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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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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孔丘划道
    将军府



    白起和霍柒相坐亭子内,石桌上沏了壶热茶,摆着一份果盘和一份糕点。



    “霍柒,你今年多大了?”白起喝了一口茶,突然问了霍柒一句。



    “将军,我大概二十岁了,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



    霍柒思索了片刻,他自己多少岁他也不清楚。等到他有记忆时,只记得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小女孩五岁了。



    只是想到那个记忆中的小女孩他就有些低落,但他把情绪藏的很好。



    “你跟我时好像已经是八年前了吧,这么多年来你陪我征战,除了杀伐,我没教过你什么。”



    白起追忆起那些年的日子,不免有些恍惚。征战了多年,难得现在能够平稳下来,他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将军……”



    霍柒内心情绪复杂,只是喊了一声将军,声音就弱了下去。



    “过几日,太学就要开办了。那是一个机遇,属于你们年轻一代的机遇。你很聪慧,没人教导就自己通礼识字,我向秦皇为你求了一个学生名额。”



    白起喝完了杯中的茶水,有拿起茶壶倒了一杯,顺手给霍柒也倒满了。



    “虽然你年龄超了一些,但是秦皇也比较看重你,特地准许你去太学。去了太学,你就多向墨翟、韩非、邹衍他们学习,特别是太学里的那个孔丘,他是个能人。”



    霍柒静静地听着白起吩咐,对于白起除了将士情,他更多的把白起看成了他的严父。若不是白起,他早就死在了战场上,也不会有今日。



    ……



    李言醒来时,正是日出,他靠在一颗大树下。他四周环顾了一下,就认定这里离王庭不远,他也从未来过王庭。



    本来李言应当是五六岁,现在的他看起来却是十五岁的年纪,而他也认为自己是十五岁。



    “呃……”



    他感觉头有些疼痛,记忆有些模糊,好像忘了某些东西。他站起身,大概看了下方向就向着王庭走去。



    李言和朝阳作伴,迈出了他人生的第一步。



    王庭的城墙高大宽厚,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多都是和李言一般大小的人,穿着比李言好过不知凡几。



    其中也有几个和李言一般,穿得朴素。



    李言跟着排在入城的队伍当中,没过多久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也是去参加太学的嘛?”



    一声软糯的稚嫩女声传入了李言的耳中,他回头看见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孩子。那女孩子比他矮半个头,李言现在的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嗯,是的。你也要去太学嘛?”



    李言拘谨的回礼,毕竟他与这女孩子不熟,女孩的穿着一看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那当然呐,不然我才不会大老远来王庭呢。”女孩子俏皮的回答,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皙,更显光彩。



    “对了,我叫齐彩儿,你叫什么?”齐彩儿的热情让李言有些不知所措。



    “我叫李言。”李言温和的回道。



    “你一个人来的嘛……”



    齐彩儿对李言有些天然的亲近,不停的询问李言。



    太学府门前,负责登记的官员被围的水泄不通,负责维持秩序的侍卫一个头比两个大。



    李言和齐彩儿结伴而行,李言和她的交谈中了解到齐彩儿来自秦江郡,他的父亲是秦江郡的太守。



    她的父亲派人将她送到王庭外就回去了,她的父亲和当朝宰相是好友,已经拜托李斯帮她安排妥当。



    “姓名?”



    “李言。”



    “籍贯?”



    “春垭郡人氏。”



    那负责报名的官员询问完集体信息后,给了李言一块玉牌,让他两日后到太学府参与考试就可。



    李言收好玉牌后突然想到住处的事,不免得头有些大,他身上的钱财只够他几天的饭钱。



    这时他注意到旁边的牌匾上写着:报名者可凭玉牌于城西处暂住七日。



    “李言,那就拜拜咯。”齐彩儿报完名,和李言告别。



    “嗯,再见。”



    李言挥手和齐彩儿告别,而后就像别人问起暂住的地方怎么走。



    相府



    李斯正浇着花,那日他在孔丘的八字中收获良多。



    “丞相,齐彩儿到了。”



    一个家丁向李斯禀报,李斯停下了手里的事,就跟着家丁向外走去。



    “彩儿丫头来了啊。”



    齐彩儿正在相府的内等着李斯的到来,她也算是这儿的熟人。每逢他爹来王庭呈报时,都会带她来来李斯这里玩上几天。



    齐彩儿听到李斯的声音就站起身来,向外看去,正看李斯进来。



    “见过李伯父!李伯父气色比往日更好了。”



    “你这小丫头就是嘴甜哈哈哈哈哈!”



    李斯平时对人不苟言笑,只有面对亲人时才和蔼一点。



    “你父亲最近身体如何呀……”



    城西暂住处



    暂住处相比报名处人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有几个穿着寒酸的年轻人在。



    “请问太学府暂住处在这里嘛?”



    负责登记的官员抬头看了一眼李言,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招生玉牌呢?”



    李言闻言就把玉牌递给了他。



    “姓名,籍贯,年龄?”



    李言一一的告诉了官员,那个官员登记好后就给了李言一把钥匙。



    “里面,右边三楼叁一号房间。这里配备早中晚都有免费的饭菜供应,辰时、午时、申时,过了就没有了。”



    李言接过钥匙就朝里走去,里面类似于四合院的结构,每一层有着三十二间房间。房间都上了锁,门上挂着相应的号牌。



    房间内的配备都很齐全,洗漱铺盖什么的也都备齐。



    李言放下了东西,将床给铺好就出门准备逛逛了。



    阿房宫里,秦皇把李斯和孔丘几人叫到一起。



    “你们看两日后的考试应当举行啊?”秦皇关于那场考试也拿不定主意。



    “陛下,依臣所见,需要有严格的标准且制定完善的考规。”韩非率先提议。



    “陛下,这太学与往日私塾不同,但也可借鉴他们的考核方式。”墨翟接着说出他的想法。



    “陛下,依我见这修道不比读书识字,臣最近观看玉书又有所得,臣参悟一条修行之路。举办一场讲道,有天赋的自然就可入太学。”孔丘真挚的看向秦皇。



    “寡人许了,若是有需要,他们几人都许你调度。”



    秦皇听了孔丘的话,就让他大胆去办。



    李言正在王庭城内闲逛,这里远比春垭郡的环境好。他看见了许多从未见过的东西,还有着其他几国的文化。



    李言没过多久就到了将军府,将军府门前看守的仆人站得笔直,将军府像是一头雄狮匍匐休息。



    这时霍柒从将军府走出来,他一眼注意到在将军府对面的李言。



    李言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出尘的气质,仿佛他本来就是尘世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却又像是超脱红尘外的人。



    李言也看到了霍柒,虽然感到疑惑,但还是向霍柒微笑示意。



    随即李言就转身离开了,他不喜欢别人一直盯着他看。李言没有在逛,王庭太大了,他怕找不到路就又回去了。



    霍柒见他离开,就吩咐人下去调查李言。而后就有一个人沿着李言离开的路追去。



    李言在回去的路上,隐约间感觉到有目光打量着自己。



    约摸两个时辰后,霍柒就得到了李言的信息。霍柒拿到后,就立即向白起禀告。



    “将军。”



    霍柒在上次那个亭子找到了白起,白起正品着热茶。



    “何事啊,霍柒。”白起悠闲的喝茶,整个人坐的笔直,一身的黑衣将他的煞气约束者。



    “将军,春垭郡还有遗民,现在在太学暂住处。”霍柒将记录的信息递给了白起。



    白起倒是不慌不忙,看了信息后就准备去面见秦皇了。



    “你派人多注意他的动向吧。”



    白起向霍柒吩咐,把杯中剩余的茶喝完就像府外走去。



    “陛下,这是那人的信息。”



    “核对过了嘛?”



    “除了年龄,其他都对的上。”



    “只需监视就好了,给春垭郡留个火种。”



    ……



    两日后,太学报名的学子都到了城外军营。报名的学子太多,只靠城内的太学府很难容纳,于是讲道会便设在了军营。



    李言早早就到了,他一个人靠在边缘,没和其他人围在一起。期间有人也找过他,但是那些人说着说着就没话题了,便都自觉走开。



    齐彩儿不久也到了,她远远的就看见了李言。



    齐彩儿今日换了一身鹅黄的衣服,一到场就吸引许多学子的目光。有的人想要上前搭讪,但是看到相府的车马悻悻退回。



    “李阚哥,你和扶苏哥一起吧,我去找我一个朋友。”



    李阚是李斯的儿子,与太子扶苏爱好,今日听讲他们就结伴而行。



    “去吧,小心一点。”李阚放心的让齐彩儿去,这里是大秦军营,还没人能在这里放肆。



    “要开讲时,记得到你李伯父给你安排的位置就好。”



    “嗯嗯好的,扶苏哥再见,李阚哥再见。”



    齐彩儿向李阚和扶苏道别,就往李言那儿走去。



    “殿下,我们走吧。”



    扶苏颔首:“我们去那儿吧,父皇给我们留了位置。”



    “李言,你到了多久了?”



    齐彩儿到李言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刚到嘛?”李言看着她反问道,“我到了有一会儿了。”



    “嗯嗯,你怎么不和他们说话啊?”齐彩儿看见李言一个人呆在一边,不免有些疑惑。



    “他们和我交谈一会儿,就又离开了。”李言也挺无奈的。



    很快人就差不多到齐了,各自落座,等候着讲道会的开始。



    在军营高台上,秦皇俯瞰这这群孩子。



    “那就是李言嘛?”秦皇看着李言向白起问到。



    “陛下是的。”



    李斯听见秦皇提问,对那个叫李言的人起了兴趣。



    “他旁边那个女孩是?”



    “陛下,是秦江太守的女儿。”李斯这时上前回答。



    “诸位学子,请各自落座。”



    白起雄厚的声音瞬间将兵营嘈杂的声音压住,那些学子不由的正襟危坐。



    “接下来,由太学大祭酒为大家讲道,是去是留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拜拜啦,加油!”



    “加油!”



    白起话落,孔丘身着祭酒官服等上高台,他先是先学子们行了一礼,随后正襟端坐。



    李言见此,看向孔丘回礼。



    “诸位学子,在下孔丘,得幸为大家讲道。”



    “何为道,也许大家认为是存于传说中的仙神那样才叫做道。此前我们不知何为修行,何为求道。



    道之一言,囊括万物,一风一叶皆为道。道者,应是行路以修身,历练以证心。道有三千,不依人存为先天,依之人后谓后天。先天之道,刚强难折,此界因律;后天之道,变幻无穷,此乃人为。



    ……



    寻道之极,先证己身。道镜应如万物之生死,修道者去死留生。破惑,人识清明通彻;筑基,修习之根基;明心,知己之路所向;堪破,见己之身,证己之道。



    此为修行四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