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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反派剧本,那你们不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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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拿不到才有问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今天会被季藏这个废物当众抽耳光。



    自己可是杨公的人!



    他是怎么敢的!



    账房先生正欲发作,季藏已经抬了抬下巴,“架起来。”



    唐小虎和王骏早已等候多时,脸上带着兴奋,一左一右把账房先生给架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



    账房先生惊慌失措,不断挣扎。



    但他一个二脉贯通的货色,怎么可能挣脱唐小虎二人的钳制。



    “帮我!快帮我!”



    眼看着季藏越走越近,账房先生拼命呼喊。



    可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账房管事、守卫,此刻都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季藏现在可是戒律长老,连水路堂都敢闯进去逮人,谁还敢触他霉头?



    啪!



    啪!……



    一道道巴掌声响起,账房先生声声哀嚎,只能不停求饶。



    连续抽了十几下耳光,季藏终于停下,拿出手绢擦拭手上的血迹,声音不容拒绝:“开柜,放饷。”



    账房先生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牙齿都被抽掉了好几颗,哭喊道:



    “少帮主,您想开直接开了便是,里面那都是您的钱,何需过问我这个小管事啊……”



    季藏:“那不行,不合规矩,我要你来开。”



    账房先生欲哭无泪:“哎哟,您就是规矩。”



    季藏凑过去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账房管事,下面的兄弟来要例钱,你给钱,这叫规矩。”



    “你卡着月饷不给,我一个戒律长老抽你,这叫规矩,懂了吗?”



    满场寂静。



    外围的弟子们起初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尽管内心为码头堂的弟兄感到愤懑不平,但见得多了也就习惯麻木了。



    季藏这个二世祖到场,哪怕是抽了账房先生的耳光,他们也觉得是无聊在找人撒气,并非为码头堂出头。



    可如今这番话出来。



    一切都不一样了。



    戒律堂这个早已名存实亡的堂口,好似突然间回来了,在每个人心中竖起了一杆威严的旗帜。



    惩奸恶,明戒律,立风骨。



    不知为何,他们兀然间有些如鲠在喉。



    那个在他们眼中,如烂泥般沉堕的少帮主,似乎突然变了。



    后面的董大力等码头堂弟子,此刻更是愣在原地,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复杂心境。



    “少帮主……您就饶了我吧……”



    账房先生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可惜左右都被架住,膝盖只能滑稽地悬在半空。



    他要是敢开这个柜门,杨铿非杀了他不可。



    “行吧,那就按帮规处置,三刀六洞。”



    季藏说着,伸手探至唐小虎腰间,唰地抽出长剑。



    锋刃雪亮。



    “我开!我开!!”



    账房先生崩溃了,终于松口。



    唐小虎跟王骏两人放开他,后者屁滚尿流地爬到台阶上,也不敢玩花招了,取出钥匙就打开了库门。



    “足额取钱,入账簿。”



    季藏随手一投,长剑锵一声精准进入鞘中,拍拍手就走了,唐小虎二人紧随其后。



    人群再度让开一条路。



    所有目光都在目送他离开。



    账房这下也不威风了,更不敢偷奸耍滑。



    管事们一个个狗头丧脑地取出银子,交给了码头堂弟子。



    ……



    季藏在前面走,后面的唐小虎和王骏不时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激动。



    压抑了这么多年,可还从未如此扬眉吐气过。



    戒律堂这一出手,何止威风二字!



    只不过刚离开没多远,后面的码头堂弟子,就已经快步赶过来了。



    他们手里各提着一袋沉甸甸的纹银,那是整个堂口的生计。



    “少帮主!”



    董大力呼喊。



    短短的三个字中,带有歉意,有感动,更有尊敬。



    季藏驻足转身。



    这是今日两人第一次视线交接。



    董大力也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要知道在今日之前,季藏在码头堂的声名,早已能跟杨铿之流媲美,达到人人唾弃的地步。



    如今突然迎来如此巨大的转变,倒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话都不太会讲了。



    “钱都拿到了吧?”



    季藏笑着说。



    “拿到了。”董大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今日之事,多谢少帮主相助!”



    季藏摆摆手,“谢个屁,我不是在帮你们,这是你们本来就该拿的,拿不到才有问题。”



    本以为季藏会客套几句。



    可当听见他口中这一句话的时候。



    不只是董大力,后面所有的码头堂弟子,胸膛好似突然被一股气撼动,全都愣在原地。



    等到回过神来,少帮主已经走远,只余被斜阳拉长的年轻背影。



    董大力眼眶发红,“走!回去跟大哥报喜!”



    ……



    ……



    “废物!”



    杨铿一声难以压制的怒骂,一脚猛然踹去,直接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账房先生踹飞出去,撞烂了好几张椅子才停了下来。



    “杨公……杨公……饶小的一命……”



    账房先生眼睛都肿的睁不开了,嘴角淌下的血掺杂着唾液,如黏油般垂落。



    “来人!把他拖去沉江!”



    杨铿齿间森冷。



    听见这句话,账房先生瞬间如坠冰窟。



    他为杨铿卖命攫利多年,又是被季藏所迫,本以为顶多挨打受罚,没曾想到竟然真的要抵命。



    “杨公……!杨公!!”



    下一刻,两名黑衣人旋即听命进入厅内,将账房先生如死狗般拖走。



    求饶声渐渐消失。



    杨铿一个人置身昏暗的大殿内,眼神阴翳的可怕。



    “小畜生……真是在找死。”



    ……



    与此同时。



    木花岛码头。



    江风呼嚎,一只只乌篷船首尾相衔,在水面砰溅起浪花,桅杆上高悬的黑水帮旗,在浪头猎猎作响。



    正在忙碌的一帮赤膊力夫,纷纷放下了麻袋,往酒棚的方向聚拢而去。



    那里正响起一阵豪迈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好!!”



    被围在人群中的光头壮汉,大马金刀地坐着,脸上笑意纵横。



    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码头堂主董龙。



    在他身前那张斑驳的破木桌上,摆放着几大口沉甸甸的麻袋,袋口挤开,露出白花花的银两。



    “弟兄们!挨个来领钱!”



    董龙一声吆喝,周围万般呼应。



    身旁的董大力更是心情激动,不停的跟大哥诉说今日的经历。



    董龙边听边叫好,尤其是听见季藏最后说的那句话,当即猛锤了一下木桌。



    “好啊!他娘的!这话真他娘的说到老子心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