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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求嫁,公主请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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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字而已
    抬头看着女孩稚嫩的脸,有些束手无措,这女孩看着比他还要小上一点,怎的力气这么大,不仅能抱得动,就连抬脚走路都不见累。



    “不行,以你现在的身体来说我觉得走是不可能的,忍一下吧。”



    说完,女孩闻言低下头,嘴角微微一扬,眼中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怎么,你害羞了?”



    果然还是小孩子,要是在佣兵队,这样的还不是手拿把掐。



    男孩脸颊一红,脏乱的脸颊虽然看不出来,但神态却带着扭捏,声音也有些不对劲:“我才没害羞,只是不习惯而已!”



    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却翻天覆地。



    这可是女孩子,因为家教的关系,自己从小到大和女孩的接触也就是长姐而已,别的女孩自己更是连看一眼都有些别扭,更何况如今还被女孩抱着……



    羞煞人也——



    男孩的脸颊愈来愈红,很难不让虞娴雅怀疑会不会烧着,走到马车旁,车上待的老实的吴叔见公主手中正抱着那个黑衣人,有些瞠目结舌,或许是因为女孩的举动:“大,大人……您这是…要带上他吗?”



    虞娴雅撇了他一眼:“嗯,帮我把他放到车里面去,对了,有伤药吗?”



    从女孩手里接过男孩,小心翼翼的将他放进车内,听到她的问题后迟钝了一下,赶忙回答:“有,伤药是有的,我经常出门送货,为了预防有什么变故,我都带着的!”



    说完没等虞娴雅回答就从行李中拿出一个荷包,里面全部是药:“公主大人,里面的瓶瓶罐罐基本都是伤药,只有两瓶除外,大的那一瓶是驱虫的,还有最小的那一瓶,是我拿来做东西的,其余的都是伤药。”



    听着吴叔的话,女孩不禁佩服:“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居然这么严谨。”



    “……”



    什么叫像我这样的,这孩子,会不会说话!



    “呵呵,多谢公主夸赞。”



    吴叔干笑一声,不想回答,只是伸手掀开帘子:“公主大人赶紧进去吧,再晚些大门关上再想进去就要等明天,很麻烦。”



    其实就是不想看见这张脸而已,明明个子小小的,嘴巴却如此毒,偏偏还打不过,唯有眼不见心净这一条路是给自己最大得尊严。



    不再逗吴叔,虞娴雅提起裙角向上一跃上了车辕,然后慢条斯理的走了进去。



    见到女孩进去,满腔愤懑的吴叔终于可以把强装的笑容耷拉了下来,抹了两把脸,坐上车辕开始驾车,因为生气的原因,鞭子打在马身上的声音格外响亮,正在吃草的马儿感觉疼痛后长啸一声开始了疾跑。



    车内的男孩好不容易坐稳,就听到了令他不能消化的几个字——公主!



    要知道,这两个字平民百姓是不能用的,若是被人听见报了官那就是以僭越之罪处理的,所以,她真的是那个给自己抄家的那个人的女儿?



    仇恨在这一刻犹如春日藤蔓,从心底深处向上疯狂滋长,实在没想到,被那个人逼上了绝路拼了命的逃到这里,遇到了第一个给自己活下去希望的人,本来满腔的感激在这一刻瓦解,居然是仇人的女儿!



    何等的讽刺,如果被她知道自己身份的话会怎样,是去报官把自己抓起来还是直接绑到她父亲那里邀功?



    不管是哪一个,自己都不会好过。



    心中忽然一阵刺痛,这感觉好熟悉,也好陌生,熟悉的是,在父母被斩于刀下时自己的心就像是被割裂了一样,陌生的是……从启蒙到现在也只是第二次有这种感觉。



    真是奇怪啊……明明伤不在这里,却疼的无法呼吸。



    走进来的虞娴雅见到男孩这样,眉间微蹙,但却没有明说,只是轻轻坐在他的身旁:“我给你敷药,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



    说到这里,虞娴雅伸手欲解开男孩的腰带,正要动手时,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耳边传来了男孩嘶哑的声音:“你是公主?”



    虞娴雅一愣,着实没想到他会问到这个问题,只是抬头看向男孩时,那满眼的绝望与愤怒让她吃惊。



    “嗯,我是公主,有什么问题吗?”



    男孩闻言,瞳孔肉眼所见的一缩,握住女孩的手也慢慢收紧,只是那力道还不足以让女孩感到疼痛的地步,只是感觉奇怪,上马车之前这小子虽然对自己很防备,但也不至于会让他作出这种冲动行为的事情。



    这样的表现简直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炸了毛的猫一样,不过按这样推算,那踩到这只猫的鞋又是什么?



    “你……对我是公主这件事好像很是不满呢……”



    男孩皱眉没有言语,却也没有否认。



    甩开箍着手腕的手,虞娴雅还不犹豫的将男孩扑倒在凳子上,只不过动作有些大,让车厢也震动了一下,坐在车辕上的吴叔疑惑的向后面瞅了两眼,但着实没胆子掀开帘子一看究竟,只是张嘴弱弱的询问:“公主,里面可是发生了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赶你的路,若在天黑之前或者在大门关闭之前进不了安知县,你的命也就到头了!”



    打了个寒颤,吴叔下意识捂着脖子,只觉得一片凉意,毕竟自己的命在那个小丫头眼里就像是沙砾一样渺小,可不敢惹她,只是语气变得更弱,带着讨好意味:“得嘞,您忙您的,小的这就加快速度……”



    鞭子一甩,又是清脆的一响:“驾!!!”



    车厢内,被女孩压在身下的男孩脸颊通红,本想怒吼但又怕车厢外的人听见,只能压着嗓子吼道:“你下来!”



    “我不下。”



    怕压着男孩的伤处,虞娴雅只能两手撑着他的肩膀轻轻压上去,但也是用了巧劲,饶是男孩使劲了力气也无法动弹。



    男孩皱着眉,心中的那团火气更是猛增:“你还是女孩不是,怎的……怎的这般轻浮,这样的姿势成何体统!”



    也是真的被气到,说出的话也开始语无伦次,但无论如何,之前被她用那样的姿势抱起来也就作罢,如今居然变本加厉!



    没想到救下的小孩还是个小顽固,真是有趣,不过好玩归好玩,毕竟还是有事要问的。



    “我可以松开你,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你对我的身份这么厌恶?”



    男孩一愣,接着偏过头故意不看女孩,半晌,憋出一句:“不关你事。”



    不想说,万一她的心偏向他的父亲那自己怎么办,要去求她放过自己吗?



    不,绝对不可能!



    “不关我事……说的真是轻巧。”



    虞娴雅被气笑了:“你表现的这么明显怎么就不关我事,还是说……和你的这一身伤有关所以你不敢说?”



    女孩说这话,脸确实越贴越近,让男孩有些难以招架,脸红的如西红柿,恨不得钻进这凳子底下藏身。



    虞娴雅看着好玩,眼底浮现出淡淡笑意,伸出手拉开男孩的腰带,在他惊恐的目光下把他的外衣掀开。



    他身上穿的衣服一共有两层,外衣掀开后也就只有里衣能够蔽体,眼看女孩的手捏住他衣服的一角作势掀开,这一次只掀开一半就被男孩叫停:“我真的不想说,但除了这个别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掀衣服的手一顿,抬眼:“什么都可以说?”



    男孩的脸通红,就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双眼泛起泪光,听到女孩的询问轻轻点头:“嗯,都可以。”



    接着又补充一句:“只能问一句……”



    说完立马闭上嘴巴。



    这人真的是公主吗,怎么形式作风像是土匪一样,与他在京城见到的那些贵族公主一点也不一样。



    虞娴雅可不管她心里想什么,反正也听不见,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个性,只不过就是被这个男孩眼底的防备气到了而已,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好,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嗯?



    男孩惊愕的看向压着自己的女孩,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作出什么表情,只是呆愣的说道:“只问这个?”



    女孩点头:“嗯,毕竟你以后要跟着我混了,不知道名字很麻烦。”



    混……



    眼角抽动了几下,还是没办法习惯这个人的说话方式,这活脱脱的一个女土匪吧!



    在女孩期待的眼神下,他骗回头请叹口气,心中不免庆幸她没有问一些自己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同时心中也有一点小遗憾,因为现在的自己对于她来说唯一感兴趣的事情居然只是名字而已。



    “我叫……苍羽,苍松翠柏的苍,羽毛的羽。”



    反正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能用就行,而且……以现在的自己来说真正的名字就像是一道生死令,说了就会万劫不复。



    虞娴雅虽不知苍羽心中所想,但看他躲避的眼神就知道这名字绝对不是本名,但无所谓了,之前就说过,自己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代称而已。



    “这名字真好听。”



    但看在这孩子如此“乖”的份上,该夸还是要夸一下,就这样在她欣赏的目光下,还是掀开了苍羽最后一件里衣,下一刻,精瘦有力的腹部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你不是说我回答了你就放手吗!?”



    “我说了你就信?”虞娴雅摆摆手:“少年啊,你还是太天真了……”



    “你!”



    苍羽呼吸逐渐急促,额头上的冷汗随着他脾气越来越大而汗流不止,说出的话也变得虚弱:“你到底想干什么?”



    虞娴雅拿出瓶瓶罐罐放在他的眼前,说道:“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要给你治伤,是你自己婆婆妈妈不肯听话,怎么还怨我了?”



    说完,虞娴雅撇撇嘴,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你们男人也不外乎如是。”



    苍羽:好好的聊天怎么就变成我的错了?



    ……



    吴叔听着车厢里的谈话,有些庆幸受伤的人不是自己,他可经不起这般摧残。



    车厢里的声音渐渐停息,到后面也就只有那个黑衣男孩短促的呼痛声,但最多的还是寂静,这孩子的伤自己也粗略看过,先不说伤有多少,仅仅是露在皮肤外面的伤也非常厉害,若是自己绝对做不到这般忍痛。



    也不知这小子究竟是何人,这般能忍。



    粗略的撕下苍羽的衣摆弄成条状,然后再他的伤处包扎,打结时,虞娴雅觉得自己的动作真的很轻,可还是听到了少年吃痛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很疼的话叫出来也没关系,我又不笑话你。”



    喘口气,听到女孩的声音微微一顿,道:“没关系,这点伤我还是能忍的,只是我的腿不知道还能不能走路。”



    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完毕,虞娴雅收回手,敛眉时瞥了一眼他绑着绷带耷拉在角落的腿,轻轻启唇:“没事,休息一天就好了,这里到底不是休息得地方,等到了府里后,另作打算。”



    虽然她也不知道去了陆府会发生什么,但也总比在这种物资缺乏的林子里来的好一些吧。



    苍羽抬眸,看着女孩侧脸,眼眸闪烁不定:“你贵为一国公主,怎么不在皇宫?”



    虞娴雅闻言转身看向苍羽,只见他向后轻轻靠着后面的墙,神情惬意,完全不见之前的恨意,而那双眼眸中却多了一丝探寻:“莫不是有什么秘密任务需要你这个公主去完成?”



    说实话,若是以前他真的很讨厌这种把问题探究到底不顾任何后果的人,可现在,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变成那样。



    虞娴雅表情有些复杂,眨巴这眼睛看着苍羽好一会才反问:“我才想问你,你在京城就没有听过七公主的事情?”



    虽然只是猜测,但也是有据可循的,车厢外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吴叔这种一辈子和京城无缘的人也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发配远方的公主故事,那作为故事起源的京城就更没理由不知道这件事。



    果然,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苍羽恍然大悟,好像所有的谜题都在这三个字里找到了答案,脸上的阴郁在此刻也烟消云散:“你就是那个七公主?”



    不明白这人在知道自己身份时这么开心,但还是点了几下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但你放心,我现在去的地方是我母亲的老家,而你不想见到的人……我想你应该不会见到。