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垭郡的山火已经熄灭,太阳照射这这片黑色的土地,残留的露珠倒影这春垭郡和太阳。
山间的玄甲士兵收拾着残局,他们奉秦皇的命令将那些死去的村民集中安葬,同时对照着郡县名录,为之立碑。
秦皇带着白起和徐福回去王庭,霍柒被白起留下来主持局面。
这里发生的事对他造成了巨大冲击,他的心里就像是缺了一块,他也不懂那是什么感觉。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个小女孩的墓前,手里拿着几朵没被山火吞没的黄花。他蹲下身来,将那几朵黄花轻轻地放在了碑前。
玄甲面具反射着阳光,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一阵风吹动他佩剑的剑穗。就是普通百姓用的粗线编织,是蝴蝶样式的,特地的染成了红色。
王庭阿房宫
某座偏殿内,秦皇伏案阅读着从各地收集的古籍。秦皇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不同地方的语言都不同,他读懂一个字都要反复翻阅对照。
秦皇揉了揉眼睛,喝了口放在一旁的茶水,不经意瞥见侧边的屏风后藏着一抹青色。
“来了,就出来吧。”
秦皇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视线又落在在了古籍上。
“什么都逃不过陛下的眼睛。”屏风后传出温和的男声,一个身着青色服饰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拜见陛下!”
青衣男子从容不迫,来到偏殿中间拜见秦皇。
秦皇这时才打量着青衣男子,见他彬彬有礼,似乎并无恶意。
“你是哪国的子弟?”
青衣男子哈哈一笑:“自然是大秦子民,只为一睹一统天下的威严。”
秦皇见摸不清他的来路,就自己了当的问他的目的。
“你藏在我这偏殿只为了见寡人一面,你把寡人想得太天真了。”秦皇的语气不怒自威。
“一睹陛下威严是一,其二便是为陛下日后征天伐地送来一份礼物。”青衣男子不紧不慢。
“哦?”秦皇被挑起了兴趣,“天下都是寡人的,寡人又何必再起兵戈。”
“小人说的就是字面意思,征天!伐地!”青衣男子郑重的看向秦皇,丝毫不惧秦皇目光。
秦皇听闻了青衣男子的话,秦皇一时联想到了很多。
“陛下不妨先看看我这份礼物。”
说罢,青衣男子就从怀中拿出一本玉质的书籍放在了秦皇面前。
秦皇拿起了玉书,入手如同温玉,却又如同丝帛般柔软。秦皇翻开玉书,开篇便是“寻道之极,先证己身。”
秦皇被这玉书深深吸引,青衣男子见机向秦皇介绍玉书。
“这本玉书是九世证道之法,凝聚了九世先辈的精华,习至大成有改天换地之能。”
秦皇一页一页地翻阅着玉书,觉察到体内有一股热流流动,结合春垭郡之行,他便知道青衣男子所言不假。但是他又疑惑,为何没有通天彻地的大能出世。
“九世,那如今就是十世?”秦皇向青衣男子发问,语气仍是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但较之前有所缓和。
“陛下,那些得你亲自去探寻了。我只是传法的一个小人物而已,今陛下得法,就不在叨扰陛下了。小人就先行告退了。”
“先生何不留下与寡人一起开创大业,先生……”
秦皇见青衣男子想要告退,就出言挽留。秦皇还没说完,就被青衣男子打断。
“陛下,辅佐你霸业的并非小人。陛下将这证道法广布天下,开设学院,广招贤人异士,何愁大业不成。”
“道不可语尽,陛下告辞!”
说完,青衣男子就退出了偏殿。
秦皇感到惋惜,这样的能人不能为他所用。
“来人。”
殿外的侍从进殿跪下:“陛下。”
“宣白起、李斯觐见。”
侍从遵命退下,秦皇又叫住了他。
“你有没有看见一位年轻的青衣男子。”
“回陛下,没有看见。”
“去吧。”秦皇挥了挥手,又仔细看起了玉书。
秦皇看着玉书,身上渐渐浮现金黄的光晕,隐约间有汇聚龙形的趋势。秦皇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思绪通达。
白起和李斯到殿时,完全被秦皇的样子镇住了,此时的秦皇仿若天下共主……
皇谕:“广设学府,凡年逾六,岁不足十者,可入学府。
于王庭设太学,时年十有五及下者,应试后,达标者,可入太学。
凡学识渊博,或专研一技者,可入太学,授博士。”
秦皇圣谕颁布,大秦掀起了一股办学风。王庭聚集了天下各地的能人异士,博学广闻之人。
王庭太学内,这里几乎挤满了人,他们几乎是大秦各自领域最顶尖的一批人。他们隐隐的分成了几个派系,各自讨论自己领域的知识。
细看的话,每个派系都是围绕着一两个人在辩论。
秦皇刚到太学,就被他们嘈杂的声音吵的头疼。白起和李斯自然看出了秦皇受不了这群人的吵闹,李斯想要将他们的声音压下去。
“都安静一下,各位先生。”李斯用了他自以为很大的嗓子吼到。
太学内的声音略微减弱,就又大了起来。有几个人注意到了秦皇三人,视线在秦皇上多停留了一下,便又参与辩论了。
其中各自派系中间的人注意到秦皇后就没在说话。
“都安静一下。”秦皇实在难以忍受,他一直都觉得这些人有能力,但是话多的让人厌烦。
太学内的人正辩论着,突然张着口发不出声。嘈杂的声音陡然消失,太学只听的见呼吸声。
“陛下万岁!”
那几位中心人物率先行礼,而后其他人连忙跟上。
“免礼。”
秦皇带着白起李斯走到太学上方,秦皇从容落座,白起李斯站立两旁。
此时李斯上前:“想必各位都是自认博学广识之人,但空口无凭。想入太学作博士可不是一张嘴的事,各位还是得拿出真本事。”
李斯刚一说完,其中一位背着木匣,身穿麻衣的人便接过话来。
“丞相所言极是,我们学识各异,观点也是难以相通,以何作为标准呢?”
“原来他就是李斯丞相……”
有几人小声嘀咕,看向李斯。
另一人上前询问:“丞相,如墨兄所言,没有相应的规则法度,恐难让天下人服众啊。”
此人名叫韩非,崇尚法度,为人刚正不阿。
“那是自然,陛下前些日得到一本奇书,其中所述深奥晦涩。只要你们能从中有所得,并撰写成书,得到陛下以及我和白将军认可,便可入太学。”
东海边,徐福带着数百名方士以及一些流民的孩子正准备登船。
徐福远远地望向王庭,他很不甘,不过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只是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