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他娘的,人人都说少主是个纨绔,我看他这事办的比谁都敞亮!不亏是老帮主的种!”
董龙大声喝道,只觉得提气。
“大哥,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人群中有兄弟调侃道。
顿时引起一阵哈哈大笑。
“讲那些屁话作甚,昨天是昨天,今日是今日。”
董龙也是个直脾气,季藏今天干的事,对他胃口!
他大手一挥:
“阿力,你今晚亲自登门,就说我董龙要请少帮主喝酒,就定在望江楼!”
“知道了大哥。”
这会儿,聚集过来的兄弟也越来越多了。
码头堂虽然如今衰落,但堂口的弟子个顶个都是好汉。
平日里虽骂娘骂的狠,可听闻季藏的这般作为,无一不是拍手道好,只觉心头畅快。
“大哥,少帮主今日这么做,估计杨铿那边……”
董大力对董龙低声说道,眉宇间有些担忧。
“那小子,也不知是幡然醒悟,还是艰辛隐忍。”
董龙长叹一口气,那些往事涌上心头,让他抓起酒坛子猛灌了一口,随后拍在桌面上,目露凶光:
“人人都怕他杨铿,老子可不怕,只要少帮主腰杆子敢硬起来,老子就敢给他当排头兵马前卒!”
“什么六脉贯通,什么黑卫,日死了算!”
“不出来松松筋骨,都他娘以为我董龙死了!”
……
随着季藏今日又搞出了一出大新闻。
各路消息也开始漫天传播。
无论是坊间,还是三堂,都掀起了一阵无比激烈的热议。
加上有那几十名精锐弟子在暗中推波助澜,季藏这个凶残恶少的风评,在短短一日之间,迅速好转。
但这似乎并非是一件大好事。
岛上的气氛,好像骤然间低了下来。
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一场滔天的风暴,恐怕很快要在木花岛降临了。
……
当天夜晚。
董大力就带着大哥的口信,连同一伙兄弟,亲自去戒律堂登门,说董龙已经在望江楼等候,请少帮主赏脸过去喝两口。
季藏欣然答应,跟着董大力去了望江楼。
整座木花岛,望江楼也属于独一档的存在了。
足有九层高,石基木建,三面望江。
恰逢今夜花好月圆,风景着实没的说。
顶楼的厢房内,董龙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到季藏拾阶而上,马上大笑迎接。
“哈哈哈!贤侄!”
“拜见董叔!”
季藏笑呵呵地抱拳。
“来来来,入座入座!掌柜的,上酒!”
董龙招呼道,只是二人刚刚走近,他就注意到了季藏身上的变化,当即瞳孔一缩,暗道一声好小子!
好一阵子不见,气血竟然变得如此充盈饱满。
虽然没有全力激发气血,不好判断境界,但这显然是下过苦功夫的。
董龙是个粗人,却也懂得什么叫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季家,后继有人啊……
“我说董叔,你请我喝酒,上这地方来,不合适吧?”
季藏也不坐下,说道。
董龙瞪眼:“有什么不合适的?望江楼你小子还嫌差啊?”
季藏笑道:“这地方酒菜可贵,咱一大帮兄弟挤这一桌,我看你也喝不自在,还不如上你码头喝去。”
“哦?哈哈哈哈!那咱就上码头喝去!”董龙开怀大笑,“我可告诉你,我那的酒可烈,你遭不遭得住?”
“等会看我喝不喝趴你就完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
……
一伙人从望江楼折返,赶着星夜来到码头。
七扭八斜的酒棚里烛火通明,
码头的兄弟们这会正酣畅豪饮,吆五喝六,气氛好不热烈。
“少帮主来了!”
身旁的小弟识眼色,远远就唠了一嗓子,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各种划拳喝骂声立马消失,一群糙汉子打着赤膊,下身粗布卷裤,踩着草鞋,都从酒棚子里走出,赶忙迎了过来。
“见过少帮主!”
“见过少帮主!”
众弟子纷纷抱拳行礼,就是季藏的身份转变太快,大家多少还有些无所适从,表现拘谨。
“今个少帮主赏脸来咱们码头喝酒,弟兄们说好不好!”
“好!!”
一片热烈回应。
只是大伙多少有些犯嘀咕,心想老大怎么不去望江楼,反而把人带到码头来了。
少帮主那是锦衣玉食的贵公子,来这地方多埋汰。
董大力使了个眼色,弟子们赶紧去老大的那个破棚子打扫起来,把瓜子花生皮都清掉,椅子更是擦了又擦。
谁曾想季藏根本就没去那个主位入座。
他拉过一张马扎就坐下。
随后卷起裤脚,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手掌往坛口一拍,就把坛封给拍飞了。
四根手指勾住坛口,高高举起,酒液荡溅。
“我话先放这啊,今晚谁能把老子给喝趴下了,每人纹银十两!”
季藏气势雄浑,中气十足。
仅仅一个动作,一句话,瞬间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
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立刻变得火热无比。
“好!!!”
“少帮主敞亮!!”
“哈哈哈!喝酒!!”
泥地粗粝,江风劲猛。
没有觥筹交错,只有酒坛用力碰撞的隆咚声。
现场气氛极其热烈。
一眼望去,破旧漏风的酒棚里,到处都是来敬酒的帮众兄弟。
“少帮主,我以前骂过您,给您赔个不是!都在酒里了!”
“你特娘就喝一口啊,你这才是骂我呢!”
“哈哈哈哈!!”
星夜下的码头,只剩热血和烈酒。
……
一夜过去。
等到清晨的朝阳照破了远山轮廓,季藏才从扶着肚皮回到了戒律堂。
码头堂那帮牲口,确实是生猛,直接给他喝吐了五六回。
好悬没趴下。
不然每人十两纹银送出去,都得给他当场干破产了。
但这场酒也不是白喝的。
一夜之间,彻底收服了几百个码头堂弟子的人心,这买卖划算。
季藏回屋洗了个冷水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这才调动气血,化去了体内的酒气。
“猴子,杨铿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季藏吃着早饭,一边问道。
喝酒归喝酒,杨铿那个老畜生,他还是时刻关注着的。
对方掌控的力量,现在依然很庞大。
他要是想要两败俱伤,黑水帮当场就得分崩离析,血流成河。
现在还是博弈阶段。
谁都想无伤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