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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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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流失的十年
    在秦皇开设太学、学府后,整个大秦一片欣欣向荣。不论是士族子弟还是百姓之子,无论男女,只要符合要求就能入学。



    秦皇将玉书放在了太学经阁,供天下能人翻阅。秦皇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将自己翻阅玉书所得著书留于经阁。



    大秦各行各业日新月异,百姓不在因天灾流离失所,那些无法入学的百姓也享受着便利,大秦并未放弃任何一个人。



    青竹郡



    青竹郡因遍地的青竹闻名,名人雅士大多都会在这里定居,宴请宾客。



    青竹郡中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山上有一个老者常居。那老者因通达的理念,丰厚的学识被附近的人尊称为老子,因而那山也被称作老仙山。



    老仙山下,一位身材高大、面相和蔼的中年人打量着老仙山。他是孔丘,游历整个大秦只为求学。



    他拜访了大秦的无数名人,在秦皇还未一扫六合时,他就周游列国。今日他就是为了拜访老子而来。



    老仙山山顶一位布衣老者坐在青石上,手持一根竹竿在云海里垂钓。他一头白发,看起来年岁已近百年,他常常的白眉胡须被风吹动。



    这老仙山道路崎岖坎坷,纵使孔丘跋涉这么多年,走在这路上也气喘吁吁。为了求学,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



    孔丘爬到了山顶,就看见了垂钓的老子。他看见这山顶只有一颗老松和一间有些年份的竹屋,地面也比较平整。



    孔丘将衣服整理平整,弄掉头上的枯叶,而后就在老子身后不远处跪坐,闭目调整呼吸。



    老子自然是知道他来了,但是他依旧还保持垂钓。两人就这样,一人垂钓,一人跪坐,任凭山风吹过。



    “咔哒……”



    老子手里的竹竿传出开裂声,打破了沉寂。



    “还是逃不过岁月的痕迹啊。”老子感慨,这跟竹竿已经陪了他许多年了。话音刚落,竹竿就断裂,只留下老子手中的这一节。



    “孔丘,你上前来吧。”



    孔子闻言感到疑惑,他从未见过老子,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孔丘起身来到老子近前,恭敬的行礼。



    “先生!”



    “我知道你为何到此处,你游历多年,学识早就超过了我,我也教不了你什么。”



    老子面向孔丘,脸上带着笑意,给人天然的亲切感。



    “我只有几句话给你:‘凡世间万物,各有命数,非一人之力能违。势若洪流,顺势而为。花生于夏盛,遇秋而枯。’”



    “你的路不在这山上,去王庭吧,那里会告诉你答案。”



    说完老子将断裂的竹竿放在了孔丘的手中,走入竹屋不在言语。



    孔丘看着手中的竹竿,在思索着老子的话,来到竹屋前拜谢。



    “谢师尊教诲!”



    孔丘拿着竹竿就动身准备前往王庭,虽然他有很多疑惑,但他的脚步依然坚定。



    春垭郡



    秦皇开启道门后,春垭郡山上很快就冒出了新芽,山间都是一片片嫩绿。霍柒做完收尾工作就前往王庭复命,春垭郡也就被封锁了起来。



    道门山洞内,道门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空旷的白玉山洞。白玉洞壁彼此交映,洞壁深处隐隐有些影子在移动。



    此时的李言意识仍旧漂浮在虚无当中,他的身形约摸十四五岁,但是距离道门开启也就十多日。



    他在意识深处的春垭郡过了十多年,那里和现实的春垭郡无异。只不过意识深处的春垭郡有一位布衣老者,骑着一头大青牛,手中拿着半节竹竿。



    那老者身旁跟着一位身材高大和蔼的中年人,那中年人教着李言读书写字,学习礼仪。



    “李言,你现在已经十五岁了,该出去走走了。我能教你的不过都是些死板的东西,不能将所学用到实处也只是一场空而已。”



    李言听着那中年人的教诲,他自己也觉得应当出去走走。



    “现在大秦正大兴学府,特别是王庭太学,那里汇聚了天下英才,你能在那里学到更多。”



    “谢夫子教诲。”



    李言告别后,就回家去收拾行李,准备前往王庭求学了。



    “李言,爷爷相信你。”



    李言穿着一身干练的布衣,站在春垭郡的出口。随是寻常人家的衣服,也遮不住李言的俊秀,不知还以为是谁家的贵公子体验生活。



    李老头说完只是帮李言理着衣服,将褶皱理平。



    “爷爷,先生我一定会学有所成的。”



    此时的太阳才刚刚升起,阳光撒在李言求学的路上,李言阔步向王庭前行。而李老头和那位先生站在山的阴影里,渐渐透明模糊。



    正当李言跨出离开春垭郡的最后一步时,他突然晕了过去。



    道门山洞内,洞壁规律地闪着,像是婴儿的呼吸平稳有力。洞壁内的影子也更加的凝实。



    王庭内熙熙攘攘,人气兴盛。秦皇带着白起和李斯穿着轻衣闲逛,路上的行人不自觉的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



    “老白,老李,开设学府以来王庭人是多了不少。”秦皇不免感慨,大秦子民愿意入学,并不愚固。



    “老爷,近几日各地的学府也在逐一建成,那时我大秦必然是人才辈出。”李斯回应着秦皇的话,“才几日,那个墨翟带着一群人能出一些有趣的东西。”



    “等到了博士足够了,这太学就能开始招收学子了。”白起搭了一句,又环顾着四周。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太学。太学府内墨翟和韩非子向着秦皇请安。



    “陛下圣安!”



    “免了,今日有几人撰书啊?”秦皇坐下就问起了今日太学情况。



    “陛下,今日倒是有一个,但是微臣和韩兄等人都拿不准。”将今日发生的事向秦皇一一道来。



    “那人看了玉书后,不多时就著了一本,或是一页。”



    “哦?”秦皇听墨翟这么说,提起来兴趣,“呈上来。”



    随即他就将那页书呈递给了秦皇,那页书上写着有力的八个大字。



    “因材施教,有教无类。”



    秦皇细细的品味这几个字,他隐隐看到了一个雄伟的身影行走在夕阳中。



    “李斯你看看。”秦皇将那页书递给了李斯。



    李斯只一眼就沉沦在这几个字里,他的气势陡然升高,李斯的衣摆无风自动,眼中闪过一丝青光。



    “陛下,此人不可错过。”



    李斯回过神来,连忙向秦皇建议。



    秦皇也感受到了李斯的变化,于是就吩咐他们将那人请来。



    “参见陛下!”



    来人行礼动作堪称典范,从容自若。



    “免礼!你是何人氏?”



    “回陛下,臣姓孔名丘,齐鲁郡人氏。”此时孔丘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和秦皇碰撞在一起。



    两人在对方目光中看到了与自己不同的道路,一瞬间仿若好友相谈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