖景象:无数个星神本体从不同时空探出触须,像摘葡萄般扯碎沿途的星球。每个触须末端都挂着欣然的克隆体,她们手腕的守墓人印记正发出濒死的红光。
乱流尽头是座青铜棺椁。女子用尽最后力气推开棺盖,里面沉睡着眉心带莲的婴儿:“这才是最初的欣然...杀了我...用我的血...“
林枫的剑锋颤抖着刺入女子心口。银血溅在婴儿额头,那朵莲花印记突然绽放,映出百万年前的真实历史:
初代守墓人少女捧着星神林枫赠与的莲子,在战场废墟种下第一朵净世白莲。而那位星神的容貌,与现在的林枫毫无二致!
婴儿突然睁眼,瞳孔中流转着星海:“这次轮回,你终于走到这里。“她肉乎乎的小手指向虚空,所有时空的星神本体突然静止,“但要终结循环,需要...“
青铜棺椁突然崩解。林枫抱着婴儿坠落时,看见黑衣女子的尸体开满白花,每片花瓣都浮现欣然的笑脸。星神本体的触须卷住婴儿脚踝的瞬间,林枫右眼突然看透因果——婴儿的魂魄正是欣然的起源,而她脖颈处的胎记,与自己儿时咬伤陆尘风的牙印完全吻合!
“原来是你...“林枫将婴儿护在怀中,任由触须洞穿胸膛。暗金星海顺着伤口逆流而上,竟开始反噬星神本体。在湮灭前的最后瞬间,他听见百万个自己在不同时空的叹息,以及婴儿欣慰的呢喃:
“下次轮回...要早点认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