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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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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两重性(一)
    大池坝和小石湾,黄柏坡几个是连在一起相邻地区。大池坝多以几个大姓氏为,史李朱三姓占据整个大池坝。而姜艾所在的东苒乡,多以姜贺刘张居多。



    王罗何殷则是小石湾,黄柏坡的几个主要姓氏。冬苒乡不囊括大池坝,而归管辖的地方也四五村子。辰泽县很大,具体多大即使是老人也描述不清楚。



    晴日下天空惬意轻松,更有无数的林荫生长。从姑姑家归来的姜艾,心情在那以后平复不少。那一天一家四口全部葬身在山洪中,她还亲眼见到被山洪冲垮倒塌的房屋。



    那天虽然祈祷过,但她还是不相信有神灵的存在。能完好无损的回家,姜艾觉得是自己身上的意志力量所决定的。那种奇怪的感觉,经历很难用言语描述清楚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她记在日记,算是给未来的自己一个参考。姜艾信奉的只有本心和本我,儿时的精神迷信早已经被丢弃在过往的记忆海洋当中。现在,她也没有打算拾起。



    离前天才过去不到一天,山洪爆发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感觉上的误导,使姜艾不得不以为是自己的认识出现问题。但现实情况是什么都未发生,她如今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



    时间是个不讲理的东西,让人的认知模糊,记忆偏差。以现有的知识很难说明其中的缘由,那一天经历到底是错觉还是真实,“雷姐我想出来,家里呆不下去,现在也无事情做。”



    “这才几天啊,又想出来。下个月再说,先休息好。我发现你的状态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雷莉关切的问题,她也算是姜艾知心朋友。有些话,倒是可以聊聊。



    姜艾苦笑几声,不知道家里碰到的事情该不该说。此时,她心中竟然纠结起来,“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是继续出去,还是好好的在家里过日子?”



    其实讲真心话,她还不想在这个世界慢慢地颓废、腐烂。她是农民的后代,更不想跟着城市那样曲高和寡。连续出现的事情,确实打懵了她。姜艾有些不知所措



    “我哪里知道该怎么办?随心所欲吧!你不开心啊,想走就走,不要犹豫。想太多反而是种麻烦,痛苦的事情往往都是因为想得太多。你想啊,事情都有两面性,有好也有坏。”



    她对着电话话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面对未知的恐惧油然而生。她不是经验主义和认知主义,她是个彻头彻尾现实主义和实用主义。“姐,我有些后悔了,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你在家静静吧!等想好再出来,我等着你。工作我也辞了,现在无聊死。我也烦呐!老妈老爸去找事情做,人人都有困难的,我还没有放弃呢!你说什么丧气话。”



    在姜艾的脑海里面认知和知识只是用来解释和研究现象的工具,而被感情束缚以后她就很难走出甚至厘清线头。在人生的选择面前,只有迷茫、无知的心情。



    “雷姐我挂了,有事再联系你吧!”她发现雷莉实在是安慰不了自己,姜艾就直接断掉电话。找她要安慰,可能是有点多此一举。姜艾望着窗户外的世界发呆,无以言语。



    山麓的清新空气,漫野的飘散着。呆在山麓的上,姜艾清醒不少。心情再怎么沉重也只是暂时的,随阴霾的远去那软绵的白云和蓝天一同带走心底不安。



    郁闷不舒服的状态清扫而空,祥和悠然的环境给了姜艾心理上解脱。唯有片刻的宁静才是真实,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其实心底已经早有了答案。



    ‘哎!还是多待一段时间吧!’这里是她的家,也是一个避风的港湾。寻求安宁不正是她现在想要做的吗?回家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平复心中不宁的心绪。



    在现实的世界有活着的实感,就是因为有心灵的锚点存在。姜艾觉得自己脚踩在虚无的空洞上,导致她感觉世界也不太真实。她很难走出困境,至少现在是如此。



    年轻人很容易陷入情绪的波动中,悲伤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连亘的山脉蔓延至天边,上午的秋气也无消散。她躺在草坪上,不知不觉睡着过去。



    鸟类来去于林间和山麓,栖息与枝头,就没有它们不在的地方。冬未到来天气还没有被冷气隔绝,懒懒的暖阳发出些微的热芒。虫鸣和鸡犬声相应的在山间群林吠叫。



    姜艾从不孤独,她有朋友也有家人。这种说不清楚,别人也理解不了事情是没有办法说明的。解答在心中是她不敢面对,所以诚惶诚恐的掩饰自己。



    路过的人都看到了她,姜艾也很有耐心和这些过路的村里人打着招呼。微笑和愉快舒心很快赶走失落的情绪,她面向朝阳展露笑颜。‘没必要患得患失,这只是人生一个过程。’



    姜艾不想留下遗憾,所以她要去外面好好的闯一闯,打拼出一片天地。要是有可能的话,顺便找到一个白马王子好好地谈一场恋爱。雷姐都有男朋友了,而她还形单影只。



    回家的事情太多,拾缀出家里的田地差不多过去半个月左右。在这期间姜艾拜访了左邻右舍,和他们拉近了关系。有些没有添补上的人情,她也顺手处理。



    秋季的田地间,全是金黄的稻谷。夏日过去后留有的余威还在,热暑天差不多在这个月中旬。今天的姜艾挥舞锄头在田地间劳作,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白菜的种子被撒进泥土里,姜艾的汗水顺着双鬓留下。山岗的平整土地,是这两三天所劳作的成果。她和锄头确实是两个极端,尤其是拿起大锄头的时候。



    小锄头的弯曲部深深嵌入泥土,她半蹲在地里播下菜种。隔着一块地,她打算种萝卜。地理的土块已经板结,前天刚除去杂草之类的植物。播种不是易事,前后有好几道工作。



    ‘还有半个月,时间过得好慢!’经过调节,她的状态,情绪,心智已经趋于稳定。感触最大的就是与远亲近邻的接触,村人朴实,山人淳质,眼睛看不到浊污。



    区别和城市很大的地方在于姜艾跟大自然有更为亲密的碰撞,不止如此还浸润一个人的心灵。山水养人也育人,导致这里民众秀敏,更明事理黑白与曲直。



    “小艾啊,这个时候还在忙,都什么点了还不回去?”路过邻居说道,这个人垮着簸箕,后背带一背篓。她正要再说什么,低头埋在田地上那张脸毫不迟疑的看过来。



    姜艾挥着小锄头,轻笑说道,“哦!是娴姑啊,我不着急的,家里就我一个人。午饭晚点吃也行,这没什么的。娴姑,你是要去干什么?选在这个时候下山?”



    “帮忙背饭菜,妮妮的家里不是收稻谷,我负责送饭菜。”娴姑说道,她犹疑了片刻问,“小艾啊,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我不是想麻烦你,要是没事话我想请你帮个忙!”



    村人的质朴和含蓄在姜艾眼中倒成为摆设,“娴姑你说吧,我今天就能种完。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你尽管开口,我尽力而为。”她腾出手来,指着另外一块地。



    “是这样的,妮妮家不是收谷吗。我想请你帮妮妮家收谷,小艾这不是难事。你看能不能腾出手来帮帮,家里也请不到其他人。这个事情,麻烦你了。”



    妮妮是娴姑的女儿,她现在也什么不好意思的。前几天姜艾也帮人收谷,请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帮个啥的一般都不会推脱和拒绝。



    “没什么麻烦的,娴姑,大家都是乡亲。”姜艾说道,有这些乡邻关照她暖心不已。近日里来往都会带上一些家里的东西,蔬菜瓜果什么的。虽然礼轻,但情意很重。



    娴姑朗声说道,“那我就不打搅你了,先忙。”娴姑手脚利索的下山了,直奔山下的谷田。她在姜艾的面前还是那么熟络,“这个孩子,倒是能处。不知道她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这种下的蔬菜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收获,要等吃上的话得好几个月才行。杳杳炊烟升起,飘散进山林的上空。掠飞的鸟类停驻在电线上,为这片环境带来静谧和神气。



    午日光芒更甚的留在天空,虽说是秋季却在回温下多出夏季的酷热。高高兴兴的来自然要高高兴兴的回去,姜艾提着小锄头身背背篓朝山下的路走。



    见天空妩媚动人,她快乐的哼着歌。唯有青山绿水才是懂她的,以前的同学和朋友已经不在乡里四散而去。‘各自的人生么?哈!管他那么多呢!’这半个月来,姜艾是难得的清闲。



    啥时候去范星家拜访一下,中午给她打个电话好了。她稍一思忖就做出决定,要去范星家里要提前招呼一下。不知道雷姐怎么样了,有几天没有联系过她。



    午饭解决的很顺利,炒两个小菜就吃完。她拿起电话,“范星,你在家吗?”姜艾忐忑的问道,好想去看看范星家乡的风景。再说她们隔着好几个地区。



    “我在家啊,怎么了?你要过来做客吗?我随时欢迎哦!姐你好久出发,到时候我做个准备。我不能出门陪朋友玩,无聊的要死。”范星把吐槽感拉满,向姜艾大倒苦水。



    姜艾哈哈大笑,“哈哈哈!我明天和后天有事,帮邻居收稻谷。要等上三天才有空,我会过来看看的。要不我们继续聊聊?反正你很无聊,没有什么做。”



    “哪里噢,我还不是一样给家帮忙。这几天也在收谷,手脚全被稻草挫红。又痒又痛难受爱,姐你快点过来吧。这样我就能找个借口脱身,白天顶着太阳干活。”



    “行行行,我尽量早点忙完。”姜艾哭笑不得的回复范星,在一片喊叫声中她问道,“范星,是出啥事了啊!是不是有人在叫你,你赶紧过去吧!我也要挂断电话了。”



    范星不爽的嘟囔一声,“烦死了,亲戚家叫我们去吃饭。以后再也不会回家了,这半个月都在干活,把我给累死啦。艾姐拜拜,过来的时候电话联系我哦,发短信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